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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後重生(13)
好不容易算是平安的渡過了新婚之夜的危機,結果一大早寧芙還要麵對曆帝關於假如太子活著寧芙會選擇站在誰這一麵的問題。
對此,寧芙真的覺得很無語,因為這是貨真價實的致命題。
以寧芙本人的角度來說,她肯定選擇明哲保身,這兩個人愛怎麼鬥就怎麼鬥和她冇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從中漁翁得利,占點便宜。
雖然說曆帝的臉還讓她有惻隱之心,偶爾會茫然,但寧芙的本心卻是絲毫未曾變過、那就是在這個小世界走上真正的人生巔峰,走上權利的最高處。
可寧芙肯定不能說實話,不隻是因為實話不中聽,這些話說出去等於作死,而是因為原主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而寧芙現在麵對的不隻是致命題,還要符合原主的性格。
若是真的按照原主的性格去做,那致命題直接就變成一道送命題了。
寧芙覺得心真的好累,但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遵從原主的人設,卻儘可能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就算我選擇太子,對陛下又有什麼影響?歸根結底,我不過是一個舉無輕重的小人物罷了,一顆棋子的喜好又能影響什麼?”
一個舉無輕重的小人物,一個不會對大局造成任何影響的存在。
就算她心裡有著讓曆帝不會滿意的想法,但本質上來說對曆帝不會有任何的影響,所以也希望曆帝不要糾結她到底會做出什麼選擇。
但曆帝卻並不滿意寧芙的答案,甚至覺得有些堵得慌。
其實曆帝的理智告訴他,寧芙肯這樣說,簡直就是在說實話,是在坦白,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表達了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欺騙自己的態度。
但他隱隱覺得自己想要的不是服從和真誠的態度,而是彆的。
他希望寧芙可以發自內心的說站在他這一邊,縱然就像寧芙說的那樣,她不過是一個不重要的人,隻要這個人站在這裡就可以了,其他的選擇想法真的不重要,因為真的不會影響什麼。
但曆帝就是覺得不甘心,就是覺得這樣不夠
但曆帝到底是什麼都冇有說而是選擇拂袖離開,寧芙過於平靜的表情和態度讓他覺得自己好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他說再多也不會讓寧芙改變想法不說,甚至可能會讓自己變的難堪。
而眼看著曆帝拂袖而去,寧芙到底還是鬆了一口氣。
她癱坐在床上,心裡覺得很難受,她真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和有著這樣一張臉的男人鬥智鬥勇她甚至有些怨恨曆帝為什麼刮鬍子,假如他還是她認不出的樣子,也許她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
寧芙想,她是真的不知道情為何物,隻知道情讓人痛苦。
但她還是讓自己努力冷靜下來,因為早飯過後,她就要接待一些高官夫人的拜見,這是她作為皇後第一次見這些人,總是要表現出皇後的威儀。
在梳妝的時候,寧芙的腦海中,出現了原主第一次以皇後的身份麵見這些命婦的情況。
她心裡不願卻為了太子不得不願,她勉為其難的選擇母儀天下,卻因為心不在焉而被命婦們覺得不過如此,雖然冇有人敢明麵上說什麼,但的確也是丟個了大臉。
時間一到,寧芙端坐在鳳位之上,那群命婦跪倒在寧芙的麵前高呼千歲。
這是寧芙第一次在這個封建社會裡坐在這個高位被人拜見。
雖然她之前也做過公主,王妃,但多半都是逼不得已或是送去和親,隻是說出去好聽根本冇有享受到什麼實際上的福利,這般真正的掌權還是第一次。
眼看著這一幕,寧芙想她也許知道原主為何會從一個單純的女子變成了那個人人恐懼的厲後。
在失去愛情失去信仰那一刻,權利成為她唯一可以握在手中的東西。
而擁有權利甚至開始享受權利的那一刻,冇有人會覺得滿足隻會想要的更多,這種被人跪拜尊重的感覺,真的會讓人迷失自我。
身側被曆帝賞賜的嬤嬤擺出高貴的模樣,對這群命婦說平身。
命婦們依次起身,寧芙也在其中看到了自己這個身體的同胞妹妹寧月。
寧月展在人群中並不起眼,但寧芙卻隱隱能感覺到此時的寧月似乎並不是很開心。
又想起自己從溫泉山莊回來的時候寧月對自己那堪稱陰陽怪氣的態度,寧芙覺得還是不要和寧月過多交流,免得給自己找氣受,整的自己本來就不太愉悅的心更加不痛快。
但寧月顯然是冇有和寧芙想到一起去,在命婦們都離開的時候,寧月故意落在最後麵,直到那些命婦都走光了,寧月也未曾離開。
她直勾勾的凝視著寧芙的臉,一副想要和寧芙私下說些什麼的樣子。
寧芙也看出來,她不和寧月私下說話,寧月是不會離開的,為了避免寧月鬨出什麼幺蛾子,寧芙便示意其他人退下,把空間留給了自己的妹妹。
其他伺候的也冇多想,隻覺得人家姐妹倆要說點私房話,就老老實實的退下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寧月方纔慢條斯理的對寧芙說:“姐姐,這皇後的位置,坐的是不是很舒服?”
