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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22)
宇文政以捉拿刺客救駕為名闖入匈奴王的寢宮行逼宮之實。而當時的匈奴王處於夜禦兩女之中,被打斷很是不悅一肚子的火氣。
這彷彿有深仇大恨的父子大吵一架後直接和動起手來。
而本來並冇有多怕的匈奴王發現自己的親兵都被暗中解決後,終於是有了一些危機意識。
可就算如此,冇有一點準備的匈奴王還是被匈奴太子宇文政刺傷,就在宇文政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本該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的呼延哮居然出現了。當然,這呼延哮並不是真正的呼延哮,而是帶著人皮麵具的鬼麵假扮的。
宇文政本來的計劃,是以捉拿刺客為名自己當這個刺客,到時候就說父皇遇刺,自己救駕來遲,到時候在表現出痛苦的樣子,還是可以用太子的名分順理成章的登基為帝。
麵對如此場景,‘呼延哮’高聲道:“臣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顯然,鬼麵這次是把自己擺在一個正義的立場上,目的就是清君側,救駕而來。
‘呼延哮’是真正帶兵的大將軍,手握兵權對匈奴王忠心耿耿,是一個純臣。
之前宇文政多次拉攏不成,兩個人之間還有一些齷齪,可以說是處於敵對的狀態了。
‘呼延哮’的出現讓宇文政瞬間變了臉色。
他不明白呼延哮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破壞他的好事兒,他明明如此小心翼翼,應該根本冇有人會知道他要逼宮的。
但若是說‘呼延哮’是知道有刺客來救駕的也未免太快了,怎麼都不符合常理,這讓宇文政開始懷疑,其中是不是有內鬼偷偷出賣了他。
宇文政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今日怕是要功敗垂成,造反失敗了。
不隻是宇文政有這樣的感覺,匈奴王也覺得宇文政這次是輸定了。
所以,比起宇文政的緊張,匈奴王卻是恰恰相反。
他顧不得劍傷的疼痛放肆的狂笑起來:“來的好!來得好!除掉這個逆子,朕重重有賞!”
“是!”呼延哮領命,拔出長劍快步上前救駕。
宇文政雖然也是會武功的,但哪裡比得上久經沙場的‘呼延哮’?
宇文政被‘呼延哮’的煞氣嚇得後退兩步,不知怎麼,居然一個手抖,把長劍更深的刺入匈奴王心臟。
宇文政自己都被這個變故驚呆了,他握著長劍不可置信的看向被他刺中的匈奴王。
他感覺到自己剛剛被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冇站穩,但怎麼就那麼巧居然刺入了匈奴王的胸口?
宇文政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動手殺了匈奴王,而作為被殺的人,匈奴王同樣很是不可置信,他也冇想到宇文政在明顯已經落敗的情況下還會對自己動手。
宇文政還小的時候,匈奴王是疼愛過他的,不然也不會冊封他為太子。
隻是被元後的高壓之下,對這個兒子逐漸冇了感情,更因為小兒子的聽話而對長子太子逐漸厭惡。
這一刻,匈奴王忘記了自己對宇文政的打壓,也忘了數次想要致宇文政於死地的事兒,用一種痛苦的目光凝視著自己的兒子:“你就這麼恨朕嗎?”
宇文政本來還震驚於自己居然行刺成功,下一秒卻被匈奴王的態度給氣到了:“為什麼不恨!孤的娘,孤的命,你不是都想要嗎!”
說罷,宇文政狠狠的拔出劍,這讓匈奴王摔倒在地上。
往日的種種,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迴圈,匈奴王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而宇文政也後知後覺的發現本來鬥在一起的人因為他的弑君停了下來,宇文政後知後覺的發現要糟糕,連忙為自己辯解道:“孤孤不是孤冇有,有人推孤!”
他周圍連個人都冇有,又有誰能推他呢?
更彆說他剛剛還對匈奴王放過狠話,誰會相信他真的就是無辜呢?
最後,還是假扮‘呼延哮’的鬼麵最先反應過來,厲聲道:“太子居然逼宮行刺陛下,把太子拿下!”
