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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後重生(39)
太子的罪孽,罄竹難書。
就連鷹郡王聽了那些指控也被嚇到了,他知道太子想要奪位使出了不少的手段,但是裡通外國挑起民變這種事情,鷹郡王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鷹郡王有些眩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自己摘出去,也不知道自己的公主老婆能不能救自己一命。但鷹郡王自己也知道,他那個公主老婆仗著自己是皇後的女兒,對曆帝一直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想要讓曆帝看在親情的麵子上放過他們一家多半是不可能了。
鷹郡王有些怨恨自己一把年紀了還不老老實實做富貴閒人,非要搏個從龍之功,這次功敗垂成怕是連現有的榮華也保持不住了。
而太子本人也有些恍惚,他麵對這層層指控,就突然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許是認知將死,其言也善。太子他突然開始懷疑,懷疑自己為何當初要做這麼多惡事,這已經不像他了
當初他為了有足夠籌碼回到京城,而不是一一個倖存者的身份灰頭土臉的回來。
專門讓自己手下的人策劃了濱江民亂,從濱江太守的兒子看上那位學者的女兒,都是太子的手下,引導完成的。
當然,這不是說那位濱江太守的兒子就是無辜的,隻是說他的確人性本惡,是個純粹的惡人,但會遇到那位學者的女兒,甚至強行把那位女子綁回來都是太子的人在身邊誘導的。
到後來濱江太守除掉了一個接一個前來替學者女兒討伐的書生,裡麵也有太子的手筆。
直到最後,太子還利用這次民亂,建立了自己的軍隊。然後以會為他們討回公道為藉口,把這批暗中的軍隊擺到了明麵上。
若非曆帝當時說那群參與民亂的人有真正無辜的百姓,還有一些山匪趁亂加入來削弱了民兵的力量,恐怕早就遇到危機了。
後來,太子為了搬到曆帝,又派人去苗疆引誘苗疆王,誘導苗疆王攻打王朝。
而逼著曆帝出征後,掌握朝舟裡的勢力,還使用者部尚書兒子威脅戶部尚書為他所用,害的苗疆的兵馬有機會對曆帝下蠱,讓曆帝就算打了勝仗也冇辦法繼續活下去。
其他的還能說是成王敗寇的博弈,但裡通外國的罪名,聯絡彆的國家攻打自己的國家,這樣的罪名是絕對不可能翻身的。
如今,更是要強行登基,還要讓皇後殉葬雖然太子隻是讓寧芙假意殉葬,然後讓寧芙改頭換麵留在自己身邊。
但前因後果已經不重要了,謀害皇後這個罪名也隻是萬千罪名中不算重要的一個人。
總而言之,曆帝把一切的都擺在太子的麵前,再加上曆帝手握兵馬,根本就不給太子反駁的機會。
就算太子一直都不承認,說曆帝冇有證據,都是曆帝強加給他的罪名,說曆帝為了排除異己冤枉他。但奈何太子手裡冇有兵權,而掌握兵權的曆帝還不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更何況,太子也的確不清白,隻是他的手段高明讓人抓不住把柄,若不是曆帝這次活著健康的回來了,他絕對是得逞了,甚至還會讓人根本抓不到把柄。
就這樣,剛剛登基為仁帝的太子這龍椅還冇坐上去呢,就被曆帝給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仁帝,多麼名不副實的稱呼。
一個為了皇位不把百姓的性命放在眼裡,引發民亂,裡通外國,哪一條都是死罪,哪一條都配不上這個仁字,甚至是在侮辱這個字眼。
但曆帝卻冇有說要立刻處死太子,反而說要把太子囚禁在方寸之地,圈禁終生。
也不知道這個結局對於太子來說,是恩賜還是折磨。
寧芙看著上一秒還威風凜凜的太子被拖下去,心情真是說不出的複雜。不隻是複雜於成王敗寇的轉瞬之間,而是她突然回憶起了原主的記憶。
這個原主曾經深愛著,崇拜著的男人,最後終於還是變成了一個失敗者,一個遺臭萬年的失敗者。
在原主的記憶中,太子是個好人,是一個一身清白光明磊落的仁慈之帝,而此時此刻他卻做儘了惡事。
寧芙不知道是自己這個蝴蝶翅膀扇出來的結局,還是太子本就是個能裝的,原主到死都冇有看出真相。
但這些已經不可考,畢竟前世今生這種事情又如何去驗證呢?
但寧芙還是很想問問原主,曾經深愛的男人是這樣一個偽君子,還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做了那麼多不願意做的事情,真的額不會後悔嗎?
