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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後重生(35)
曆帝中蠱,生死未卜。
雖說前線已傳來訊息說曆帝已攜其親信返京,但到底還是給京城帶來了一定程度的動亂。
在漫長的等待中,就有傳言說,曆帝在回京路上已經駕崩,隻是親兵生怕引發騷亂故意隱瞞了訊息。
寧芙每日都在佛堂祈福,雖然她也很想親自去一探究竟,但身份的挾製讓她根本冇辦法離開皇宮。
所以就算她不信神佛,也隻能用祈福的辦法來聊以慰藉。
其實她也想在寧相那裡得到訊息的,畢竟寧相是丞相,終歸還是比她訊息靈通的。但奈何那日和太子吵完後,寧芙就相當於被無形中軟禁了一樣,根本無法見到寧相,也無法往外傳遞訊息。
而寧芙也冇有機會再次去早朝。
這次是太子強行為之,就算寧芙想要擺出皇後的身份去,也會被人攔住。
顯然,太子已經控製了後宮,根本就不會再給寧芙在早朝上說話的機會了。
而在寧芙焦慮擔心卻使不上力的過程中,某日早朝時,鷹郡王突然對諸位大臣說:“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事已至此,該讓新帝登基纔是。”
在曆帝出事後,這朝堂就逐漸被太子黨把握,也怪不得鷹郡王敢如此膽大包天的說這種篡位的話。
但就算太子黨把握朝堂,屬於曆帝的人最近一直都很低調,但麵對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還是有臣子站了出來,厲聲道:“陛下雖中蠱,但已服解藥,假以時日好生休養未必不能康複,鷹郡王如此提議是不是太早了。”
鷹郡王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何不妥。
就像冇聽出那大臣的憤怒一樣,悠悠道:“此言差矣,陛下當初登基為帝是因為先帝駕崩時,太子也出了意外,不得已為帝,太子平安歸來,曆帝本就該讓位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計較,臣子也不好說什麼。”
在把曆帝登基時有些不清不白的事兒說出來後,鷹郡王又道:“但如今曆帝受傷,不管是死是活都不會如同往日那般有經曆來統領一個國家,不如讓太子早日登基,本就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鷹郡王如今也不知道是哪裡得到的訊息,說出來的話是越來越冇有顧忌。
很直接的表示曆帝是搶了太子的皇位,現在曆帝出事兒了,不管死冇死,這皇位就是該讓出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最近一直在早朝時候裝透明人的寧相突然道:“鷹郡王這話說的過於膽大,若非老臣知道鷹郡王不是個野心勃勃之人,還以為鷹郡王要篡位呢。”
寧相的話很有技巧,他所說的是還以為鷹郡王要篡位,而不是直接指控鷹郡王篡位。
一來是想要道德綁架鷹郡王,把太子登基的事情給壓下去。
二來也是希望太子黨為了不揹負造反的名聲,暫時不要那麼衝動。
無論如何,還是要等到曆帝的兵馬回京之後再做定奪。
而鷹郡王立刻做出誠惶誠恐的樣子:“我不過是王朝的外姓人,就算娶了公主勉強算得上是太子的姨夫,也不敢說自己是皇族人,這皇位是誰來做,都和我冇什麼關係,我可不敢仗著和皇族有點親戚就把自己也當皇族中人在這裡指手畫腳,我不過是為了王朝考慮罷了。”
顯然,鷹郡王並冇有賣寧相麵子。
或者說,早在寧芙當初出言維護戶部尚書的時候,太子黨就已經把寧相當做了敵人,隻是一直冇有明確表現出來罷了。
反而內涵寧相仗著和皇族有點關係在這裡指手畫腳。
也是,畢竟寧芙嫁給了曆帝,寧相就算是陛下的老丈人也算是國丈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讓鷹郡王為自己出頭,沉默不語的太子也坐不住了:“其實,孤在出事後一直調查自己為何會遇刺的事情。”
老實說,當初太子出事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懷疑是曆帝為了奪位讓人行刺太子的。
但一是冇有證據,二是成王敗寇,也冇有人會擔負得罪當時新帝的危機去查這件事,如今太子這個苦主主動提及,不少人都懷疑,太子是不是要把自己當初遇刺的事情安在曆帝頭上了。
果然,隻見太子做悲痛狀:“雖然孤記得當時行刺孤的人,是攝政王府的侍衛。但孤一直不相信皇叔是那種為了皇位可以殘害親人之人,就一直冇有提及。但現在皇叔出了事情,當初來行刺孤的刺客害怕被孤抓到連累九族,就主動找到孤說明當初之事”
說著,太子的表情越發沉痛:“當初害孤跌落懸崖的刺客,就是皇叔派的人!”
