席錦月心中恐懼。
瞧見這熟悉的明豔臉龐,心裡恐懼得厲害。
她跟霍峰一直都被圈養在自己的院子裡,冇有霍城的允許,尋常不得踏出院子。
實際上她也不敢,她擔心若是一不留神撞上霍城的話,他會在盛怒之下,殺了她!
故而席錦月渾然不知,唐歡已經回到了大帥府之事。
“錦錦歡”席錦月結結巴巴地說道。
唐歡皺了皺眉。
畢竟在催眠師給她灌輸的記憶之中,她所有的一切都跟寧垣相關,都圍繞著她是如何與寧垣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的。而其他所有的記憶,都刻意模糊了一般,隻知道她約莫是個
孤女?
冇想到霍府裡,竟然還真有與她相熟的。
霍城,寧垣
誰說的,纔是真的?
霍城並不耐煩席錦月跟唐歡打招呼,而是冷冷對席錦月道,“你,到湖裡去。”
既然他跟唐歡之間的交集是從當年冰湖落水開始的,那就從那時的場景開始回顧。
席錦月聽了這話之後,頓時愣住。
不敢置信:“阿城”
霍城有些厭煩,“不要叫我阿城!”
當曾經救命之恩的光環被時間洗刷乾淨之後,席錦月身上幾乎再冇有任何能令他青眼相看之處。不得不說,人總是這般薄情,尤其是當現自己被當猴耍了這麼多年之後,就再無半點情麵可言。
“到湖裡去,我不想重複第三遍!”
眼見著霍城冇有一點商量的餘地,席錦月能如何!
還不是隻能紅著眼眶,站在湖邊上,小心翼翼地伸出腳去,然後又趕緊收回來
儘管隻是打濕了繡花鞋的鞋麵,都能夠覺察到湖水的冰寒。
“我害怕!”席錦月終於忍不住崩潰大哭。
這湖水太冰!
就算隻是站在湖邊的淺水處,她都害怕自己還能不能上來!
她不是錦歡,她有四姨太撐腰,永遠都那麼勇猛無畏!
席錦月磨磨蹭蹭。
霍城已經徹底喪失了耐性
“送大少夫人下去。”手一揮,便有小廝從後麵冒了出來。
臥槽!
這麼簡單粗暴?
禽獸!
竟然這樣對待女人!
唐歡心裡出現無數彈幕,然後默默從輪椅左邊的小口袋裡摸出一把炒花生,開始一邊剝花生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
啥,你問她為什麼不阻止?
廢話!她現在自己還在變態手裡,安危未卜啊!
怎麼可以多管閒事?!
再說了,喜歡吃瓜有問題嗎?她就是不喜歡這根清湯寡水的小白菜有意見嗎?
小廝不過是將席錦月推進了湖邊的淺水處而已,而席錦月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看上去當真是淒淒慘慘得不行。
霍城靜靜地看著。
他當初為什麼會冇有過絲毫懷疑?
竟然就真的相信了這就是救他的人?
明明她這麼脆弱,如不禁風雨的菟絲花。
霍城將目光轉向唐歡,眼神中帶著希冀
她會不會,想起些什麼?
隻可惜,霍城終究是失望了。
唐歡興致勃勃地剝完了一把花生,大有再來一把的趨勢。
完全冇有想起來些什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