隨後寧芙又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原主肯定是後悔了的,不然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她想要重新來一次,改變過去的命運,就足以說明她對過去失望了。但寧芙想,也許原主這一次的重啟會對其他的事情也失望也不一定。
她看了一眼不敢和自己對視的寧相,一個被原主到死到重生都惦記的家人,在這一世拖了她的後腿。
而寧芙也覺得自己可笑的很,明明說過不要輕信任何人,但還是被相信的人欺騙了。
但退一萬步說,誰能想到身為父親會背叛自己的女兒呢?
也許,這就是一個善良的人麵對死一個還是死五百個人的時候,選擇死那一個人。
寧芙冇有再看寧相一眼,她不會在期待所謂的親情,從此之後也不會再和寧相有什麼瓜葛了,他們的父女親情也算是到此結束了,畢竟寧相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她差點被太子殺掉殉葬的。
之後
寧芙被送回宮裡去休息,她沉沉的睡了一覺,彷彿不願意甦醒。
當然,在睡覺之前,她也冇有忘記把那些不聽她的話的侍女太監牆頭草們都給趕了出去。
是的,隻是趕了出去。雖然他們的行為算是背叛,但寧芙到底也冇為難他們,畢竟都是一條條的人命他們也隻是想要活著。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寧芙不會給他們多的機會,但也不至於落井下石就是了。
至於他們被趕走後是什麼命運,寧芙也不會理會,她雖然心善但也不至於對那些背叛自己的人多加照顧。
同時,曆帝也再次登上皇位,把那些曆史遺留的問題都給解決掉了。
首先,支援太子造反的太子黨都被他給擼了下來,安插了自己的人上去。
而戶部尚書這種反水的被革職打入大牢,這般迅速倒是讓人覺得他也許早就有安排,甚至連中蠱這件事都是假的,隻是為了釣魚引出那些不安因素,肅清朝堂。
後來在寧芙單獨和曆帝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問曆帝是不是故意傳出自己中蠱的訊息,想要看朝堂裡的動向。
對此,曆帝故作神秘的說:“是也不是。”
寧芙當時就迷糊了,是還是不是的,怎麼還能是也不是呢?
於是,曆帝便對寧芙坦白了前因後果:“朕出征的時候也想過朝舟內會出問題,但這仗還不能不打,朕也
寧芙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她該責備曆帝居然是帶著赴死之心離開嗎?
畢竟曆帝在走之前可是說讓她等自己回來的。
但是現在曆帝已經回來了,還經曆了那麼多的事情,寧芙倒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索性曆帝也冇有發現寧芙的複雜情緒,自顧自的說:“所以朕的確中蠱了,但在合適的時間解了毒已經恢覆成全盛時態。朕也發現朕會中蠱和朝堂內部出現問題密不可分,乾脆就佯裝死亡看看那些妖魔鬼怪會冒出來,藉著這個機會把他們一網打儘!”
說到底,就是這個蠱的確是中了,但結局是有驚無險。
而向來會算計的曆帝自然不會白白遭罪,所以說了個謊,釣出了太子的野心,也藉著這個機會把太子和其黨羽一網打儘。
隻是,寧芙在感慨曆帝的運籌帷幄和智慧之時,提出了另一個疑問:“都說苗疆蠱毒十分難解,陛下又是如何解毒呢?可是有一番奇遇?”
寧芙本以為曆帝會滿心歡喜的給他講自己解毒的奇遇,但誰知道曆帝的臉色卻變的難看起來。
倒不像是不願意讓寧芙提及的不滿,反而是有點不願意麪對寧芙的糾結和尷尬。
這讓寧芙有些疑惑,不理解曆帝的情緒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最後,曆帝還是彆扭的坦白了真相:“寧月不想朕死,所以差人來給朕送了接觸蠱毒的藥。”
原來,寧月的確是在苗疆那裡引誘了苗疆王,而寧月的地位遠比寧芙想的要高,居然能拿到苗疆的蠱毒解藥,並在曆帝中毒後,第一時間溜出來把解藥給了曆帝。
這才讓曆帝有假裝中毒瀕危藉機拔出太子黨這個不安因素的機會。
可以說,寧月的確是個人物,不隻是能挑撥苗疆王,還能反水給曆帝送藥,還冇有被髮現。
寧芙想,這個寧月不愧是原主的親妹妹,都是那種會為了一個男人做出讓人不可思議的事情的女人。
但現在也不是感慨這個的時候,單看曆帝彆扭的樣子,寧芙就知道這件事並不簡單。
於是,她對滿臉彆扭的曆帝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她的條件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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