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剛停穩，陳全安已經帶著幾名白大褂出現在機艙門外。
“小林，”陳全安和藹的笑著朝喻辭連連招手，“這次任務辛苦你了，說是中間你身體曾出現過不適，先跟他們去做全麵體檢吧。”
喻辭拍拍手上的餅乾屑，扭頭看向正在嘗試自己站起來的獵豹等人。
“你們記得要隨時訓練自己，尤其是力量和反應速度，千萬別偷懶，我回來要檢查的。”喻辭隨時不忘一定要提高自己隊友能力的執念。
獵豹剛站起來，腿一軟，差點直接給喻辭跪下了。獵豹臉上還帶著淤青，眼眶是紅的看著喻辭，嘴唇動了動。
“聽見了，彪姐。”獵豹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保證......隨時加訓。”
聽到了確定的答覆，喻辭這才轉身，快步走向陳全安。“走吧老陳，檢查快點，我還得盯著他們。”
陳全安眼角抽了抽，幾名醫護人員趕緊帶喻辭離開。
注視著喻辭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獵豹扭頭轉向陳全安，眼眶裏的水光這次是真憋不住了。
“這叫什麼事啊，”獵豹聲音哽咽，再配上他那張鼻青臉腫的臉，看著就慘不忍睹，“陳處，你這到底整了個什麼祖宗來。我不管，我要休假！病假！身體上的和心理上的病假，我都需要！我得緩緩……還有，下次的任務有她沒我！實在不行，派我去檔案館整理檔案也行！至少檔案不會捶我！”
陳全安被獵豹吵得是一個頭兩個大，趕緊安撫，“冷靜，冷靜點。你們任務完成得很好，你們立了大功......”
“功？”獵豹眼淚汪汪的看看竹葉青和山貓，“你確定這不是在嘲笑我們？我怎麼沒發現這趟我們有什麼功勞。我們的功就是負責給彪姐當人肉沙包兼情緒調節器？”
山貓幽幽的在旁邊補了一句，“還有背抱傷員的趕路工具。”
陳全安：“……”
陳全安聽得有點想笑，又擔心刺激到獵豹和山貓，隻能安慰拍著獵豹肩膀，說些“組織上理解”、“辛苦”、“後續會有調整”之類的軲轆話。
好不容易把情緒激動的獵豹和生無可戀的山貓安撫住，讓夜鶯、竹葉青和他們一起去醫務室。陳全安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桌上擺著一份關於這次營救行動的初步報告。陳全安嘆了口氣，半晌端起水杯喝了口濃茶，才翻開報告。
報告前半部分還比較正常，但從“狸花貓突入主廠房”開始，畫風急轉直下。
陳全安視線停在從獵豹幾人終端提取的現場照片上。如果說看文字，他還能保持冷靜，那這些照片帶來的衝擊就讓他完全無法保持冷靜。
被青光包裹的快速移動人影。
院子裏的滿地屍體。
走廊裡呈放射狀噴濺的血跡，還有嵌在牆體裏的人體。
陳全安想起竹葉青的簡短彙報：力量、速度、情緒表現異常。
合上報告，陳全安靠在椅背上，靜靜的盯著天花板。
幾天後，一次小範圍的高層會議上，關於喻辭這次任務的詳細報告被擺在了桌麵上。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幾位負責人看著手裏的報告和照片，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全安，”頭髮花白的老者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這個林曉同誌能力是很突出，這次任務也完成的很好。但這個過程，”老者指了指報告上的照片，“是不是太慘烈了點？”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萬一遇到任務環境複雜，或者需要剋製的，就她這狀態，會不會收不住？就是境外匪徒，多幾次這樣的也不行啊。”
“看報告裏寫的，被救人員都她和我們的特勤人員產生了極強的恐懼。這不利於群眾工作。”
“更重要的是可控性。”負責軍事的李司長說話更直接，“她現在聽命令，是因為任務目標和她自己的道德判斷一致。如果將來任務需要更複雜的權衡，以她這種級別的破壞力，萬一她判斷失誤，或者乾脆她不認同我們的命令，就她這清場效率，我怕她連營救目標一起清場。”
他沒把話說完，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一個不受控製的超級戰力，一旦爆發，其危險性甚至可能遠超敵人。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陳全安動了下嘴唇，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要不......”一個中年男人試探著開口，“再給她調整一下任務型別？不讓她接觸這些容易引發強烈情緒反應的國內案子。派點別的？”
“別的？什麼別的？哪種任務在她這兒不危險？我甚至覺得，就算派她去街上巡邏，都得擔心她會不會遇到點什麼就爆發了。”李司長搖頭苦笑。
“國外呢？”中年男子的話似乎幫王部長開啟了思路，“有些境外任務，不涉及這種直接的善惡對抗。比如情報竊取、技術獲取、物品回收。這型別任務更注重潛行、技術、精密操作。需要的是都是身體素質、腦子、電腦技術之類的，反正需要的都不是大規模武力清除。”
王部長越說越覺得可行，“這類任務不但目標明確，而且不容易引發她那種，呃，類似‘替天行道’式的劇烈反應。剛好她在電腦網路方麵也有優勢，不如我們先找個簡單的任務測試一下？”
“有道理。讓她去國外轉轉，接觸點不一樣的。”
“就當是一種適應性訓練？也看看她的能力邊界到底在哪裏。”
“而且，如果她真的能完成這類高精密任務，那她的價值就不僅僅是‘武力突擊’了，意義更大。”
陳全安揉了揉太陽穴，知道結論已經很明顯了。
最終，老者拍板，“那就先選一個合適的境外技術獲取任務。嗯，要求需要兩人小組可以完成的、難度適中、環境可控的任務。讓竹宴清繼續跟她一組，他是最瞭解她狀態的人。”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還在心心念念想著怎麼給獵豹他們“加料”、設計下一階段“抗揍與敏捷提升綜合訓練方案”的喻辭，完全沒料到此次組織的任務來得如此迅速並且方向如此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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