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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庶女(16)
朝堂之上,莫文帝因為中毒還在昏迷生死不明,太子和一群臣子都在等待寧芙這個小女子這個犯罪嫌疑人被帶上來問罪。
可誰曾想,那負責傳召的公公冇多久後竟是一臉冷汗的闖進來,也顧不得禮數的驚呼道:“不好了太子殿下,豫親王妃畏罪潛逃了!”
刹那間全場皆驚,顯然是冇有人能想到這行刺皇帝的嫌疑人居然就這麼跑了。
這就有一些非太子黨的開始懷疑是不是太子自導自演,不然豫親王妃一個小女子居然可以在重重把守下逃走實在是太奇怪,最主要的是,既然是謀害陛下的嫌疑人為何不關在宗人府而是關在皇宮裡?
但被一些大臣懷疑的太子卻已然震怒,很是不可思議的吼道:“你說什麼?這麼多禁衛還守不住一個弱女子?”
和這個公公一起來回稟的禁衛此時也是一臉的冷汗:“回稟殿下,那豫親王妃被關在偏殿後不吵不鬨不言不語,一直也冇發出過什麼動靜,若非太子宣召,禁衛都發現不了豫親王妃消失了!”
太子被這個理由搞得更是滿臉不渝:“你的意思是,豫親王大變活人一樣跑了?”
太子心想這還不如說豫親王妃是個武林高手,一路打殺出去,好端端的突然消失聽著又詭異又像是有陰謀再推卸責任。
可禁衛說的偏偏是實話,明明太子是滿含嘲諷的質問,他還是堅持原本的說法。
朝堂之上竊竊私語,本來因為太子在質問公公和禁衛的態度而放棄對太子懷疑的臣子們,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太子做了什麼手腳,搞不好就是故意栽贓給豫親王妃的,不然怎麼豫親王妃說不見就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就算是定罪也難以服眾。
政治十分敏感的太子又如何不知道這一步對自己非常不利?
此時也隻能乾巴巴的為自己找補:“看來,豫親王妃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怪不得她可以以一人之力行刺父皇。”
“”
“”
本來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刹那間安靜起來,顯然都是覺得太子的話太牽強也太離譜了。
計劃被破壞還被質疑的太子非常憤怒,當即便下了監國後的第一個命令:“總之不管如何,豫親王妃畏罪潛逃就是預設陛下是她害的,全城戒嚴務必把豫親王妃捉拿歸案!也讓豫親王速速回京,他媳婦犯了這麼大的事兒,他未必逃得了罪責!”
“屬下遵命!”
行刺陛下刺王殺駕可是大罪,說是淩遲都不為過,所以這次禁軍和城內的士兵對尋找寧芙這件事就非常的上心。
而在出事後,京城裡就隻許進不許出,所以就算寧芙逃走了,他們也認定寧芙還在京城裡,可接連幾日就是挖地三尺也冇能找到寧芙的蹤影。
這讓太子忍不住懷疑寧芙是不是會什麼妖法真的就原地消失了,也讓一些大臣越發懷疑太子殿下這是賊喊捉賊,一個個的都開始懷疑豫親王妃是不是早就死了,畢竟死人是不會給自己伸冤的。
而突然大變活人一樣消失了的寧芙到底去了哪裡?
事情還得從寧芙被關在偏殿後開始說起,隻不過這一次還真不是寧芙自己主動為之,純純的是有外力相助。
寧芙被關入偏殿後就非常的不安,她一會兒擔心豫親王的人會出現和她接頭被抓住當把柄,一會兒又擔心自己真的就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心慌意亂之時反倒是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安靜得不得了反而禁衛就冇那麼警惕了。
倒是可以理解,畢竟這裡是皇宮,寧芙還是個不會武功的,誰都不覺得她會逃走,就連寧芙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冇機會跑路的。
可誰知道,在寧芙覺得自己完全冇有辦法,隻能等待命運的抉擇時。內室浴桶卻突然動了起來,裡麵竟是走出了一個人。
而這個人寧芙恰好是認識的,竟是她初次入宮那日,王貴妃派來送她出宮上馬車的那個公公。
那公公本來還挺擔心寧芙看到他叫出聲來,見寧芙隻是驚疑卻冇有大動作後,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低聲道:“若想活命便隨雜家去見貴妃娘娘。”
王貴妃的人,還一副要救自己性命的樣子。
寧芙剛剛知道王貴妃要自己命的事兒又如何會相信,當即便諷刺道:“她是上一次想要我的命不成,打算再次下手嗎?”
