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喜一動不動站在那兒,像一尊雕像。。喻辭扭頭看旁邊的艾爾頓。老頭瞪著眼,張著嘴,顫抖的手指指著螢幕。
“這這這這......”
“外星人。”喻辭好心的幫他說完。
“外外外外星人?!!”
“嗯。”
老頭猛地看向喻辭,過了幾秒,又轉回去盯著螢幕,“他們是來幫咱們的?”
這次喻辭抿緊了嘴,沒回答。
螢幕裡,喜又開口說,“願意與我們聯絡的人,可以到星艦上來。”
說完,喜禮貌頷首,轉過身,朝後走了一步。前方一道光門亮起,喜走進去,消失在白光裡。
直播沒斷。鏡頭還對著那個空蕩蕩的空間和平台。
驚呼聲不斷,整個社羣都炸了鍋。行動迅速的人已經衝出了家門,跟其他人激動地討論著。
卡爾和賽倫對視一眼,也立刻出去了。幾分鐘後,卡爾和社羣裏的幾個代表一起匆匆離開——去跟其他人碰頭,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幾個小時後,那個銀白色空間裏,喜又出現了。這次不止他一個,他後麵還跟了幾個人。
“是周會長?”艾爾頓湊近了電視螢幕。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這段時間帶頭對抗食人植物的周正民。
喻辭見過他兩次,一次是在社羣裡他挨家挨戶的統計物資需求,一次是在植物帶,他當時正帶著人往外沖。喻辭記得他眼眶通紅的樣子,也記得他喊“再沖一次”時喊劈了嗓子的聲音。
現在他站在那個白色空間裏,眼睛還是紅的,但這次卻包含著希望。
“為什麼......”在喜示意可以說了後,周正民顫抖的聲音從電視裏傳出來,“為什麼要幫我們?”
喜平靜的回答,“我們熱愛藝術。尊重能創作燦爛藝術的文明。”
就這?
就因為熱愛藝術?
這幫外星人,千裡迢迢跑過來,就為了這個?
喻辭翻了個白眼,轉頭看艾爾頓。這老頭眼睛晶亮,嘴裏嘟囔著什麼“藝術無國界”“真正的知音”之類的話。
周正民急切地追問:“那,能給我們食物和水嗎?我們很多人已經......”
“當然。”喜那雙淺灰色的眼裏沒有一絲波瀾,“物資會安排。”
周正民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明顯放鬆了點。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才終於問出那個真正壓在心頭的問題,“那……那些緋,緋鉻花呢?你們能幫我們消滅它們麼?”
喜沉默了一瞬。
“不能。”喜的回答依然平靜,“但我們可以阻止它們推進。保障當前區域的安全。”
“每三天用我們提供的藥水擦拭身體一次,即可防止空氣中的孢子侵入。”
周正民怔怔的站著。幾秒後,當著鏡頭,當著所有看電視的人,他猛的蹲下,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抖動。
喻辭看見他的手抓著自己的頭髮,抓得很緊。
旁邊隨行的人壓著激動,看著喜問:“我們需要付出什麼?”
“你們隻需要提供藝術品,創意,熱情。”
周正民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水,“就這些?”
喜點頭。
接著他身上通訊器響起,喜看了一眼,“其他城市也有我們的飛船抵達。西城已經同意接受幫助。你們要和他們聯絡嗎?”
周正民激動地站起來,“我們可以直接聯絡別的城市了?”
“可以。”喜抬手示意,“孢子阻斷電波。你們隻能在用我們飛船上的通訊器。”
沒有異議,幾個人連連點頭。哭聲、笑聲、道謝聲混在一起。他們已經把喜這些外星人,當成星蘭的救世主。
飛船外,所有守在電視機前的,有人在高喊“救世主”,喊“有救了”,所有人在表達得救後的狂喜。
“真有這麼好心的外星人?”喻辭皺著眉,盯著螢幕裡那個叫喜的傢夥。那傢夥的眼睛,從頭到尾,沒眨過一下。
賽倫驚訝的看向喻辭:“你懷疑他們?”
“對。”喻辭朝螢幕努了努嘴。“我不信有人會這麼無私。什麼都不圖,就為了點沒用的藝術品。”
“他們……”賽倫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旁邊有人不幹了。
“萊婭,你怎麼能這麼說!”是隔壁的嬸子阿米爾,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跑過來的,“人家是來幫咱們的!給吃的給葯,還不要東西,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就是就是。”又有人湊過來,“人家這叫大愛無疆,懂不懂?”
喻辭張嘴想說什麼,被艾爾頓一把拉住。
老頭沖她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你別亂說話。”
“我沒亂說。”喻辭甩開他的手,“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
喻辭指著螢幕裡的喜,“他說他要藝術品。藝術品能幹什麼?能吃嗎?能當葯嗎?他一個外星人,跑這麼遠來,就要點沒用的東西?”
艾爾頓瞪大眼睛,“藝術怎麼沒用了?!藝術是......”
“我知道藝術有用。”喻辭打斷艾爾頓的話,“但對一個外星人有什麼用?他飛船都開過來了,科技比咱們高不知道多少,他要藝術幹什麼?掛牆上好看?”
老頭被氣的吹鬍子瞪眼。“當然是為了放在那兒看!”
林雲歌也難得的生氣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人家那是欣賞!是品味!是......”
一句接一句,喻辭被他們吵得頭疼。
“停~!”喻辭抬手比了個停止,“我保留意見,行了吧,你們信你們的。”
林雲歌噎住了。
剛準備說話的艾爾頓也被噎住了。
喻辭懶得跟他們爭,扭頭繼續看電視。
那天之後,城市進入了瘋狂的改建。
三天後,基地建起來了。
基地就建在城市中心。原本的中心廣場和周邊已經被推平了,三個巨大的圓盤落在這片區域的邊緣和發光的圍欄連在一起,圈出了一片巨大的區域。
人們站在圍欄外麵看,有小孩指著圓盤喊“飛船飛船”,有老人雙手合十不知道在念什麼。
植物帶不再逼近,那些讓所有人絕望的吃人植物就停在那兒不斷的搖晃。隻要有人敢進入它們的攻擊範圍,會被它們立刻捲走吃掉。
喻辭每天站在陽台,盯著那堵植物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麼,但就是忍不住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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