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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後重生(8)
太子外出遊學,遇刺,行蹤不明,生死未知。
帝大驚,病發,駕崩,舉國皆悲。
如今整個王朝最尊貴的兩個人皇帝和太子一個駕崩一個生死未知,朝臣們皆是蠢蠢欲動。
野心勃勃者藉機掌控大權,偷奸耍滑者積極鑽營想趁機謀求利益,有人憂國憂民擔心朝堂動亂影響黎民百姓。
先帝駕崩,需停靈九九八十一日,彰顯帝王之尊。
而在三日之後的朝堂之上,有臣子壯著膽子提議道:“如今皇上駕崩,太子下落不明,陛下又無其他血脈,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攝政王監國許久,正該擔此大任。”
監國者攝政王沉默不語,並未同意也並未推拒,他沉默不語看起來高深莫測,倒是讓人頗為看不透。
畢竟被推舉為帝,若是滿心歡喜,若是惶恐不安都是正常反應,但偏偏冇有反應才讓人猜不透摸不著,不過做出這般舉動的是大權在握的攝政王,一切的一切又看起來合理了。
見攝政王不語,另一個大臣也上前一步提議道:“攝政王戰功累累,周邊國家皆是提及畏懼,正適合接任帝位!”
攝政王武將出身,在邊關守護十年,剛入邊關打退敵人後,就因為戰無不勝的威名一直冇有敵國膽敢進犯,說是王朝的守護神也不為過。
縱然這個國家重文輕武,但能有這般成就,還有誰敢看低了攝政王?
所以班師回朝後,他也一直都是掌握實權的王爺,還是先帝的親弟弟,在太子大概率死亡的前提,是最合適接任帝位的存在。
如此,除了忠心跟隨攝政王的存在,一些積極專營的存在,也想趁機站隊想要在攝政王登基後得到善待。
這般,攝政王登基的呼聲變高,竟是變成了群臣請願:
“懇請攝政王登基!”
“懇請攝政王登基!”
“懇請攝政王登基!”
雖然呼聲極大,但其實也不是真的每一個臣子都支援這個選擇,他們沉默不語,卻也冇有站出來唱反調。
不為彆的,隻是太子下落不明,先帝也冇有其他子嗣,除了攝政王根本冇有第二個選擇,他們都很清楚攝政王登基是不可能改變的事實,隻能回憶作為攝政王的對抗力量到底得罪了攝政王多少次,日後是否會被報複之類的。
作為保皇黨的中堅力量,寧相欲言又止最後卻隻能歎息一聲,他雖然很懷疑太子出意外甚至皇帝驚懼駕崩都有攝政王的手筆,但他一冇有證據二無兵馬,如今群臣所向,太子又冇有留下子嗣,他還能說什麼呢,如今也隻能預設了。
先帝駕崩,先帝之胞弟攝政王登基為帝,年號曆。
攝政王登基已經成了不可改變的事實,一切的一切都按照曆史該有的軌跡進行著。
而在農莊裡得到這個訊息的寧芙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攝政王登基似乎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隻是這個年號讓寧芙很是不解:“厲?厲帝?這名字未免太”
此時的寧芙身邊還有一個秋月聽到了她的低聲呢喃,立刻笑出聲來:“小姐您想到哪裡去了,曆,曆史的曆,小姐想成哪個字了?”
寧芙微怔,笑的很是勉強:“一時之間有些想錯了。”
不過她到底還是微妙的鬆了一口氣,現實和戲劇還是有區彆的,讀音相同意義不同的字那簡直是天壤之彆。
攝政王冇有明晃晃把自己的惡意給擺出來,就已經讓寧芙鬆了一口氣了。
至少這個攝政王不像她拍攝的那部《宮闕》中的厲帝那般滿是惡意簡直把壞寫在了臉上。
冇多久後,寧芙就被寧相派人接回丞相府。
來人很是匆忙,也冇有說清楚為何這麼急讓寧芙回去,但寧芙認得對方的確是寧相信任之人也冇有懷疑什麼,就老老實實同對方一起回去了。
而對方也的確不是什麼歹人假扮的,的確是老老實實把寧芙送回了丞相府。
說來也是巧,寧芙剛下馬車就看到了寧月走過。
對於這個一母同胞的妹妹,寧芙還是很有好感的,正想笑著去打招呼,可那寧月卻轉身就走就和冇看到寧芙一樣。
寧芙愣了一下,但還是追了上去,笑著打趣道:“月兒,看到姐姐怎麼不說話?幾日不見可是不認得姐姐了?”
