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辭繃著臉瞪了竹晏青幾秒，“把你電腦開啟。”
竹晏青一臉懵，“什麼？”
“你把你電腦開啟，我給你傳個東西。”
竹晏青滿心疑惑，但還是從旁邊的包裡取出加密筆記本開機。剛連上網路，一個加密傳輸請求就彈了出來。竹晏青看了眼喻辭，她正一臉不高興的坐在床邊吃薯片。見竹晏青看自己，喻辭抬抬下巴，示意他接收。
點選確認。大量資料立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高速傳輸。
幾秒鐘後，螢幕上自動開啟了一個加密資料夾，資料夾的名字是：“‘波塞冬’水下通訊模組——完整技術檔案。”
竹晏青盯著螢幕，整個人僵在當場。
“咳咳，跟你說了很簡單吧。”喻辭得意地抬高下巴，順手把吃完的薯片盒拍在桌上。
竹晏青無言以對。
“他們的動態密碼規律、紅外盲區週期、保安換崗間隙......”喻辭掰著手指數，跟著748念出一連串的專業術語，“連地下管網我都清清楚楚。”
竹晏青嚥了口唾沫，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電子資料齊了。今晚我拿實物。放心，東西進了我手，保證沒人能找著。等回國了，我再交給你。”
看著已經在盤算著拿了波塞冬，該去哪兒觀察環境的喻辭，竹晏青腦海裡飛快閃過以前的片段。她非人的體質，還有那些離奇消失的金銀珠寶。難道第一次出任務時，她自己撿到了修仙的空間戒指是真的？
一個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
竹晏青看著喻辭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鍊氣？築基？難道，是元嬰？”
喻辭眉頭皺起：“什麼元嬰？你說修仙小說呢？”她擺擺手，“別瞎猜。反正我有辦法。”
竹晏青更加困惑，看起來應該不是修真那套，可如果不是，她的這些異常又該怎麼解釋？
竹晏青思索間，喻辭卻像是突然抓住了重點，眼睛瞬間晶亮，先前的不耐煩一掃而空，“等等，是不是那種飛來飛去、一拳打爆山的修鍊方法你們有？快給我來一本！”
竹晏青......“沒有！要有，你還能這麼對我麼？”
聽到說想要的東西沒有，喻辭一秒變臉，“那你現在找個地方等著。”
喻辭開始往身上套一件深色的連帽外套。
“等等！你打算怎麼進去？至少我們得同步時間，規劃撤離路線……”
“不用。”喻辭拉上拉鏈，帽子扣在頭上，遮住大半張臉，“你等著就行。”
“彪姐！這太冒險了！至少讓我在外圍接應......”
“你跟著是累贅。”喻辭一句話把竹晏青氣了個半死，“保持手機通暢，等我電話。”
說完，喻辭已經消失在門外。
竹晏青追到門口，走廊裡空空如也，喻辭早跑的沒影了。最終竹晏青還是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按照最初的計劃，來到目標建築外的一個24小時便利店。這裏視野尚可，又能融入深夜寥寥無幾的路人之中。
竹晏青買了杯咖啡，坐在窗邊留意周圍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咖啡早已涼透，竹晏青的心臟越跳越快，他應該堅持跟去的，哪怕隻是在更近的地方也好。
就在竹晏青準備冒險靠近檢視時，手機響了，是喻辭的手機號。
“回酒店。”
竹晏青應了聲，“好的。”隨後他自然地離開便利店，繞了幾條路後，迅速返回酒店。
喻辭已經回來了，正在繼續研究那張畫了很多圈的地圖，人看起來跟出門前沒什麼兩樣，連頭髮絲都沒亂一根。
“失敗了？”竹晏青心裏一沉，“遇到什麼麻煩了？有沒有被察覺？”
“拿到了啊。”喻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哦，你要先看下對吧。”
手上動作一頓，喻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在床邊那個癟癟的運動包裡翻找，“我放包裡了，我給你拿。”
實際上，在喻辭手指觸碰到揹包的瞬間，748已經完成了空間轉移。喻辭從包裡拎出個厚重的密封袋拋給竹晏青。
“喏，檢查下吧。”
下意識接住，入手的分量讓竹宴青手臂一沉。拉開密封袋，裏麵正是“波塞冬”原型機及全套技術資料。
“你，”竹晏青嗓子發乾，“你怎麼進去的？怎麼出來的？沒觸發任何警報？”
“正常進正常出唄。”喻辭活動了下手腕。
“鎖？額，你知道的，直接就搞定了。”
“保安？沒碰上。地下二層那個實驗室門是厚了點，不過旁邊通風管道挺寬敞的。”喻辭說著，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竹宴青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感覺自己的專業素養在哭泣。他準備的聲東擊西、電子乾擾、身份偽裝、快速開鎖……這全套流程，在喻辭這裏就簡化成了“正常進正常出”六個字。
竹宴青默默拉好揹包拉鏈，把這份沉甸甸的、得來容易的任務目標小心放好，然後同手同腳地走向衛生間。
喻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背影，“748，小竹這是什麼毛病犯了？好好的，怎麼就順拐了？”
748在係統空間裏憋笑，“宿主，你的高效打擊到他了，他可能是需要物理冷靜一下。”
衛生間裏傳來水聲。竹宴青把腦袋伸到水龍頭下，讓冷水好好沖了沖。冰涼的水讓他發脹的頭腦開始恢復運轉。
等自己冷靜了，竹晏青走出衛生間想說跟喻辭說些，“下次能不能提前商量”，“這樣風險還是太大”之類的話。在撞上喻辭那雙清澈坦蕩、毫無負擔的眼睛時，全都噎在了喉嚨裡。
行吧。任務以一種他完全沒料到、簡單的令人髮指的方式完成了。
看竹晏青臉色已經從鐵青恢復了正常，喻辭立刻來了精神，指著地圖的一個圈：“明天我們去……”
“停！”竹晏青一聲大喝。
喻辭不滿地看過來。
竹晏青擠出個假笑，指著裝“波塞冬”的揹包，“彪姐，這東西您先收好。明天的事，咱們明天再說。”他又指了指自己濕漉漉的頭髮，“我有點不太舒服，我先回屋休息休息。”
說完，竹晏青逃似的逃回自己房間，關上門。
喻辭搖搖頭，跟748吐槽：“小竹這人還是不錯的，就是身體太虛了點。”
748沒吭聲，默默給竹宴青點了根蠟——兄弟，攤上了我家宿主，你加油吧。
關上門，竹晏青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今晚，他需要讓過載的大腦徹底放空，他必須得好好休息。
至於後續的麻煩、過海關的風險、以及回去後怎麼向陳處彙報這位搭檔在紐約的“豐功偉績”——竹晏青覺得，那都是明天，甚至回國以後才需要頭疼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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