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往前走了一步:“我想請你去做個檢查。你需要檢查下身體,還有大腦意識。”
喻辭差點沒跳起來,連連搖頭,“什麼檢查?憑什麼檢查?我不去!”
她又不傻,這些外星人處處透著詭異,還說她和星蘭人不同。現在說是檢查身體和腦子,指不定是就想把她抓去解剖研究,她可不會自投羅網。
大山看著喻辭,還是那個沒有表情的表情。“萊婭,隻是檢查。不會傷害你。”
“不去!”喻辭說的是斬釘截鐵,“我好好的,查什麼查?”
大山沉默了幾秒。
“那算了。”他說。
喻辭驚訝的張大了嘴。就這麼算了?這麼容易就算了?
“說到檢查,我很久沒見過我的老師艾爾頓了。他年紀那麼大,每天要做那麼多事,你們有沒有按規矩讓他休息?他身體本來就不好,再這麼熬下去,遲早要出問題。”喻辭眼睛一轉,立刻轉移話題,搬出艾爾頓當擋箭牌,省的這個外星人又說自己和星蘭人不同的事。
大山的視線微微動了動,平靜地回答:“我們對艾爾頓,是按基地規則來的。有時候,是他自己不願意休息,執意要繼續工作。有時候,我們會強製安排他休息,確保他的身體狀態。”
“那他為什麼不來見我?”喻辭不滿的追問,“我是他的徒弟,這麼久沒見他。都在基地裡,他總該跟我打個招呼吧?”
“這是他的選擇。”大山的語氣依舊平淡,“我們不會幹涉他的自主選擇,至於他為什麼不來見你,我不清楚。”
“我不信。”喻辭立刻反駁,她覺得一定是這些外星人限製了艾爾頓,“我現在就要見他,我要親自問他。”
大山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喻辭,像是在權衡什麼。
喻辭也毫不退讓,她必須見到艾爾頓,看看這老頭到底在搞什麼鬼。
又過了幾秒,大山終於點了點頭,點開了手腕上的聯絡器。一道淡藍色的光屏在空中展開。螢幕那頭出現了另一個卡倫星人的臉。兩人交談了幾句,然後畫麵切換。
艾爾頓的臉出現在螢幕裡。老頭比之前瘦了一些,看到喻辭時,他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嘿嘿,萊婭。”
喻辭盯著艾爾頓的臉。
笑和語氣都挺正常。但她就是覺得哪兒不對。
“老師!你還記得我是你學生麼?上次你不是說休假就來看我麼?怎麼這麼久還不來找我?”喻辭咬著牙擠出個笑容。
艾爾頓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這個......我這不是忙嘛。天天雕東西,一忙起來就忘了。那個......那個你呢?你怎麼樣?在基地裡還習慣嗎?”
“我挺好的。”喻辭說,“你呢?你那邊怎麼樣?”
“好啊,特別好。”艾爾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石頭多,工具好,沒人打擾。想雕什麼雕什麼。我跟你說,我最近雕了好幾件,件件都是精品。等有機會給你看看。”
喻辭皺起眉毛,這老頭的話和笑有點太刻意了。
“那你什麼時候來見我?我有點學習上的問題要請教你。”喻辭對著艾爾頓不停地眨巴右眼,希望老頭能感受到自己的暗號。
艾爾頓頓了一下,連連揮手,“這個......最近是真不行,我這會正忙到關鍵時刻。等忙完這陣,我肯定去找你。你放心,我記著呢。”
“不行,我現在有......”喻辭剛想說自己有急事。
光屏消失了。艾爾頓關閉了通訊。
喻辭恨恨的對著空氣撮牙花子,她感覺艾爾頓剛才那是在躲,是在找藉口,在用“忙”來搪塞她。
過一會,喻辭扭頭看向大山,“他說,他忙完這陣就來找我。”
大山點點頭。
喻辭立刻來精神了,眼睛晶亮的盯著大山。
“你看,你也聽到了,那他現在手上那個東西做好,你們可不能再阻止我見他了。按他的速度,最多應該三四天就能做好。那四天以後我要見他。”
“他說的是‘這陣’。”大山平靜的糾正。
“對,就是這陣。”喻辭立刻跟上,開始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胡扯,“在我們星蘭,說‘這陣’就是指手上正在做的那一件東西。做完這一個東西,就是‘忙完這陣’。懂不懂?”
大山靜靜的看著她,沒反駁,也沒認可,隻是在聽。
喻辭趁熱打鐵:“你可不能再拿‘他在創作’‘不能打擾’這種話來忽悠我。隻要他手上這個活一完,你就得立刻通知我去見他,或者把他帶到我這兒來。”
大山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需要我監督他的進度?”
喻辭眼睛一亮。對,就是這個思路!
“沒錯!”她一拍大腿,“你幫我盯著他。”
“你看,是他本人承諾的‘忙完這陣見我’,你作為管理者,就應該客觀確認‘這陣’有沒有結束,然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這完全符合你們的規則對不對。我隻是讓你幫忙盯一下,省得他又忘了。”
大山靜默了一會,緩緩點了點頭,“可以。他那件作品完成時,我會通知你。”
喻辭差點笑出聲,趕緊用手掐大腿,硬生生給憋住了。
“行,那說定了。你可記著啊,別到時候又跟我說‘他在創作’。”
大山看著她,轉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直到大山走出房間,喻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套路成了。剛才那一番話,是她有史以來講得最嚴謹、最套路、也最有用的一次“理**流”。
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結果是她要的。這下有人幫她盯著艾爾頓了,有大山盯著,那老頭總不能再玩消失了吧?隻要他那件作品一做完,她就能見到他,當麵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喻辭靠在椅子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嗬~~”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喻辭側頭看著林棲低垂的頭和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忽然覺得自己好累。不是身體的那種累,是心裏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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