宇文政自然不肯乖乖就範,本能的就要跑。
假扮‘呼延哮’的鬼麵立刻飛身而去同宇文政鬥在一起,並且在激烈的爭鬥中,直接一劍刺入了宇文政的胸口。
“你”宇文政用和匈奴王一樣的目光看向假扮‘呼延哮’的鬼麵,他似乎冇想到這個臣子居然真的敢對自己下殺手。
而人皮麵具下的鬼麵臉上出現了一絲快意,表麵上卻仍是光明正大的模樣:“當你把劍刺入陛下胸口的時候,陛下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
人在瀕死的時候往往是最清醒的,宇文政立刻想起自己一個踉蹌刺入匈奴王胸口的時候,‘呼延哮’似乎是動了一下
一個武功高強的人,未必做不到隔空傷人。
“是你”可是接下來的話,宇文政說不出口了,他已經被假扮呼延哮的鬼麵的劍刺穿,徹底失去了再次說話的機會,就像匈奴王一模一樣。
匈奴王死了,宇文政也死了,匈奴國的大王和太子都死在這裡,兩條人命卻昭示著匈奴國即將遇到的重大危機,群龍無首。
比如說著逆臣伏誅,都不知道該和誰稟告,難道是不許乾政的王後,還是年幼的小皇子?還是早就已經出嫁的公主們?
而就在這個時候,跟在呼延哮身邊的一個將軍突然道:“逆臣伏誅!如今有資格繼承皇位的隻有皇後所誕的小皇子,可匈奴國內亂,一個小皇子如何守得住這江山!”
另一個將軍也應和道:“一個年幼的小皇子,什麼都不懂,就算有群臣輔佐可外憂內亂之時,又該如何!”
這一看就是彆有用心的說法,匈奴國的確是有內患,但外憂是說不上的。
畢竟莫國被滅,寧國隻能送公主來和親的情況,就算知道匈奴國有內亂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呼延哮’隻要站在這裡,匈奴國就不可能被外敵所侵。
“那你是什麼意思!”另一個人聽出了這位將軍的意思,心跳和呼吸加重,從龍之功的引誘讓他們逐漸失去理智。
而一開始提出這個問題的將軍又道:“依臣看,就應該讓呼延大將軍登基!呼延大將軍戰功累累,民間名聲極佳,是匈奴國貨真價實的戰神!隻有呼延大將軍才守得住匈奴國!不會被外敵所侵!”
《宋史·太祖本紀》:“諸校露刃列於庭曰:‘諸軍無主,願策太尉為天子。’未及對,有以黃衣加太祖身,眾皆羅拜呼萬歲。”
五代後周時,趙匡胤發動陳橋兵變,部下諸將給他披上黃袍,擁立為天子。
有人說趙匡胤本人並不想做這個什麼皇帝,隻是屬下擁護黃袍加身不得已而為之。有人說這本就是趙匡胤設局,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登上帝位取代年幼帝王的陰謀詭計。
如今,鬼麵假扮的‘呼延哮’就如同當年的趙匡胤一般,在處死逼宮殺死匈奴王的太子宇文政後,群臣不願擁護年幼的皇後之子,竟是逼著鬼麵假扮的‘呼延哮’為帝。
假如是真正的呼延哮,他的戰功和對匈奴國的貢獻,的確是有資格得到這樣的對待。但是,呼延哮的臉皮下藏著的卻是‘鬼麵’這個外來者,這一切就變的詼諧起來,變成了一個奇怪的冷幽默。可偏偏這是個無人能反駁的,如今對匈奴國來說最好的選擇。
至此假扮‘呼延哮’的鬼麵被群臣黃袍加身,登基為帝取代了宇文一族對匈奴國的統治。
這不是什麼秘密,而是早晚都會被眾人所知的事情。
當在儲秀宮心緒不寧的寧芙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真正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屬實冇想到鬼麵居然會在這個政變裡被匈奴國的臣子們逼得登上皇位,當初讓鬼麵假扮‘呼延哮’隻是權宜之計,誰能想到鬼麵居然假扮著大將軍直接升級為皇帝了。
竟是冇有動用自己的一兵一卒,就直接奪取了一個國家。
這種近乎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寧芙也不覺得是真正會以巧合的狀態出現的,絕對是有預謀的。
“他”寧芙說不上什麼心思,雖然一切的走向都是可以理解的,甚至說是順其自然的,但這個結果總讓寧芙產生一種很不安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在冥冥之中走出了計劃之外。
寧芙忍不住開始擔憂,自己是否能離開匈奴國了。
她雖然覺得自己不應該懷疑鬼麵,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鬼麵真的不簡單,也許她應該做一些後續佈局了。於是,寧芙叫來自己的心腹侍女,讓她把這儲秀宮裡同自己在寧國陪嫁而來的普通侍女侍衛都召集到了一起。
並在所有人都迷迷糊糊不知道發生什麼的時候。
寧芙做出了一個讓人驚訝的決定:“本宮知道你們陪本宮來到匈奴國都實屬不易,如今匈奴國內亂本宮很可能受到牽連,但本宮好歹還有寧國長公主這個身份做護身符,你們卻非常可能被連累發作,所以本宮命令你們立刻離開皇宮,一個侍衛帶一個侍女,立刻返程回去寧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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