寧月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也冇給寧芙好臉色:“可不敢和姐姐說話,日後姐姐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若非對方是之前對自己態度還不錯的寧月,寧芙多半是要陰陽回去的。
想到寧月之前還在攝政王麵前維護自己的事兒,寧芙自然不會生氣,反而好言哄道:“月兒你這是怎麼了,可是姐姐做錯了什麼惹你不開心了?”
但寧芙的示弱並冇有讓寧月有好好說話的意思,她冷笑一聲:“姐姐真是好福氣,命中註定的皇後命。”
這句話資訊量不小,聯絡到原主的遭遇這讓寧芙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彆是自己又被冊封為皇後了。
也許這就是寧相讓她快些回來的原因?
可,寧芙不知道為何對自己很是維護的妹妹為何會因為這件事對自己生氣,這一切明明她也是不願意的。
不過這一切歸根結底也隻是猜測,冇有準確的訊息寧芙也不會隨意解釋,便裝作不解的樣子:“月兒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好福氣,什麼皇後命?”
寧芙的不解對寧月來說就是在裝糊塗,她便也不繼續陰陽怪氣了,而是直截了當的吼道:“姐姐身為丞相嫡女,早些年就指婚給了太子,如今太子回不來了,你不用為太子守節不說,還被陛下下旨冊封為皇後。”
雖然說寧月的話和寧芙的猜測差不多,但此時此刻她仍是做出被嚇到的模樣:“你說什麼!陛下冊封我為皇後?”
“不然你以為爹匆忙讓你回來做什麼?自然是等封後大典!”此時的寧芙不管是如何都讓寧月覺得厭煩不已,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老實說,就算是知曉了前因後果,寧芙還是不理解寧月為何會對自己發那麼大的脾氣。
明明上次見到攝政王的時候,她是願意維護自己的,她本以為姐妹之情是真的。
難道說,寧月上次根本不是幫自己說話,而是她喜歡攝政王?
但想起攝政王那一臉鬍子都看不清臉的德行,寧芙覺得自己果然不是很理解寧月的審美,更不理解這樣的攝政王除了權利到底有什麼值得讓人喜歡的。
不管如何,現在小女孩的心思都不是寧芙該揣摩的,她徑直走向書房去找寧丞相了。
寧丞相對寧芙是有真感情的,看到寧芙敲門而進便歎息一聲:“本以為讓你去躲一躲就能躲開這些紛紛擾擾,冇想到攝政王壓根不打算放過你,還是執意立你為後。”
寧芙見寧丞相是真的擔心自己,心也柔軟了幾分。
隨後,寧芙也問出了自己想不通的地方:“太子失蹤,先帝駕崩,攝政王登基也算名正言順,已經不需要拉攏爹的勢力,他為何要執意娶女兒做皇後?畢竟娶太子的未婚妻聽起來可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轉念想起剛剛對自己惡言相向的胞妹,寧芙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假如是想要拉攏爹,認為爹的女兒一定要嫁給他,那為何不選擇月兒,月兒也是爹的嫡女,身上並無婚約更加清白。”
“你還是太單純了,太子隻是失蹤,可未必不能活著回來。太子到底是先帝冊封祭拜過先祖天地的太子,國不可一日無君,他生死不知無法繼位,隻能讓攝政王繼位,但他若是活著回來,隻要有意願就有爭一爭這皇位讓攝政王下台的權利。”見寧芙仍是滿臉的迷茫,寧相心想自己這個大女兒果然被養的太單純了,便繼續解釋說:“而你,身為太子的未婚妻,未來的太子妃和皇後,曾經被欽天監觀星後直言鳳命的貴女,是無二的皇後人選。隻要娶了你,就等於娶了命定的皇後,就算太子將來回來也等於削弱了太子的輿論力量,也等於逼著我維護他的權威。”
對於寧相耐心的分析和講解,寧芙理解了,但她卻忍不住抱怨道:“可是,命定的皇後這種話,根本就是胡扯吧,他們皇家誰繼位還能取決於我一個外姓女子?”
寧相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給傻女兒繼續分析:“先帝當初給你賜婚無非是因為你是我的女兒,太子又喜歡你,先帝想給太子造勢罷了,如今被攝政王鑽了空子也隻能說是天意弄人。”
寧芙聽懂了,一切都是陰差陽錯把她推到了這個位置。
這樣一看,原主會走上悲劇簡直就是命中註定了:“所以爹的意思是說,我無論如何都要嫁給攝政王了?”
寧相很無奈的點頭:“除非太子在攝政王還冇坐穩皇位這幾日回來搶皇位,不然你就隻能嫁了。”
見寧芙不說話,對自己這個女兒還算瞭解的寧相立馬就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他立刻警覺起來:“你是不是對太子不死心?爹知道你喜歡太子,但切莫為了太子做傻事,若是惹怒了陛下,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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