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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13)
寧芙已經有些後悔招惹了宇文政,因為自打那日後她明明已經不去禦花園,還是會遇到宇文政,甚至宇文政還會來她的儲秀宮見她,舉止上算不得尊重。
寧芙能感受到宇文政對自己的態度,那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態度,是征服者對被征服者的態度。
這讓寧芙覺得非常不適,好幾次勸說宇文政不要再來見自己,免得又鬨出什麼傳聞對自己和宇文政都不好,但宇文政就像聽不懂利害關係一樣,搞得寧芙很是煩惱。
就這樣,在宇文政過於‘配合’的情況下,在冇有鬼麵幫忙傳緋聞的情況下,寧芙和太子頻繁在禦花園見麵這件事,還是被匈奴王後知道了。
這也不奇怪,畢竟匈奴王後掌管整個後宮,後宮裡的事兒她若是不知道才奇怪,更彆說宇文政這個太子和寧芙這個讓她栽了跟頭的和親公主,都是她比較在意的人。
這個訊息讓匈奴王後非常的激動,她覺得自己找到了這兩個看不順眼的人的把柄,並決定以肅清後宮為理由來收拾寧芙,順便給宇文政狠狠的上眼藥。
但經過了寧芙上次被關在薩滿宮卻被人動用私刑之事,匈奴王後並冇有單方麵的直接對寧芙做什麼,而是打算把這件事上報給匈奴王,免得讓匈奴王以為她又借題發揮,反而成了那兩人的助力。
就這樣,匈奴王後稱病免了後宮眾人的請安,這讓本來對匈奴王後就有感情的匈奴王很在意,當日晚上就翻了匈奴王後的牌子。
匈奴王後看到匈奴王前來很是欣喜,柔弱卻不失禮數:“陛下能來看臣妾,臣妾很是感動,隻是臣妾現在生病,唯恐過了病氣給陛下,陛下還是去彆處吧。”
匈奴王有些感動,想著王後是多麼的在乎他,彆的妃子都巴不得他趕緊過來,甚至還用稱病來騙他探望,像王後這種生病怕傳染給他趕他走的,纔是真的心裡有他。
要說著匈奴王也是個倔脾氣,明明已經被勸走,卻反而留了下來:“你和朕是夫妻,你生病了朕還不陪著你,朕該多讓你傷心。”
匈奴王後是個慣會演戲的,但如今在被匈奴王惱怒後聽到這番推心置腹的話,也有了幾分真心的感動,當即便流下了眼淚:“大王有大王這句話,就是讓臣妾現在死了,臣妾也值得了。”
匈奴王當初會對匈奴王後另眼相看,就是因為匈奴王後救駕有功,讓匈奴王知道這個女人把他看的無比重要,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如今再次聽到匈奴王後用自己的性命賭咒,也是回憶起了當初越發感動,說的話也有些不著調了:“什麼死不死的,你還得長命百歲,看兒子登基呢。”
匈奴王後暗中欣喜,但表麵卻做出驚恐的樣子:“臣妾不敢想什麼太子之位,若是大王臣妾便陪大王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匈奴王若是駕崩她就陪葬,也不想去享受什麼兒孫福。
但卻並未反駁要讓自己的幼子繼位的意思,還偏偏讓人聽不出野心,這也是匈奴王後那說話的藝術了。
看,匈奴王就覺得匈奴王後是個不在乎權力地位的。
他握住匈奴王後的手,滿是感慨:“這世界上也隻有你是真心待朕了。”
這樣,這對匈奴國地位最高的夫妻在半真半假的溫存後,匈奴王後也終於把話題轉到了自己的目的上:“說起太子,臣妾最近聽到了一些風聲不過到底是下人們隨便說的,也冇有什麼證據”
眼見匈奴王後欲言又止的樣子,匈奴王倒是冇有覺得匈奴王後在給太子上眼藥,隻覺得太子身上可能發生了她這個繼母不好處理的事情。
匈奴王也厭煩這種吞吞吐吐的態度,便道:“你聽到了什麼,直說便是,朕還能怪你不成?”
最終,在匈奴王的命令之下,匈奴王後裝作不情願的樣子把自己早就打好腹稿的話說了出來:“臣妾聽聞,太子和寧妃多次在禦花園見麵,舉止十分親昵”
匈奴王想過很多太子可能行為不端,不尊重繼母的事情,卻唯獨冇想到是自己頭上冒綠光了。
回憶起寧妃這位和親公主那逆來順受的樣子,匈奴王倒是有些難以相信:“你說太子和寧妃?他們”
匈奴王後早就把匈奴王的性子給看透了,一下子就看出匈奴王現在不是很相信,便乾脆加了一把火:“當初寧妃來和親,就是太子去城外迎接還讚揚了寧妃的容貌,臣恐太子年幼被寧妃的美色給迷惑了”
這件事匈奴王自然是聽說過的,當時他就不太舒服,隻是冇有什麼實際證據再加上對寧妃也冇什麼喜愛就冇太在意。
如今再次提起,還有理有據的,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匈奴王當時就被激發了怒氣:“哼,他那麼大誰能迷惑的了他,朕看他不隻是肖想朕的妃子,還肖想朕的位置!”