寧芙皺眉,一時之間完全聽不出寧月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她卻知道這句話絕對是有敵意就是了。
這樣想著,寧芙也冇客氣,而是很直接的反問道:“你特意違背規矩也要留下來和本宮敘舊,就是為了問這句話?”
寧月顯然冇有想到寧芙會四兩撥千斤的把話給懟回去,一時之間很是氣惱,憤怒都擺在了臉上,也裝不下去了直截了當的質問道:“那姐姐這後位做的又是否安心?太子哥哥生死未卜”
一聽寧月提及太子,寧芙果斷的打斷了她的話,冷冷道:“假如隻是為了問這句話的話,那麼本宮告訴你,這皇後的位置一人之上萬人之下,自然是極為舒服的。”
但顯然,寧月不是一個見好就收的,她明明感覺到了寧芙的憤怒卻冇有打算見好就收,反而繼續質問道:“極為舒服?太子哥哥生死未卜,姐姐就為了後位另嫁他人,可是如何對得起對姐姐一往情深的太子哥哥!”
寧芙快被寧月無腦的行為氣死了,也不知道有冇有人偷聽就說這些話。
當即擺明自己的態度,厲聲道:“住口!本宮和太子清清白白由不得你在這裡亂說!”
但寧月顯然是有備而來,根本不會因為寧芙一句兩句話而被打發走,反而越發的憤怒:“我為什麼要住口,我說的是實話,你和太子哥哥海誓山盟說的那麼好聽,現在太子哥哥的屍體還冇有找到你就等不及要嫁給攝政王你怎麼對得起太子哥哥!”
“啪!”——寧芙怒極,大步走到寧月的麵前狠狠一個耳光,製止了寧月還在胡言亂語的嘴。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寧月捂住臉頰,整個人都陷入呆滯,她顯然是冇想到那個往日對自己寵愛有加的姐姐居然會打自己。
“打的就是你的口無遮攔,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居然膽敢如此胡說,若是這話傳出去,你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掉的,不隻如此你是想要讓全家因為你的胡言亂語陪葬嗎!”寧芙也不心疼,她覺得寧月這樣的女孩被寵的冇有腦子,比原主那個天真單純還無藥可救,畢竟原主雖然蠢,但至少不闖禍。
寧芙想,寧月這樣的女孩若是不說清楚,以後肯定還會胡攪蠻纏。
於是她耐下心來,好聲好氣的勸道:“本宮的確曾被指婚給太子,但先帝曾言本宮命格註定嫁給下一任帝王,下一任帝王是當今聖上,本宮出嫁也是合情合理!滿朝文武都說不出一句不對,怎麼到了你口中就可以歪曲至此!”
寧月眼含淚水,捂著臉頰,麵對著這個昔日疼愛自己的姐姐,終究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可是可是你嫁的人,是我喜歡的人啊”
不是為了太子打抱不平,也不是在怨恨自己的姐姐是個貪戀權勢的人。
而是因為姐姐嫁給了自己一直所喜歡的人。
“”
寧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原來寧月這些日子對自己的不滿都是因為自己嫁給了她愛的人,原來那一日她主動和還是攝政王的曆帝說話,也不是為了替自己解圍,而是她喜歡攝政王罷了。
一時之間,寧芙都不知道自己該心疼寧月被姐姐搶了心悅之人,還是心疼自己以為的姐妹情都是虛假的。
而寧芙的沉默,讓寧月誤以為是寧芙的愧疚,誤以為自己已經占了上風,誤以為寧芙知道真相已經開始愧疚了。
已經被刺激的不行的她在這一刻,對寧芙提出了一個無比大膽的提議:“姐姐,反正皇帝都要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現在陛下的後宮如此空虛,你讓皇上納了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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