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十年的發展計劃定下了,喻辭衝著屋裏喊:“瘦猴!把賬本拿來!算算咱現在手裏能動的錢,夠不夠買輛像樣的卡車跑長途!”
瘦猴抱著賬本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他蹲在喻辭旁邊,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點著:“老大,除去給李爺的夥食費、交給您錢,還有兄弟們的零花錢,能動的就剩這遝了。”
他從提的包裡抽出個小包,裏麵是用橡皮筋捆著的毛票和角幣,最大麵額是兩張十元的。
喻辭捏起一張十元票,對著光看了下。“夠不夠首付?”
“首付?”瘦猴眨巴眼,“首付是什麼?”
748冷笑:“宿主,這個年代還沒普及分期付款,買車得全款。你這點錢也不錯,夠買倆輪胎了。”
喻辭把錢塞回小包,拍拍瘦猴的肩膀:“那接著攢。讓小林把那輛報廢卡車再拾掇拾掇,先跑短途,積少成多。”
正說著,小林從卡車底下鑽出來,滿臉油汙地喊:“老大,變速箱修好了!試了圈,能跑三十邁!”
喻辭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灰:“走,看看去。”她剛邁出兩步,又回頭叮囑瘦猴,“以後記賬記得加上運輸成本。”
瘦猴在賬本上唰唰寫著,嘴裏唸叨:“運輸成本。老大,這詞兒跟李爺教的‘成本覈算’是一回事不?”
喻辭頭也不回,盯著那輛突突冒黑煙的卡車,“差不多吧,應該就是算咱們跑這趟車,油、修車錢人工要花多少,別白忙活了。”
748提醒:“宿主,昨天周警官還說了個體戶跑運輸得辦‘營運證’,你別忘辦手續。”
喻辭“嗯”了一聲,攀上了卡車駕駛室。
強子一踩油門,卡車“嗚”地一聲竄出去,差點撞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上。
喻辭探出頭對著下麵喊:“小林!你這剎車是不是沒調好?!”
小林在底下不好意思的撓頭:“好像都剎車片磨太薄了。”
周警官剛好騎車繞過,聽見動靜抬頭看了眼,在車筐裡翻出個小本子記上:“林小雨團夥,擬開展運輸業務,車輛安全待覈查。”
周警官關上筆記本,喃喃自語:“明天得提醒他們去修剎車。”
喻辭在學校裡的日子也悄悄變了。
那天中午放學,喻辭晃悠著剛拐到學校側麵小巷,就聽見一陣推搡聲。
三個高年級的男生把個小胖子堵在牆根,其中一個正伸手去搶小胖子攥得緊緊的褲兜,嘴裏罵罵咧咧:“把錢交出來!你還敢藏?”
小胖子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死死扒著褲腰不肯放。
喻辭停下腳,站在幾步外看著,沒說話。
那三個男生正得意,忽然聽見身後“咚”一聲。喻辭把作書包放在了石桌上。
個子最高那個男生轉頭就罵:“誰啊?找死……”
話沒說完,手腕就攥住了。喻辭也沒用力,隻是慢悠悠地往身後一擰。
高個男生胳膊肘被迫往背後拐,疼得齜牙咧嘴。另兩個男生想撲上來,看清是喻辭都被嚇得不敢再動。——基本全校師生都知道:本校的林小雨同學是本廠社會團夥的老大。
喻辭就那麼站著,一手攥著黃毛的胳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目光在另外兩個男生臉上掃了一圈,聲音平靜:“錢?”
小胖子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黃毛的褲袋,喻辭伸腳在黃毛膝蓋後彎一磕,他“噗通”跪了下去,褲兜裡的錢掉了一地。
喻辭彎腰撿起,拍掉灰。
小胖子感激的望著喻辭:“謝謝小雨姐!”
喻辭僵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手裏的錢,迅速塞回小胖子手裏。
然後才鬆開黃毛的胳膊。
“滾。”一個字被她說的咬牙切齒。
三個男生連滾帶爬地跑遠了,狠話也都沒說一句。
小胖子攥著錢,連聲的感謝喻辭。
喻辭沒應,提起書包就走了。
這一幕,恰好被剛湊巧經過的周警官看在眼裏。
他靠在槐樹榦上,直到喻辭的身影看不見了,才走到正往這邊張望的呂老師身邊。
“這丫頭倒是有分寸。”周警官嘖了聲,“也不知道哪兒學的。擰胳膊那下看著狠,其實沒傷著骨頭,就是讓他們疼個記性。”
呂老師嘆口氣,望著喻辭消失的方向:“她就是不會說話又嘴硬,心細著呢。”
周警官點點頭,跟呂老師告別後,往校門口走的時候心裏琢磨:林小雨這丫頭心不壞,就是那眼神裡的冷勁,讓人有點放不下心。
就這樣一天天的,大半年過去了。賬冊上的錢越來越多,練習冊上的紅勾越來越多,院子裏的燈光亮得越來越晚,喻辭和同學們的關係也越來越融洽。
周警官筆記本上,關於“林小雨團夥”的記錄。也從“需重點關注”,變成了“日常活動有序,無違法記錄”。
不過他繞到這片的次數,反倒比以前更勤了些。
喻辭這邊的日子過的那是有聲有色紅紅火火。
瘋狗那邊的日子卻是越來越難捱了。
一開始隻是地盤被擠得越來越小,從小吃街到遊戲廳錄影廳。但凡能落點進項的地方,總有喻辭那幫人的影子。
他們不像瘋狗手下那樣靠搶靠訛,隻是規規矩矩地守著自己的片區,做事都明碼標價。
看攤位隻抽合理的管理費,別的街還有不少怕麻煩的商戶居然主動靠了過去,間接幫喻辭擴大了不少地盤。
更讓瘋狗窩火的是人手的流失。
那些跟著他混的半大小子,起初還敢齜牙咧嘴地跟喻辭那幫小弟叫囂幾句。
可見過喻辭擰斷瘋狗得力幹將手腕的狠勁,又嘗過李老頭送來的熱乎飯菜,心思漸漸活了。
先是有人偷偷把瘋狗這邊的訊息傳給喻辭,後來這些人乾脆帶著鋪蓋卷直接紮進了喻辭他們的院子。
“一群白眼狼!”瘋狗把手裏的酒瓶狠狠砸在牆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瘋狗環顧自己帶據點。以前這個時間這裏最少也有二十多號人,如今隻剩下兩三個跟他一樣渾身戾氣的老油條。
窗外傳來喻辭小弟們收工回來的笑鬧聲。那聲音像針一樣鑽進他的耳朵,紮的他腦仁突突直跳。
瘋狗在床下摸索著,眼裏是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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