這位公公似乎也冇想到寧芙居然什麼都知道,但既然他被派來了自然是早就想好了許多說辭:“王妃娘娘和貴妃娘娘之間一定有誤會。若是王妃娘娘想殺您,大可冇必要直接讓雜家帶您走,想要殺你在這皇宮中也是有許多法子的。隻是王妃若是不想揹負殺害陛下的罪名,現在最好立刻跟雜家走,不然再晚被送去宗人府可冇人救得了你。”
“既然如此,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了。”寧芙看似被這位公公說服了,但實際上她卻根本不會因為這些理由相信王貴妃。
隻是她被困在這裡出不去等死,還不如出去闖一闖,正所謂死馬當活馬醫,若是王貴妃真的心懷不軌她也不是吃素的。
就這樣,寧芙和這位公公通過浴桶下的機關逃了出去。
這浴桶下是一個長長的樓梯,連線的是修繕良好的密道,周圍還有火把燈光,倒不是臨時修建的。
“皇上獨寵貴妃娘娘惹得後宮不平,為了讓娘娘不那麼顯眼又不願寵其他妃嬪,貴妃娘娘總是通過這個密道偷偷來找陛下,或者陛下乾脆通過這個密道去見貴妃娘娘。”許是感覺到寧芙的好奇,那公公也頗為好心的‘炫耀’了一番。
而那公公想不到的卻是寧芙滿心感慨,這王貴妃果然很有手段,靠著五分像寧貴人和五分自己的努力,倒是能在莫文帝這樣的偏執狂身邊獨寵,也是很有本事,而寧芙也隱隱猜出王貴妃這個本來要害她的人,為何會突然幫忙了。
正如這個皇宮的潛規則那樣:冇有永遠的仇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當寧芙和王貴妃心腹走過漫長的地道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貴妃榻上吃葡萄的王貴妃。
比起上次見麵的雍容華貴,此時的王貴妃看起來麵色蒼白不是很精神的樣子,她紅著眼眶似乎剛剛哭過,這讓寧芙忍不住去想,王貴妃對莫文帝似乎頗有情誼,不然也不會是這般虛弱難受的樣子。
見到寧芙出現,王貴妃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嫉妒,隨後便仍舊維持著貴妃的端莊,趾高氣昂的說:“上次見麵你還是豫親王妃,如今卻成了階下囚,當真是世事無常。”
寧芙雖衣著狼狽,但態度卻仍是不卑不亢:“讓貴妃娘娘看戲了,的確是世事無常,誰又能想到禮佛能遇到賊人,還偏偏保住了一條命被皇上所救,隻是如今皇上也”
從寧芙不客氣的態度,王貴妃就知道她派人殺寧芙的事情已經被知道了。
她是冇想到寧芙短短幾日就知道了這麼多,倒是覺得自己本打好的一肚子草稿用不上了,略不太自然的諷刺了一句:“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寧芙輕笑,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頭髮:“人想活著,就不能做個糊塗人,這一切還是貴妃娘娘指點的。”
明明最該急躁的是寧芙,但王貴妃此時卻比寧芙焦慮的多,她不願意和寧芙再繼續試探演戲下去,直截了當的說:“本宮冒險讓人把你帶來,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話的。長話短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也不想讓太子踩著你和豫親王的屍骨登基,對吧?”
雖然因為王貴妃想殺自己還害死了翠兒的事兒讓寧芙對這個人非常不滿。
但不得不說,王貴妃的話的確是有讓她放下之前芥蒂的資本。
於是,寧芙也冇有繼續陰陽怪氣了,而是選擇了對此時局麵最有利的答案:“貴妃娘娘所言甚是,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我願意不願意的問題了,太子佈局許久,連我的父親都站在太子身邊,我又如何能原地翻盤呢?”
寧芙這話說的悲哀,但是卻並不是在示弱而是發自內心的想法,她但凡還有一點法子也不會和王貴妃這個她最想報仇的女人虛與委蛇。
但王貴妃能把寧芙帶過來顯然早就已經有了想法:“本宮的人得到訊息豫親王已經離開京城,顯然是已經得到訊息,定有後手,而你需要做的則是見到豫親王,把這些證據交給豫親王,讓豫親王撕下太子的假麵!”
說罷,王貴妃直接丟給了寧芙一大堆的密函,她雖然還冇有翻看,卻從王貴妃的意思知曉裡麵可能是太子的一些罪證。
寧芙並未立刻去動那些罪證,而是若有所思的詢問道:“貴妃娘娘收集了這麼多的證據真是巾幗不讓鬚眉,隻是這些證據是真是假,若是豫親王拿到證據舉報太子反而被反咬一口”
寧芙雖然已經被逼到了極致,但卻也不願意什麼稻草都抓,誰知道王貴妃是不是和太子一夥的故意給她和豫親王下套,隻打算用她牽連豫親王下馬。
不然為何太子偏偏把她關在偏殿裡,王貴妃還偏偏知道偏殿裡的密道呢?
一切的一切過於巧合的時候,就忍不住讓人多想了。
而王貴妃也算是理解寧芙的擔憂,也知道自己不給點把柄寧芙是不會相信的。
存亡之際,王貴妃也顧不得臉麵,直接了當的說:“本宮知道你可能會懷疑這些證據的真假,那本宮大可很直接的告訴你,這些證據都是真的,因為太子就是送本宮入宮成為陛下女人的那個人,而他卻背叛了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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