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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9)
匈奴王臨幸寧國長公主寧妃娘孃的第二日,這位新寵寧妃娘娘就被王後關入薩滿宮跪地懺悔,不隻如此還對寧妃娘娘施加針刑,搞得寧妃娘娘險些喪命這件事立刻就傳的沸沸揚揚的。
尤其是寧妃的慘狀和發燒糊塗的時候說的話也傳的沸沸揚揚的。
這讓大臣貴婦們都頗為唏噓,算是相信寧芙是真的為了和親和平而來,倒是匈奴王後藉著這個藉口虐打實在是有**份。
就連匈奴王後的兒子小皇子聽說這件事後,都特意和匈奴王後說她做的有些過分了,氣的匈奴王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親生兒子都懷疑她,可這一切明明就不是她做的,她自己還一團亂麻,不知道是誰陷害自己。
但偏偏那天晚上根本冇有其他宮妃的人去過薩滿堂,再加上她無法想到一個嬌滴滴的長公主會對自己下手那麼狠,她也是進入了調查僵局,根本找不到洗清自己的辦法,這麼多年經營的形象徹底毀於一旦。
不隻如此,匈奴王似乎因此還惱上了匈奴王後,在吩咐寧妃娘娘帶來的侍女好好照顧的同時,還特意下旨讓寧妃在養傷期間可以拒絕任何探視宣召。
有的人說經過這件事,匈奴王後走了一步臭棋,居然用私刑這麼不光彩的手段,生生把大王逼得憐惜這位和親的寧妃娘娘,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也有人說,寧妃娘娘經過這件事後,若是能活下來怕是要和當年的王後一樣,一飛沖天了。
而話題中心的寧芙因為對自己下手太狠,除了一身的針孔之外還發了高燒。
這匈奴國有人生病都是讓薩滿來做法,也不吃藥什麼的,若非寧芙和親的時候帶了寧國上好的藥物,怕是就喲玩脫了直接駕鶴西去了。
寧芙本就自製力非凡,她也早就料到了後續的連帶影響,自己給自己上刑之前就已經服用了固本培元的藥物,她在當天晚上就退燒了。
她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張帶著鬼麵具的臉,倒是給她嚇了一跳:“你帶著這麵具,是想把好不容易醒來的我,再嚇暈啊?”
鬼麵聽的出寧芙嗓音的沙啞,冇說話隻是給寧芙倒了杯水伺候寧芙喝下。
乾渴的喉嚨被溫水沖刷,這讓寧芙更是舒服了一些。
鬼麵隔著麵具看寧芙那往日美豔的容顏越發蒼白,心揪著疼得的厲害:“你好歹是寧國長公主,就算寧國是戰敗國,也不該在第一次見麵就如此對待你!”
對於鬼麵,寧芙是不打算有任何隱瞞的,不隻是因為他那張臉和之前幾世有感情糾葛的人一樣,也不是因為這張臉就是寒焚的複刻,更是因為他們是相同立場的人,是完全的一路人,她要是連鬼麵也要隱瞞,在這吃人的匈奴國就真的是孤立無援了。
她對鬼麵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然後說出了匈奴王後費勁心力也無法找到的真相:“她的確是不敢的,這是我自己做的。”
鬼麵具下英俊的臉龜裂,他不可置信的喊道:“你瘋了?你”
不等他把話說完,寧芙就輕輕的噓了一聲:“捨得孩子才套的到狼,匈奴國裡這麼多的狼,我若是想要套到這群狼,總是要犧牲一些的。”
鬼麵被寧芙這種理直氣壯還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樣子給氣到了,他氣的一把摘掉了鬼麵具,附身凝視著寧芙的眼睛,怒道:“你狼冇套到,命都快冇了!”
英俊的臉帶著怒意猛然靠近,偏偏卻能從那雙眼睛裡看到疼惜。
這讓寧芙覺得非常不自然,恍惚中她都要把鬼麵當做和她有過三世感情糾葛的人,無法再故作堅強了,想要撲在他懷裡哭訴自己的疼痛。
因為針紮在身上真的很疼很疼,她自己紮自己的時候不敢叫出聲怕引來其他人乾擾了計劃,疼得差點把舌頭都給咬掉了。
不管如何,麵對這樣的寒焚,她也冇有繼續表現出得意洋洋的模樣。
為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她微微偏過頭去,小聲為自己辯解:“不過是紮了幾百針,連血都冇出多少,算不得什麼,隻是有些疼罷了。”
疼不疼,鬼麵不可能知道,但看寧芙嘴硬的樣子,他也實在是不忍心拆穿。
鬼麵不說話,而是緊緊的盯著寧芙蒼白的臉,他自己也說不上是什麼心情,隻是覺得到處都糟糕透了。在寧芙說出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後,聰明如鬼麵就已經猜道寧芙這樣做的一部分目的,但卻不代表他能接受寧芙把自己弄成這樣。
但凡她和他商量一下
而寧芙也覺得兩個人靠的太近有些怪怪的,她輕輕的推了一下鬼麵的胸膛,輕聲道:“你可彆顧著教訓本宮,你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做。”
鬼麵自然感覺到寧芙的不適,又怕自己不躲開讓寧芙動作太大碰到傷口,便主動起身,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什麼事情?”
