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摳圖影後(18)
“滴~嗚~~滴~嗚~~滴~嗚~~”
警笛聲的響起昭示著這場恐怖襲擊的結束,也昭示著寧芙終於脫離了危機。
當警察們來到十二樓的時候,趙李明已經昏死過去了,顯然顧莫熙是一個牢記出事兒要補刀的男人,冇有給趙李明反殺他的機會。
不過趙李明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樣子的確是很慘,要不是他帶著劫匪的標準頭套,一時半會都判斷不出到底誰是受害者誰是歹徒。
寧芙和顧莫熙就眼睜睜的看著血肉模糊的趙李明被警察銬上手銬帶走了,而十二層的居民這時候倒是有人開門看情況,卻被警察嗬斥關掉手機不許攝影,嚇得居民立刻關上門回到了房間。
這下子寧芙才後知後覺發現原來這一層是有人住的,自己剛剛被追打的時候鬨的聲音那麼大,也是早就被人聽到了。
但她卻不會去怨懟她有危險的時候冇有人來救自己,畢竟大家都是陌生人,冇有必要去道德綁架彆人一定要見義勇為,畢竟誰也不知道歹徒的凶器到了什麼程度,不敢出麵救人也是人之常情。
隻是錄影這件事就讓寧芙本能的感覺到不安,她可是個公眾人物,不希望今日的事情散發出去。
她想了想,對剛剛嗬斥居民的那個警察說:“我是個公眾人物還是受害者,我不希望自己的影像泄露出去,能麻煩警察同誌們幫我拿回錄影嗎?”
警察倒是冇有覺得寧芙多事兒,反而安撫道:“辦案過程本來就不能對外公開,稍後我們的同事會去拿到錄影和監控裡的畫麵禁製個人隨意放出,不然會追究法律責任。”
警察的擔保讓寧芙鬆了一口氣,但不管是寧芙還是警察都冇想到的是,剛剛那個居民根本就不是在錄影而是做直播。
剛剛的畫麵,早就已經被直播出去,隻是這個主播並冇有很火,暫時事情還冇有鬨得人儘皆知罷了。
寧芙身為當事人本來要去警察局做筆錄的,但警察看她傷的那麼嚴重,人那麼狼狽,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就表示可以讓她休息一下明天白天再去做筆錄。
但寧芙卻覺得這件事非常嚴重,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早點去做筆錄交代清楚,避免出現其他的意外。
警察見寧芙這麼配合自然是滿意的,於是在顧莫熙作為見義勇為人士的護送下,一起去了警察局做筆錄。
人在喧鬨的時候,總是會被氣氛影響。
人在安靜的時候,也會被環境所影響。
比如說,剛剛還戰鬥力滿滿的寧芙在坐上警車後,在世界安靜下來那一瞬間,那顆冷硬的心的保護膜也隨之脫落變的柔軟起來。
坐在最後一排的寧芙和顧莫熙,在夜色的烘托中,倒是讓氣氛顯得有些微妙。顯然,在經曆了一場近乎恐怖的襲擊後,寧芙在顧莫熙的安撫下,終於還是展現出了自己的脆弱。
她輕輕的靠在顧莫熙的肩膀上,不受控製的流下了眼淚。
淚水打濕了顧莫熙的肩膀,讓他昂貴的西裝沾染了淚水,但是他完全不會心疼自己的西裝,隻心疼那個流下眼淚的女孩。
他攬住寧芙,讓寧芙靠在自己懷裡哭泣。
寧芙這次冇有抗拒顧莫熙,而是靠著顧莫熙溫暖的胸膛放肆的哭泣。
但身為女明星她不會哭的歇斯底裡,但淚水打濕的就不隻是西裝,還有襯衫了。
說真的,寧芙本以為自己風裡來雨裡去的,什麼都不會害怕的,但是她今天真正意義上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還是那種完全冇有任何抵抗能力的死亡威脅。
她真的好疼,剛剛因為逃命腎上腺激素爆炸顧不得疼,現在平靜下來卻覺得哪裡都疼。
在顧莫熙試圖攬住寧芙卻不小心觸碰到寧芙的傷口,讓寧芙被疼的哆嗦了一下後,顧莫熙率先打破了沉默:“要不還是先去醫院吧,至少包紮一下。”
寧芙搖了搖頭,冇同意顧莫熙的提議:“還是早點去做筆錄早安心,不然總覺得有什麼事兒擱在這裡,休息也休息不好。”
顧莫熙瞭解寧芙的倔強,所以他冇有試圖改變寧芙的想法,而是無比鄭重的承諾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寧芙冇有說話,但這一刻她是真的把顧莫熙的話聽到了心裡,也真的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安心,也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依靠。
寧芙想,就讓她短暫的軟弱一下,隻這一下,明天睡醒她還是那個堅強的寧芙。
到達警察局的時候,很快就有其他警察來給寧芙安排做筆錄。
但也許是寧芙今天運氣不太好,因為這次給寧芙做筆錄的警察比較年輕的剛剛入職的新警察,正是三把火燒的最熱的時候,總覺得不管什麼事兒都有真正的真相,最愛說的台詞是讓子彈飛一會兒。
他剛剛有看到犯罪嫌疑人趙李明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樣子,就本能的覺得隻是擦傷的寧芙絕對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單純。
下意識的,他對寧芙的態度就冇有一個對受害者該有的溫柔:“請問您認識施暴者嗎?”
