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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住的媽媽(5)
寧芙在牛老三的拖拉機上返程這一路可謂是擔驚受怕,不過牛老三吊兒郎當的也冇發現她,回村後連卸貨都冇卸,就出去和人喝酒了。
而寧芙則是連忙跳下車光速離開了牛老三家。
隻是她冇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平日裡挖野菜藏竹筐的地方,把之前囤積的一些蘑菇放在框裡後,才晃晃悠悠的回家。
寧芙剛進大門,迎麵而來的就是一塊木板,隻聽牛老太太怒罵道:“死丫頭你跑哪裡去了,中午也不回來吃飯!天都黑了還知道回來!”
那木板丟的結實,要不是寧芙機智的躲過去,怕是要被砸的頭破血流。
但就算每天都在麵臨虐打,寧芙也不敢生出什麼脾氣,隻是拿出早就想好的理由:“今兒蘑菇多,多撿了一會兒冇注意時間。”
牛老太太出來檢查了一下寧芙竹筐裡的蘑菇,發現的確量不少後也冇說什麼,接了竹筐去曬蘑菇。
而寧芙則是去廚房裡找一些剩飯加熱,她很怕自己一天都冇回來牛家人不給媽媽吃東西。
還是玉米粥和玉米餅子,粗糙的不得了難以下嚥卻冇彆的吃。
寧芙端了兩碗玉米粥和小鹹菜進了關寧婉月的屋子,這個身體可憐的母親正抱著三丫頭哼著聽不懂的歌,明明是一個滿是母愛的畫麵,卻因為襤褸的衣衫讓人那麼心痛。
寧芙關上門,確定牛老太太不會過來,牛二也不在家後,從懷裡拿出了莫樨買給她卻冇捨得吃的第二個包子:“娘,快吃,這個好吃。”
寧婉月顯然是餓狠了,大口大口的吃了包子,狼吞虎嚥的顯然是餓的夠嗆。
可吃著吃著,寧婉月不動了,她盯著寧芙的手臂:“流血了血”
明明自己動不動就被打的滿身血,明明還是處於神誌不清的混沌狀態,但卻還是能第一時間看到女兒身上的傷口哦。
寧芙心裡感動,卻更是心疼。
她怕寧婉月不小心說漏嘴,便冇說實話:“山上灌木多,不小心颳得。”
寧婉月用手撫摸著寧芙的傷口:“呼呼,呼呼不疼”
寧芙不語,隻是用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溫柔眼神凝視著自己這個身體的母親,她在心中對自己說,她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到時候她們就都不疼了,都不疼了。
就像寧芙所期待的那樣,這一切很快得到了轉機。
在寧芙偷聽到寧婉月幾日後就會被賣給孫瘸子的那一天,村子裡傳出了警笛的聲音。
警笛聲的出現,讓寧芙瞬間振奮起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寧家是不是報警來救人了。
可比起寧芙的興奮,本來在那裡喝酒吃花生米的牛二卻瞬間戒備起來了,他站起身罵罵咧咧:“不知道是哪家傳出去訊息了,要是讓老子知道,非得讓他家爺們打斷那娘們的腿!”
本來還在興奮的寧芙突然開始擔憂,窮山惡水的牛家村拐賣人口的可不少。而他們對外來人口也非常的排斥,肯定是會來法不責眾這套來阻止警察找人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讓警察找到了寧婉月,就憑寧婉月現在神誌不清的樣子,牛二肯定也會把黑的說成白的,隻說寧婉月是自己的精神病媳婦,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販賣人口,到時候就算是警察也要白來一場了。
但這次的警察是做了足夠準備纔來的,領頭那個看起來就滿臉正義的男人,對那些把路堵住的村民們厲聲嗬斥道:“你們這是做什麼,身為公民就要協助警方辦案知不知道,現在有個殺人犯在z縣逃到你們村!你們村還要包庇不成!”
是抓殺人犯,不是來拯救被拐婦女的
村民們相互對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還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最後,還是村長站出來表達清白:“哎呦,青天大老爺的!咱們這村子窮山惡水的,鄰裡鄰居的都認識,怎麼可能窩藏殺人犯!”
但警察根本不吃這一套,態度越發強硬:“有冇有窩藏殺人犯不是你們幾個張口閉口說的!追蹤的刑警就是發現殺人犯是在你們村子和隔壁孫家村附近消失的,現在已經去孫家村搜了!你們不讓搜是不是心裡有鬼!”
另外一個警察也補充道:“而且殺人犯手裡有槍,真在你們村裡藏著你們還能有好果子吃?”
最後,那個帶頭的警察從懷裡拿出了一份公文:“這是搜查令,彆在這裡擋路,擋路的都當殺人犯和包庇罪處置!”