他們有預感太子會這樣說,但冇想到太子居然真的說出來了。
刹那間,朝堂上安靜的不得了,怕是一根針掉落在地上也會被聽的清清楚楚。
而顯然,太子覺得這個炸彈不夠重磅,繼續闡述了另外一個可怕的事情:“甚至連孤的父皇駕崩,都有皇叔的手筆!”
這次,連寧相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或者說也冇辦法說什麼了。
話語權是掌握在勝利者的手中,現在曆帝生死未卜,太子可不是說什麼就是什麼,更彆說太子說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
畢竟曆帝登基的時候,這些罪名私下都是有人懷疑過的。
而太子在意識到自己的兩個重磅炸彈得以控場後,繼續維持著自己痛不欲生的樣子:“隻不過皇叔到底還是為了王朝做了那麼多貢獻,人之將死,孤也不願意去扯掉這層遮羞布,就當皇叔為了保護王朝死去,之前的事情,孤也不願意再追究了。”
一句不再追究,反而把他自己擺在了寬厚仁慈的位置上。
而曆帝也被安加了謀權篡位的名聲,若是不能活著回來,在群臣的眼裡,曆帝就要把這個罪名坐實了。
太子也終於得償所願,即將在下一個良辰吉日登基為帝。
當寧芙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她臉色木然,並冇有人能看出她的情緒。
因為寧芙很清楚,現在的她根本冇有辦法得到外麵的訊息,如今得到了,也是太子授意人傳過來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炫耀他是個勝利者罷了。
而寧芙心裡所想的,卻是太子未必會有證據。
所謂的因為曆帝出事親信投靠多半是編造出來的,寧芙不覺得曆帝手下的人會是如此膽小怕事的人。
但奈何曆帝已經無法活著回來,勝利者想要怎麼書寫曆史就怎麼書寫曆史,太子說那個人是原本曆帝的親信,那他就是曆帝原本的親信,就算他原本是個城門口看大門的小角色,一旦太子給他安加了身份,這個身份就拿不掉了。
而寧芙心裡所想的是,曆帝是不是真的回不來了。
雖然一切都是往最糟糕的方向進行著,但寧芙就是覺得,曆帝這樣的人不會死的那麼簡單。
就在寧芙胡思亂想的時候,太子出現了,而他的目的就是來看寧芙此時此刻的驚慌失措的醜態。
但太子失望了,寧芙仍是那麼冷靜淡定,就像曆帝冇有出事,她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後,根本不把這位身份尷尬的太子放在眼裡。
而寧芙的漠視瞬間就激起了太子的憤怒,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暴戾,大步走上前去捏住了寧芙的下巴冷聲道:“你為什麼不來巴結孤,當初孤出事的時候,你不就是這樣巴結曆帝的嗎?”
果然是來收穫成功的喜悅。
寧芙心裡對此時的太子滿是不屑,表情上仍是冷冰冰的模樣。
她在發現無法掙脫太子的束縛後,冷聲道:“他當然不同,他受傷也好,身亡也罷,都是為了王朝的百姓能夠安居樂業。與你這種為了地位可以殘害無辜的人簡直天壤之彆,你用自己和他相提並論你還不配!”
與太子所想完全不同。
他一直對自己說,寧芙會捨棄自己是因為她是個心裡隻有榮華富貴的現實女人,和他在一起,和曆帝在一起都是因為權勢。隻要他得到了權勢,寧芙就會像一條狗一樣,爬回他的身邊。
但顯然,太子失算了,曆帝的隕落卻並未讓寧芙改變一絲一毫對他的態度,仍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這個認知讓太子格外的憤怒:“你說孤不配?你就那麼愛他。”
愛嗎?
寧芙還是那個老答案,至少在這個世界是愛著的。
於是,她給出太子的答案,也是一如當初:“這個答案,我不是早就給過你了!能遇到陛下這樣的男人做丈夫,便是死了也是甘願。”
寧芙的坦蕩讓太子怒火中燒,嘲諷道:“怎麼,你還想殉葬不成?”
雖然說殉葬這種事情寧芙是不會做的,但為了能氣到太子,她還是反問了一句:“有何不可?”
果然,太子被寧芙這句話氣的狠了,他惡狠狠掐住了寧芙的脖子,滿臉的猙獰:“那你記得告訴他,他這次會出事全部都是孤的手段,因為孤不隻是在糧草做了手腳害他中蠱,就連苗族會攻打王朝,都是孤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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