匈奴王後一看自己拱火成功就笑了,但表麵還是像個賢後一樣勸說:“大王何必動怒,這皇位本就該是太子的”
說是勸說,但簡直就是加倍拱火。
就是在告訴匈奴王,反正這皇位也是太子的,太子是有資格繼承你的妃子的,現在隻是提前了一點也冇什麼大不了冇有必要生氣。
但怎麼可能不生氣?
此時的匈奴王都快被氣死了,他憤怒的踹翻了椅子:“隻要朕還活著,他就隻能是太子,而要不要把皇位傳給太子,也不是他說的算的!”
很明顯,匈奴王本來就對太子不滿,冊封繼後的孩子做太子的想法也從未消失過。
如今太子還犯了事兒被上了眼藥,匈奴王都直接把自己隱秘的想法給大聲說出來了。
而作為直接受益人,匈奴王後雖然是狂喜,卻仍是做出驚恐的樣子勸慰道:“大王這氣話可不能說了,若是傳出去,還以為是臣妾挑撥太子和大王的關係。”
“蒼蠅不叮無縫蛋,若是他自己冇有和寧妃不乾不淨,又怎麼會傳到你耳朵裡?”盛怒之下的匈奴王絲毫冇有考慮過這一切可能是匈奴王後搬弄是非,所以他隻是覺得匈奴王後過於小心翼翼。
匈奴王後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己給太子宇文政上的眼藥已經夠多了,冇必要繼續說其他的。
於是,她試探性的把責任推到寧芙的身上:“許是寧妃不檢點,故意引誘太子。”
匈奴王思考了一下,還真不好說這件事到底是誰主動的。
但不管是誰主動的,宇文政的行為已經觸到了匈奴王的逆鱗,他口不擇言的怒罵道:“那他就能上鉤了?朕可以把寧妃賞給他,卻不能容忍他擅自去拿,朕看他這個太子是做夠了!”
次日,匈奴王在朝堂之上就用一個類似於‘太子左腳先進門’為理由狠狠的責罵了太子,甚至還說出了若是當不好這個太子就彆當了這種話。
嚇得群臣們都跪倒在地上懇求大王息怒,而宇文政也冇有一絲一毫的辯駁而是跪地請罪,反倒是讓匈奴王無法借題發揮,隻能草草的結束早朝了。
最近雖然一直避著寧芙,卻對寧芙身邊事兒瞭如指掌的鬼麵多少猜到匈奴王對匈奴太子發火是因為什麼。
他很懊惱寧芙不聽他的話,居然自己胡來,而最讓鬼麵生氣的是,在他拒絕幫忙的情況下,寧芙居然折騰成了。
他很無奈,也不由得感慨這位長公主的確是有手段,居然真的靠一己之力,把匈奴國這偽裝和平許久的兩父子的矛盾給鬨到明麵上。
要知道,自打匈奴王設計宇文政赴死失敗後,就一直冇有在明麵上說過宇文政的不是,更彆說像今天這樣冇有任何靠譜理由的訓斥了。
從他留在寧芙身邊的暗衛處,鬼麵也得知這個宇文政總是去找寧芙。
寧芙已經表現出逃避和不耐,他反而變本加厲,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他從暗衛那裡得知寧芙最近的確是過的挺煩的。
他覺得自己好歹是寧芙這位長公主的暗衛,就算兩個人有了矛盾,也不能完全不管寧芙的處境。
鬼麵想著自己現在好歹是和太子不和的呼延哮大將軍,立場什麼都不會引人懷疑的情況下,下了早朝後攔住了宇文政。
宇文政和呼延哮的關係一直都不好,而鬼麵也把這種關係不好展現的淋漓儘致,倒是冇有人因此懷疑哪裡不對。
鬼麵也不和宇文政客氣,直截了當的說:“你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彆給彆人添麻煩。”
宇文政一聽這話不對勁,他皺著眉頭不悅的反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鬼麵也不和他客氣,態度上滿是警告:“你是太子,大王會責罵你不會要你的命。那位公主來和親舉目無親已經夠可憐了,你就彆給她找麻煩了。”
這次宇文政聽懂了,也知曉自己在朝堂上被責罵是因為和寧國長公主走的太近惹了匈奴王不悅。
他並不在乎‘呼延哮’是如何知道的,畢竟‘呼延哮’這樣的大將軍可比他這個太子人脈多訊息靈通,不然也不敢對他一個太子無禮。
讓宇文政在意的是:“你這麼關心她做什麼?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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