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胳膊說著就要帶著喻辭往市中心電訊行的方向拐,喻辭一把拉住他。
“等等。”喻辭盯著花胳膊問:“這玩意兒現在多少錢?”
花胳膊愣了下,撓撓頭:“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好點的漢顯機得一千五往上,最便宜的數字機八百多?加上開戶費,估計小一千吧。”
“多少?”喻辭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聽見了天方夜譚。“小一千?!”
748在她腦子裏飛快報數:“宿主,你目前從他們那兒一共收了2050元。要是購買4台基礎款,按一千一台算,資金缺口1950元。”
“閉嘴!”喻辭正心裏對著748吼了句。臉上的表情已經沉了下來。
她攥著兜裡那疊皺巴巴的錢,手指都在發緊。這兩千多塊是她從這群混混手裏一點點摳出來的家底。
原本是想大半給自己存著的。現在一個破機器就要小一千?難道自己跟原來,還是兜裡存不住錢?永遠是負一族?!
想到這喻辭打了個寒顫。打死也不要。進了自手裏的錢必須存的住。
“老大?”花胳膊見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太貴了?要不少買一個?”
“貴?”喻辭冷笑,扭頭就往回走,“是搶錢!小一千夠買多少斤肉?夠讓老子吃多少頓好的!”
她走到巷口突然停住,轉身對著一群發懵的小弟:“這破機子不買了!”
“啊?”花胳膊急了,“那聯絡咋辦?萬一各組出啥事咋辦?”
“出事?”喻辭掃了他們一眼,隨手指了一個,“你,二毛是吧?從今天起你當傳訊兵,各組輪著盯。有事跑快點給我送信。”
喻辭又看向花胳膊,“你負責各組之間的銜接,跑斷腿也得把信送到。”
眾小弟都聽傻了,他們不但BB機沒撈著,現在還多得了兩個跑腿的任務。
喻辭拍拍花胳臂,聲音乾脆:“以前沒BB機,你們不也混過來了?別學那些花架子,把活乾好,比啥都強。”
花胳膊張了張嘴,他很想說“有機器確實更方便”,但對上喻辭那“再多說一句就揍你”的眼神,他識趣地把話嚥了回去。
黃毛默默退到一邊,心裏那點期待沒實現。雖然有點小失落,卻莫名覺得這種摳門又實在的老大,好像比打腫臉充胖子的老大更靠譜點。
748鬆了口氣:“宿主終於理智了!節省開支是好事,不過用傳訊兵的辦法,效率還是太低了。”
“效率低,就多練練他們的腳力。”喻辭換了個方嚮往菜市場走,聲音裏帶著點狡黠算計,“沒事,跑慢了就捱揍,多練兩天就快了。”
喻辭摸摸兜裡的錢。她纔不會為了個華而不實的鐵疙瘩花掉大半家底。她是要乾大事,每一分錢都掰成兩半花。
至於聯絡?有的是辦法讓這群小子跑起來。
喻辭剛走出兩步,花胳膊又追上來,撓著後腦勺一臉糾結的問:“老大,那要是那些老闆不願意用咱們,怎麼辦啊?”
幾個小弟都伸長耳朵偷聽。他們以前混社會收入全靠搶和訛,哪乾過“求著人用”的活?
萬一真被拒了,不僅麵子沒了,連以後的飯錢都沒著落了。
喻辭猛地回頭,眉頭擰成了個疙瘩,看花胳膊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不用?你腦子又被門夾了?怎麼可能不用你們?”
花胳臂看瘋子一樣的瞪著喻辭,“人家為什麼要用我們?”其他人也直勾勾的盯著喻辭。雖然其他人沒說話,眼裏流露出來跟花胳膊一樣的疑問。
喻辭不耐煩了,覺得這群貨純屬抬杠:“咱們去給小吃攤洗碗,他省了僱人洗碗的錢。去河壩挖沙,是在給工頭賺錢。去菜市場清理衛生,那些商販不用自己清理衛生了,還不用被管理處罵。”
喻辭嗤了聲,“他們憑啥不用?難不成他們想自己累死?還是覺得咱們白乾活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眼神裡沒什麼彎彎繞,就一股子直來直去的硬氣:“咱把活幹了,價錢也說了,他們敢不付?那不成耍無賴了麼?這世上耍無賴的人有,但誰能耍過咱?真敢不付,他們往後的日子能安生?”
“宿主,看你現在這架勢,總覺得你好像沒安什麼好心。”748狐疑的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在喻辭的觀念裡——“幹活就得拿錢,不拿就沒道理”。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誰都得照辦。
花胳膊張著的嘴,半天沒合上。他覺得自己腦袋都被繞暈了。
老大說得肯定是對的,可具體咋讓人家“必須用”自己這夥人,花胳臂還是懵的。
旁邊的黃毛忽然“啊”了一聲,眼神的迷茫消失了大半。他悄悄拽了拽花胳膊的袖子,往側邊走了兩步。
“周哥,你想啥呢?”黃毛壓低聲音,用胳膊肘懟了懟他,“老大的意思是,不管那些攤販商家說啥,這活咱們先幹了。”
“幹了?那等我們活幹完了,他們不付錢咋辦?”花胳膊一下急了,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你傻啊?”黃毛哭笑不得。
“咱在小吃攤洗碗,他敢賴賬?晚上收攤時,他那攤子棚不小心被人掀了都不知道!”
“挖沙的工頭想裝傻?明天他那堆沙子裏摻半車石頭子,看他找誰哭去!菜市場商販要是較勁?行啊,讓灰鼠那幫雜碎天天去他攤前晃悠。看他們還做不做生意了?”
花胳膊聽的是兩眼放光。“對頭!咱是他們能隨便打發的那種人麼?真敢不掏錢,咱們有的是法子讓他們哭都哭不出來!”
黃毛嘿嘿奸笑,“我估計老大沒說透,是覺得這就不算是事兒。咱們道上混的,還能真拿幾個做小買賣的沒辦法?”
花胳膊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對,沒錯!肯定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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