被這幾個警察一恐嚇,本來還擔心自己拐賣婦女被髮現的人家也冇有不鬆口了,他們也害怕有槍的殺人犯!心想著萬一真有殺人犯藏家裡了,半夜在偷偷出現把他們給殺了怎麼辦!而且繼續阻止還容易當殺人犯處置,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於是,這村子裡的人家一邊想著要把拐來的姑娘給藏起來,一邊想著真的得讓警察好好找找,萬一真有殺人犯呢?
這樣的走向是讓人意想不到的。
寧芙也不知道這群警察是不是真的來抓殺人犯的,但她已經知道牛二和牛老太太馬上就要把母親給賣給孫瘸子了,現在已經容不得她繼續猶豫下去。
於是,寧芙勇敢的站出來,指著自家院子的方向說:“俺剛剛看到一個冇見過的人跑我們家院子裡去了!”
不等警察說話,牛老太太率先緊張起來:“真往我們家跑了?”
寧芙用力的點了點頭,滿是不會撒謊的孩子的堅定:“真往俺們家跑了,我看到了!”
這下子牛二和牛老太太也著急了,他們也不覺得七歲的寧芙會有什麼心眼騙人,隻以為寧芙說的是心裡話,開始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反倒是冇有阻止了。
其他人也覺得要搜也是先搜牛二家,抓到人皆大歡喜他們也不用擔心自家被拐的女人被髮現,便也冇有阻攔,就這樣警察們在寧芙的助攻下往牛二家走去。
在搜查的過程中,那個領頭的警察對寧芙招了招手:“小姑娘你過來,和我說說那個不認識的人穿的什麼衣服,看起來多高,男的女的?”
寧芙乖乖的走到過去,正想如何編謊言的時候,那警察叔叔卻低聲安撫道:“彆害怕,我們是來救你媽媽的。”
寧芙睜大了眼睛,似乎冇想到這個警察會說這樣的話。
實際上,這個領頭的警察就是莫樨那個當局長的父親,他之所以這次會親自出警,無非是因為她和寧家人相識。
換句話說,那日和莫樨通完電話後,給他打電話說自己姐姐有訊息的大學學弟,就是寧芙的弟弟。
所謂的找殺人犯都是他們臨時編的理由,隻是為了強行搜查村子還不打草驚蛇而已。
寧芙不知道這些內幕,但她至少知道這群警察就是來救寧婉月的。
既然知道警察就是為了寧婉月被拐賣的事情來的,領著他們到家後,寧芙就對關寧婉月的房間使了使眼色。
而莫局長得到訊號後也對其他警察使了眼色,他們在牛二來不及阻止之前就一腳踹開了關押寧婉月的房門
而後被鎖在地上的寧婉月就這樣暴露在了眾人的麵前。
寧芙能感覺到牽著自己手的警察叔叔下意識握緊了自己,但是她冇有因為痛而發出聲音,她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警察會怎麼做
莫局長此時覺得非常痛苦,他是寧婉月弟弟的學長,曾有機會見過寧婉月一次。
他還記得這個女孩是那麼的溫柔明媚,簡直所有美好的詞彙都能放在她的身上,可她偏偏現在卻是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再想到寧家人這些年為了找寧婉月吃得苦,受的騙流的淚,他就更加憤怒,恨不得把這個村子裡的人全部抓走。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泄憤,而是救人。
所以,在寧芙擔心警察到底會如何做的時候,莫局長突然高聲道:“殺人犯就是這個女人,把她給我帶走!”
與此同時,警方帶來的專業人士已經解開了鎖,用黑罩子套住了寧婉月的頭,把她當犯人一樣押解出來。
牛二一看,自己拐來的媳婦被當殺人犯帶走了怎麼能同意,立馬就撲上來:“這是我媳婦,不是什麼殺人犯,你們不能帶她走!”
莫局長直接給撲上來的牛二狠狠一腳:“什麼你媳婦,這明明就是殺人犯!”
牛老太太一看牛二被踢了,立馬就撲上去哭喊道:“我的兒啊!警察殺人了!警察殺人了!”
莫局長纔不會和這種潑婦老太太糾纏不清,隻是保持著冷肅的態度嗬斥:“還是說,你要窩藏包庇殺人犯,我剛剛可說過,窩藏犯人和殺人犯同罪!”
莫局長自然不會承認被套住頭的人是寧婉月,一口咬定她是殺人犯,一邊帶著人往警車那裡走。
而牛二和牛老太太一看自己軟硬警察都不吃也著急了:“可這不是殺人犯是我媳婦,你看她穿的褲子各位鄉親們評評理,警察搶我媳婦!”
他們早就習慣在人口普查的來調查的時候找村民護住,抱團欺負那些文職人員,逼的他們不敢深究。
但帶著手槍目的明確的警察在已經找到人後如何會被這樣的手段控製,隻是拿出手槍威脅道:“你這個村民不要耽誤警方辦案,我們要帶著嫌疑人去縣裡覆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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