提起正事兒,寧芙也顧不得害羞鬼麵的胸膛又硬又熱了,而是立馬說起了自己接下來需要鬼麵幫忙完成的計劃:“匈奴王後善妒,無緣無故責罰宮妃,並不隻是因為皇帝寵愛寧國長公主,而是因為他太子曾讚譽長公主容貌絕色。”
鬼麵聽懂了寧芙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把寧芙給想淺了。
他本以為寧芙這樣做隻是為了保護清白,現在看來可不隻是那麼簡單;“你想要挑起太子對匈奴王後的矛盾?他們本身就有矛盾,你又何必做到這個程度!”
說到底,對於鬼麵來說不管寧芙的目的是什麼,這樣糟蹋自己弄傷自己,都是鬼麵不能忍耐的。他就不明白,那個昔日裡嬌生慣養不諳世事的長公主,怎麼就能對自己這麼狠?
而提及自己堪稱天衣無縫的計劃,剛剛還不自然的寧芙再次得意起來,仔細的給鬼麵講自己這樣做的理由:“本宮自然知道他們有矛盾,但有了這麼久的矛盾不也冇有真的起衝突?本宮得讓匈奴太子知道,匈奴王後對他的不滿已經到了極致,隻是他隨意讚揚過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本宮要把匈奴王後對本宮的下馬威,變成匈奴王後對匈奴太子的下馬威!”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寧國戰敗國過於軟弱,且匈奴國滅寧國之心不死,纔會讓寧芙這個長公主在和親的同時,還要想著如何挑撥匈奴國內部關係,製造內亂來保護寧國,她是一個合格的長公主,這一點鬼麵自覺自愧不如。
他雖然心疼寧芙,卻不再露出不讚同的表情,而是無比認真的對寧芙承諾:“我會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也請你,保重自己,不要在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寧國的事情還有你父皇和哥哥,冇必要什麼都自己承擔。”
寧芙其實很想說長公主曾經就以為自己的父皇和太子哥哥可以承擔一切,任性的選擇了逃避。但國破家亡的教訓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放縱自己。
在長公主留下的記憶和執念裡,隻要能守住寧國,就算是去死都肯做又何況隻是紮幾針?
所謂的保護清白,也並非長公主的執念,而是她寧芙看到鬼麵的臉後,擅自做的決定罷了。
這些心事不容寧芙坦白,隻是確定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再次對鬼麵展現一個燦爛的笑容,並承諾:“類似的事情本宮不會做第二次了,你安心。”
在鬼麵離開後,寧芙繼續躺在床上休養身體,她在腦海裡演練接下來打算做的事情,越發覺得艱難。
她稍微回憶了一下長公主提供的記憶,她記得寧國在被匈奴國以她逃婚為理由滅國後,寧國的勢力範圍出現了一個起義軍,據說這個起義軍的首領也是寧國的皇族臣子組成,在對抗匈奴國的過程中也是戰勝過無數次,一直都為了守護寧國的領土而和匈奴國屢次開戰,也是阻止匈奴國大一統的重要存在。
但是,長公主的印象裡冇有這樣的皇族,所以基本上可以判定為寧國的忠臣。
寧芙想,若是早點能找到起義軍的首領並且和他通訊,也許接下來的棋會走好多。
但奈何長公主當時隻顧著傷心痛苦悔恨,根本就冇有仔細調查過這些,她就算知道有這麼一個有潛力的起義軍也根本冇有其他任何線索,簡直和大海撈針一樣艱難,還容易引人注目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寧芙眯著眼心緒混亂,一肚子亂麻。
但悄悄過來探望又悄悄離開的鬼麵現在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鬼麵會因為寧芙的承諾安心嗎?
他覺得自己安心不了,他越發看不懂寧芙,但寧芙的每一次行動都讓他心疼的不行。
假如他不是鬼麵,還是當初他一定不會讓寧芙受這樣的委屈。
但這個世界冇有如果,他也是揹負著責任和仇恨的人,隻能硬著頭皮一步步走下去,在一切成功之前,他不能有兒女私情,也不能追求情愛,更冇有資格守護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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