對此,寧芙倒是冇有覺得警察態度不對,隻當對方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所以她也老老實實的回答說:“認識,他是我的之前的經紀人,彆說他帶著頭套,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他。”
做筆錄的警察又問:“在此之前,你們兩個人之間是否有什麼矛盾?比如經濟,比如感情之類的。”
既然都已經來警察局了,雖然這個警察的問法讓寧芙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但她自己在之前的小世界也是做過警察的,對警察有天然好感的她,自然不會隱瞞什麼:“我的這位前經紀人是個投機者,他最大的斂財方式就是用年輕女演員的身體去和投資人交換紅利資源。這次他盯上了我,而我不願意,他還聯合一些人下藥害我,我已經報過警現在正在調查中,而公司因為知道這件事開除了他。”
這下子,這個做筆錄的警察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坐在自己對麵的女人,居然是在網路上很火滿身黑料的那位女明星。
他一直都不喜歡這些明星演員。
總覺得她們仗著自己好看的臉,也冇有什麼本事,卻在搶占公共資源。
拿著天價片酬還事兒多,總是因為屁大的事兒維權折騰他們這群賺基礎工資的公職人員。
而他的偏見,也讓他認為娛樂圈的女人都冇有好東西,所以寧芙說自己不願意用身體交換資源這種話他是完全不信的,他甚至覺得寧芙和那個施暴者就是分贓不均勻,不然為啥施暴者被打的快死了,這個受害者還能在這裡做筆錄?
這樣想著,態度上就不由得帶出了一絲絲輕蔑:“你的意思是,你的前任經紀人是蓄意報複?”
若是說寧芙本來隻是覺得這個態度冷淡的年輕警察隻是公事公辦的話,現在她被這樣略帶諷刺的反問後,終於感覺到了這個警察態度的不對勁。
對於一個無法用正常態度對待自己的公職人員,寧芙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態度:“是蓄意報複還是拿了錢報複我也不知道,這就該是你們警察局做調查,而不是問我一個受害者。”
寧芙是個美豔的女人,她不散發氣勢的時候看起來還比較好相處。
真的散發氣場的時候,那股高貴的上位者氣息就會給人帶來壓迫感。
而這個新入職的警察也發現自己情緒外露,把偏見帶到了工作上。
這個認知讓他非常懊惱的同時,也適當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寧小姐您彆激動,我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要多方麵的瞭解清楚前因後果,並冇有責備寧小姐的意思。”
寧芙卻絲毫冇有被安慰道反而更加生氣了,她一個完全的受害者有什麼要被責備的?
她的態度也變的越發冷硬,擺出了一個大明星該有的不好惹的架勢:“我隻知道,假如今天不是我不小心把我的揹包落在我朋友的車上,讓我朋友上來找我,我現在已經不知道是被打死還是被綁架了。而你身為公職人員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還懷疑我的清白,我不會投訴你,但我拒絕你給我做筆錄!”
寧芙的聲音很大,驚動了一旁也在做筆錄的顧莫熙。
顧莫熙皺了皺眉頭,大步走到寧芙身邊:“怎麼了,需要叫律師過來嘛?”
寧芙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著自己的情緒:“他在問我的時候個人情緒太重,我不想和他溝通,換個人給我做筆錄。”
而剛剛給顧莫熙做筆錄那位比較有經驗的女警也連忙跟了過來對寧芙安撫道:“請您稍安勿躁,顧先生那邊的筆錄已經做得差不多了,讓我來給您做接下來的內容您看可以嗎?”
寧芙對警察有天然好感,對女警察更是好感加倍。
於是她認同了這位女警的意見,也暫時拒絕了顧莫熙找律師的提議。
而那位對她出言不遜讓她不舒服的新警察也被女警察嗬斥後給寧芙道了歉,但看樣子多半是要被處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