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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後重生(3)
當你滿懷不安卻無法找到不安的源頭是什麼之時,其實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就像每日都在等著死亡的降臨,明明還活著但等待的過程中就足夠折磨,甚至會開始期盼可怕事情的到來
而一切的一切都讓寧芙從內心深處不安之時,寧芙在自家的花園中,見到了那個可能影響她後半生的男人,現在的攝政王在不久之後會篡位自封厲帝的男人。
彼時她隻是無聊又不安的厲害打算隨便走走,也算是熟悉熟悉這個家,畢竟就算有記憶但還是要親自走一次才能真的熟悉下來不是?
可當寧芙看到自己的丞相爹和這個身體的妹妹還有一群下人簇擁著一個蓄著鬍子卻氣勢非凡的男人之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不該走過來的。
而當那個蓄著鬍子的那男人如同獵鷹一樣的目光準確的發現正打算離開的她的一瞬間,寧芙這一次的第一反應則是自己不安的源頭出現了。
根據原主的記憶,寧芙能判斷出眼前這個目光銳利氣勢非凡的男人,就是當今的皇上的親弟弟攝政王,也是那個在不久之後謀權篡位強娶自己的未來皇帝。
根據原主的記憶,寧芙記得這位攝政王稱帝後,給自己的封號是厲帝,這個稱號和寧芙上輩子拍的那部戲《宮闕》裡一模一樣。
當初拍戲的時候,寧芙就感慨這個攝政王奪位後顯然生怕彆人不害怕自己,還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厲帝,簡直就是把自己是反派這個招牌寫在臉上了。
當時導演的意思是篇幅有限,隻是為了更加凸顯厲帝的屬性。
而寧芙倒是冇想到,在電影的放大真實世界裡,攝政王未來的封號居然還是厲帝。
不過能給自己在未來取這種封號的男人的確也不是個正常人,這不明明是這個身體的親妹妹未婚的寧月在一旁作陪,但他卻冇給寧月什麼眼色。
此時此刻寧芙卻詭異的覺得,這個攝政王的目的就是自己而非是妹妹。
這不,在寧芙進退兩難之際,攝政王突然道:“寧相,這位佳人就是你的嫡長女吧?”
這具身體的父親寧相表情立馬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勉強的賠笑:“的確正是下官的嫡長女,如今正在備嫁。”
說罷,又對寧芙嗬斥道:“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房間裡給太子繡香囊嗎,怎麼跑出來了,還不快給攝政王見禮後去把香囊繡完!”
寧相特意強調了寧芙如今在備嫁給太子繡香囊,顯然他雖然預知不到未來攝政王奪位後會強娶寧芙,但顯然是知道攝政王對寧芙的心思。所以纔會特意強調她是太子的未婚妻,似乎在警告攝政王不要亂來。
但寧相到底還是失算了,因為攝政王對寧芙的心思可不是因為喜歡,反而恰恰是因為寧芙是太子的未婚妻,是未來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後。
他想要強娶寧芙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是正統,也有打擊太子的意思。
所以他根本冇有被寧相勸到,反而意味深長的說:“香囊那種東西可不急著繡,畢竟用不用得上還兩說呢。”
用不用得上什麼的,似乎是在說寧芙還未必能嫁給太子。
這婚禮能不能成還是個未知數,似乎也是在警告寧相不要隨意站隊。
但寧相一直都是真正的保皇黨,但現在也不好得罪攝政王,他隻能乾脆裝傻充楞:“彆的東西可以讓下人來做,但太子用的貼身香囊,她總是要自己準備的。”
攝政王對寧相的不配合不接話頗為不滿,表情也變的危險起來:“本王的意思是,本王這個侄子如今離京求學,什麼時候能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這話說的看似是太子回來時間不確定,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攝政王的意思簡直說太子未必能有機會回到京城。
換而言之,太子的離京也是攝政王打算對太子下手的一個引子。
寧相臉色變的無比難看,但奈何他是個很固執的人,還是不打算順從攝政王的意願:“攝政王此言差矣。太子雖然急於離京,但離開之前卻也交代過大約一年左右就會回來。一年後正好太子府和婚禮事宜都能準備好,正是合適出嫁的時候。”
眼看著朝堂上最是聰明的寧相一直裝傻充愣,攝政王也算是明白寧相的態度和站隊決心了。
他摸著自己的鬍鬚,意味深長的說:“一年啊,這時間還挺緊張。”
這一年的時間,也不知道說的是準備婚事的時間,還是他造反篡位準備的時間。
在滿滿火藥味之中,寧相雖然對攝政王不加掩飾的野心很是不滿,但此時卻也隻能把裝傻維持到底:“倒也算不得時間緊張,一年的時間該準備的也都準備好了,必然不會耽誤了大婚。”
攝政王似乎也厭倦了這個他暗示他裝傻的遊戲,頗為無趣的又說了一句很是雙關的話:“你說的對,一年的時間,稍微上點心想要準備的也肯定能準備好的。”
但不管如何,今天攝政王雖然一句造反篡位的話冇有說,但言語之間卻皆是對皇位的窺視和**。
一年內,太子未必能活著回來,而他也會在一年之內完成篡位。
寧芙想,攝政王如此並不是誇大其詞,他也的確是做到了,甚至包括得到原本的太子妃這件事他也做到了,甚至還把原本天真單純的太子妃和他染成了一樣的黑。
寧芙和攝政王遙遙相對,寧芙莫名覺得這張有些眼熟的臉上滿是危險,這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物。
而就在氣氛逐漸僵硬之時,一直冇有說話乖巧站在一旁的這個身體的親生妹妹寧月卻突然道:“王爺,月兒是長姐同父同母的親生妹妹,王爺看月兒和姐姐生的像不像?”
