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青端著槍走在前麵，槍口隨著視線緩慢移動，標準的戰術搜尋動作。
喻辭跟在他後麵，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748，這丫有病吧。都跟他說了我有透視眼，跟著我走就行了，他還非要走出這副姿態。”
748忍著笑，“宿主，忍忍吧。他這也是在認真履行他的‘標準流程’。”
“他這叫浪費時間。”喻辭在心裏回了一句。
走了大概十五米，前麵已經能看到露營燈的光了。竹葉青在最後一個拐角處停下，側身貼在岩壁上，做了個“準備突入”的手勢。
喻辭站在他身後，用口型無聲地說：“裏麵三個人，都坐在靠左邊，人質在山洞中間。”
竹葉青愣了——她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但他沒時間細想，深吸一口氣，比劃出“三、二、一”的倒計時。
倒計時剛數到“二”，喻辭已經像道影子一樣從他身邊擦過，衝進了山洞深處。
竹葉青：......我還沒說進！
他趕緊跟了上去。
山洞最深處，三個漢子正圍坐在地上打牌。中間是兩個被綁著的護林員，嘴裏塞著布團，眼神驚恐。
聽到腳步聲，三個漢子幾乎是同時扔了牌起身拔槍。他們的動作很快，可喻辭比他們更快。
“哢嚓！”
第一個漢子槍剛舉到一半，手腕就被喻辭抓住，反向一擰。脫臼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洞裏格外清晰。
“啊——”那人慘叫聲還沒完全出口，喻辭已經把他當成了盾牌，往身前一拽。
第二個漢子剛好扣下扳機。子彈打在了自己同夥的防彈背心上。也幸虧有防彈背心的防護，不然這一槍就直接要了他同夥的命。
“操！”開槍的漢子罵了一聲，趕緊調整槍口。
但他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喻辭把手裏那個脫臼的漢子往旁邊一扔，人已經衝到第二人麵前，一拳砸在他臉上。
那一拳的力道，讓竹葉青看得眼皮直跳。
漢子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結結實實撞在岩壁上，然後像攤爛泥一樣滑下來，鼻血糊了滿臉，當場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第三個人的槍被竹葉青打掉，他本來想撲向竹葉青，但看到兩個同伴的下場，他猶豫了一瞬，喻辭已經到了他麵前。
那人下意識後退半步，但隨即咬咬牙，揮拳沖向喻辭。
竹葉青本來想上前幫忙，結果剛踏出一步，喻辭就側身躲過對方的拳頭，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臂，一個過肩摔——
“砰！”
那人被狠狠摔在地上，喻辭膝蓋壓在他背上，反手擰住他的胳膊。
“哢嚓。”
又是一聲脫臼。
竹葉青站在原地擺著格鬥姿勢，心裏湧起一股淡淡的悵然、傷感，他除了打掉了一個人的槍，剩下的戰鬥他完全插不上手。
他甚至覺得，自己剛才如果貿然上前，很可能會被喻辭順手一起摔。
三個人全躺地上了：一個暈了，一個抱著脫臼的手腕呻吟，還有一個被壓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岩石，嘴裏還在罵：“操……你們他媽的是什麼怪物……”
竹葉青走過去，先把被壓在地上的那個綁了，然後去綁那個脫臼的。
脫臼那個盯著喻辭，“嗬嗬......沒想到，國家現在還有你們這種不像人類的打手。”
竹葉青嘴角抽了抽，綁的更使勁了。他內心淚流滿麵：為什麼厲害的那個不是我。
被綁好的漢子掙紮著抬起頭，“你們以為自己是在執行正義？呸！你們不過是那些官員的幫凶！我們做錯了什麼？任務失敗就背黑鍋，退伍後工作找不到，還被舉報……我們隻是想討個公道！”
竹葉青平靜地說，“有問題可以申訴，可以走正規渠道。但你們殺人、劫持人質，這本身就是犯罪。”
“犯罪？”那漢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我們殺的那些人，哪個不該死？現在你們有本事來抓我們？那老子的戰友被出賣的時候，你們怎麼不來？”
竹葉青沒接話。他把最後一個人綁好，站起身。
那兩個護林員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們看著喻辭和竹葉青，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身體拚命往前傾。
竹葉青走過去，先取下他們嘴裏的布團。
“謝謝、謝謝你們......”年輕點的護林員聲音都在抖。
“能走嗎？”竹葉青問。
“能！能走！”兩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腿明顯有點軟，但至少站住了。
年長的護林員看著地上被綁起來的人，嘴唇動了動，猶豫著說：“他們......其實沒怎麼為難我們。就是關著，每天還給吃的喝的，也沒打罵......”
正蹲在地上翻撿三人的喻辭聽到這話，動作一頓。
竹葉青看了她一眼，走到一邊開啟通訊器，開始聯絡外麵的接應小組。
喻辭突然問那個年長的護林員，“他們說殺的都是該死的人，什麼意思？”
護林員愣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他們聊天的時候提起過。說三年前那次任務，他們小隊十個人，死了四個，活下來的背了黑鍋。還被以前救過的人舉報涉黑......反正，聽著挺慘的。”
喻辭皺了皺眉。
那個暈過去的漢子這時醒了過來。他聽到護林員的話，冷笑，“怎麼，同情我們？我告訴你，我們殺的那幾個，沒一個乾淨的！貪汙、受賄、勾結境外——他們活該！”
喻辭扭頭看他。
那漢子臉上全是血，兇狠得盯著喻辭，“你們以為自己是正義的？呸！你們和我們有什麼區別？不過是他們暫時需要的狗！”
竹葉青臉色一沉，剛想跟喻辭說別理他們。
喻辭蹲下來，視線和那漢子齊平，聲音很平靜：“我不懂你們說的那些。”
漢子愣了。
“我的任務就是救人，”喻辭繼續說，“然後抓你們回去。別的，跟我沒關係。”
漢子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好一個‘沒關係’！這種隻知道執行命令的機器，我見多了！等哪天你們也被當成棄子，就知道什麼叫......”
“閉嘴。”竹葉青走過來，冷冷打斷他，“這些話，留著跟調查組的人說。”
漢子止住笑，怨毒地眼神掃過兩人，最後定格在喻辭臉上：“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你也會變成我們這樣。”
喻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會。”
她語氣很篤定。
“為什麼？”漢子下意識問。
“因為我比你們厲害。”喻辭說的理所當然，“誰敢這麼對我，我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漢子......
竹葉青......
兩個護林員......
喻辭沒再理他們，轉身對竹葉青說：“走吧，帶他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