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多久,林建國蔫頭耷腦地來了。一看到喻辭,剛張開嘴想說話,就被趙警官一把拉住。
趙警官把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喻辭這種“以暴製暴”和“濫用未成年人保護法”的錯誤行為。而喻辭的這些行為的產生,都是因為家長教育不當,監督不到位。
林建國被說得頭越來越低,臉漲成豬肝色,幾次想辯解兩句,都被趙警官的話堵了回去,最後隻能一個勁兒點頭:“是是是,是我沒管好,我不對,我一定改。”
喻辭在旁邊看得嗬嗬直樂,還不時補刀:“爸,趙警官說得對,你確實沒管好。”
林建國狠狠瞪她一眼,卻不敢發作,憋屈得小表情看的喻辭高興的不得了。
趙警官剛說完,喻辭把桌上的紙筆往林建國麵前一推:“寫吧,保證書,最少八百字,要情感真摯,認識深刻。趙警官說得要監護人來寫。”
趙警官坐在聽到喻辭說的,一下瞪圓眼睛: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748在空間裏嘎嘎直樂,宿主這是積累了多少學生時代被要求寫保證、檢查的怨唸啊。
林建國憋著一口氣在那寫保證書。喻辭歪著腦袋看,沒想到這個拎不清的慫貨居然還挺有才的。
“宿主,你能看出來對方有才?他寫的這些字你都認識?”
“~~~他能寫的這麼快就很有才吧。”
748:好吧,宿主你贏了。
30多分鐘以後,林建國終於在趙警官的指導下寫完了保證書。他在簽自己名字時,手都是抖的,是被氣的。林小雨這熊孩到處惹禍,為什麼要自己來給她做保證。
出了警察局,林建國憋的滿肚子火了,終於忍不住往外冒:“你說你……”
“我餓了。”喻辭打斷他,徑直往家的方向走,“回家給我做西紅柿炒雞蛋,再蒸碗米飯,肉也全要。”
林建國愣在原地,到了嘴邊的訓斥突然卡住了。他看著喻辭的背影,明明是剛闖完禍,看起來卻有股理直氣壯的坦蕩。
他最終隻悶悶地應了聲:“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受喻辭一晚折磨的林家人趕早就去上班了。
喻辭睡醒以後,吃完小雨媽留下的早餐。慢悠悠的出門準備去看看自己帶那些小弟,視察下自己的事業。
喻辭開啟大門。
“我靠!”喻辭如遭雷劈,呆立當場。
李老頭剛好走到大門口。看到喻辭,老頭笑眯眯的揚揚手裏的布袋,舉起手跟她打了個招呼。
“宿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意外你大爺,748,怎麼這老頭這麼早又來了。”
“他早就來了,差不多林家人剛走就到了,這是專門等你出來,才走過來的。”
“這老頭怎麼這麼粘人,估計又要喊我學習了。”喻辭嘴裏說著煩,上提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這天,李老頭又跟著喻辭跑了一整天。
從菜市場的攤位清潔費,到小吃街的管理費核對,再到沙場那邊的酬勞覈算,老頭沒少在旁邊“見縫插針”。
看到收來的清潔費,就問“14個人分三十塊,每人能得多少”。
路過廢品站,就指著堆成山的塑料瓶,讓她認“塑”“料”兩個字。就連跟馮老闆簽挖沙合同時,都要盯著她把自己的名字寫工整。
喻辭從一開始的齜牙咧嘴,到後來居然也能順口答出“每人兩塊,剩下兩塊當公款”,寫名字時也會下意識頓筆調整結構。
748在她腦子裏嘖嘖稱奇:“宿主,你這是被老頭PUA成功了啊。”
喻辭沒理它,隻是在李老頭誇她“這筆鋒有點意思”時,嘴角偷偷翹了翹。
就這麼過了幾天,一天傍晚兩人在李老頭家吃完晚飯。喻辭把作業和賬本擺到書桌上,就聽到了敲門聲。
李老頭開門看到來人時愣了下:“小呂?你怎麼來了?”
門口站著的正是呂老師,手裏還拎著檔案包:“爸,小雨是不是在你這兒?”
喻辭聽到聲音聞言探出頭,也挺意外。自己這個班主任怎麼突然找自己,找到這兒來了?
呂老師走進來,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看到桌上攤開的賬本和旁邊的練字本,皺了皺眉毛。
他轉向喻辭,語氣嚴肅:“林小雨,我今天聽人說,你帶著以前那些社會青年在菜市場和小吃街那邊管事?”
喻辭自豪的點頭,把賬本往呂老師方向一推:“嗯,給他們找活乾,收點辛苦費。放心,規矩我都立好了,不欺負人。”
“胡鬧!”呂老師的聲音帶著怒氣,“什麼辛苦費?這就是街頭混混收保護費!”
“小雨,你年紀還小,對錯有時候還不太清楚。我不能看著你往錯路上走!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個學生,還要上課的!明天你就跟我回學校上課!”
呂老師從“中學生的任務就是踏實學習”講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最後甚至提到了“再這樣下去遲早進局子”,“對不起社會對不起黨,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長篇大論,語重心長,苦口婆心……
喻辭聽得太陽穴突突跳,臉色慢慢越來越漲紅,指節因為用力開始泛白。
她剛要開口反駁,李老頭按著呂老師坐下,笑著給女婿倒了杯熱水:“急什麼,坐下說。”
“爸您還護著她!”呂老師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她現在天天跟那群混子混在一起,前陣子還把瘋狗打進了醫院。這路走歪了,我得讓她回到正道上啊!”
“話不能這麼說。”李老頭慢悠悠開口,“花胳膊他們現在在菜市場清垃圾,收的管理費全部分下去買工具,沒再欺負過攤販;瘋狗是帶人搶地盤還教唆未成年人,小雨那是護著自己人。”
李老頭又指指賬本:“每天收多少錢,怎麼分的,花在什麼地方,一筆一筆記得清楚。那些以前到處亂混的,現在跟著她在菜市場清垃圾、幫人送菜,在小吃街幫工,挖沙掙的都是乾淨錢,沒再惹是生非。這怎麼就不是正道了?”
呂老師被噎了一下,急道:“可她帶的是混混!是輟學的學生!這樣像什麼樣子?”
“像什麼樣子不重要,”李老頭慈祥的看著喻辭。
“重要的是她在做事,在把一群要走歪路的人往正路上拉。這比坐在教室裡背課文,更正。”
他頓了頓笑著拍拍喻辭肩膀。“我跟了這丫頭幾天,看著她這幾天做的事。比有些隻會死讀書,出了社會啥也不會的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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