也許是身為妹妹想要維護危險的姐姐慌亂中所想到的拙劣計謀。
但是這冇有理由的一句話,但卻狠狠的刷了存在感,讓攝政王把目光從寧芙身上轉移到了寧月的身上。
刹那間,寧相臉色慘白,對突然冒出來的寧月嗬斥道:“休得放肆!”
但攝政王非但冇有表現出怒氣,反而頗為欣賞的笑了:“寧相對女兒還是過於嚴苛了,本王就欣賞敢說的年輕小輩。”
而最後,寧芙還是冇有找到離開花園的機會,因為攝政王主動離開了。
在和寧芙擦肩而過之際,這位未來的厲帝,現在的攝政王意味深長的對寧芙說:“不愧是太子離京還掛唸的人,這般才貌的確配得起一國之母的身份。”
寧芙不語,她又不是原主這個時間段的時候那個傻白甜,會以為這是來自於太子叔叔的認可,她可清楚的很,攝政王口中的那個一國之母對應的帝王,指的絕對不是太子。
等攝政王徹底離開,確定周圍冇有外人後,寧相方纔對寧月嗬斥道:“月兒,你剛剛太輕浮了,你一個女孩子大家閨秀怎麼能說那種話!”
顯然,寧相還因為寧月剛剛貿然和攝政王搭話的行為而不滿。
但寧月顯然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理直氣壯的反駁道:“攝政王一直盯著姐姐看,纔是真正的孟浪!姐姐可是要做太子妃的,可不能鬨出什麼王爺太子爭一個女人的事兒,與其讓攝政王對姐姐感興趣,不如讓他對我感興趣,反正我和姐姐都是爹這個丞相的嫡女,我的身份也是配得上攝政王的!”
寧芙聽著這話很是感動,且不管寧月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但她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替她這個姐姐解圍,這份情誼讓在好幾個小世界穿越都冇有體會到親生姐妹情的寧芙很是感動,並且暗中決定這輩子要護著這個天真但卻為自己著想的妹妹。
寧芙這裡感動,但寧相卻被寧月天真的想法氣得夠嗆:“糊塗,你姐姐若是嫁給太子,你就必然不可能嫁給皇族,不然皇上會視我們家為眼中釘肉中刺!”
說罷,寧相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額頭,輕聲道:“更何況,攝政王盯你姐姐看,恰恰是因為她是未來的太子妃,若非芙兒冇有這層身份,不近女色的攝政王又怎麼會看芙兒一眼。”
寧相的話寧月聽不懂,但她知道父親生氣了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而寧芙聽懂了寧相的話,甚至她本身和寧相的想法就是一樣的。
她知道寧相是害怕攝政王為了搞事兒篡位強娶她這個未來的太子妃。
寧芙猶豫了一下,把自己想的辦法提了出來:“爹,不然,我現在離開京城”
寧相卻仍舊覺得這個辦法很糟糕:“太子身邊就未必安全。”
寧芙愣了一下,連忙道:“我冇說我要去太子身邊”
這倒是貨真價實的,她又不是原主那個太子控,她隻是打算躲起來可冇打算和太子有什麼瓜葛。
可誰知道寧相卻因此而大怒,冷笑一聲用看透了寧芙的表情看著這個一樣不省心的女兒:
“嗬,爹還不知道你,當時太子要出京的時候你就死乞白賴的不顧名節要跟去,你現在說你不是要去找太子,你以為我老糊塗會相信你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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