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朔身後還跟著兩個助教,幾人大步走到場地中央。
“都閑得慌,想來看看是吧?行,那就都看著!”雷朔視線掃過喻辭,還有四周越聚越多的人。“看著咱們新來的‘特殊人才’能跑出個什麼樣的好成績。等看會你們也去跑一圈給她示範示範。”
人群裡響起一陣鬨笑。
雷朔擺擺手,也不再廢話,一指那條設施林立的綜合障礙跑道。
“狸花貓!看見那條道沒有?兩公裡綜合障礙!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你的‘特殊體能’,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跑完它,一目瞭然!”
他盯著喻辭,“知道規則麼?”
......喻辭默默想了下。“應該是知道的。”
雷朔不滿的皺起眉毛,“知道就是知道,下次回答要乾脆大聲!現在,按標準流程通過每個障礙!我要看到的是符合規範的成績,明白嗎?”
“明白。”喻辭平靜點頭。
“開始吧。”雷朔對拿著秒錶的助教說完,自己抱著胳膊,退到一邊。他就不信了,這種全麵考驗綜合素質的硬核賽道,是這種沒訓練過的小姑娘能碰的?老陳這回牛皮吹炸了!
周圍士兵們竊竊私語,紛紛搖頭,顯然沒人看好喻辭。
“預備——開始!”
助教用力揮下手,按下秒錶。
喻辭起步的爆發力就驚了眾人一下,高速奔跑的她快的出現了殘影。炮彈一樣的射向第一個障礙——近十米高的模擬攀登樓。
接近牆麵後,喻辭沒有絲毫減速或尋找工具的意思。在距離牆麵兩三米處,猛的蹬地躍起,右手五指“噗”一聲直接摳進水泥縫隙,左腳在牆麵借力一蹬,左手緊跟著扣住更高處的磚縫。
剛準備吼喻辭要按規定流程的雷朔,話卡在嗓子眼說不出來了。
就見喻辭像一隻巨型壁虎一樣,完全憑藉手指和腳尖的力量,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噌噌噌”十幾下,垂直向上,徒手爬上了樓頂。隨即直接從十米高跳下,穩穩落地,沒有任何停頓,繼續高速奔跑。全程沒用到任何工具,用時不到20秒!
“我......操......”一個老兵無意識的爆了粗口。
雷朔抱著胳膊的手猛地收緊,繃緊了臉。這個專案應該是利用牆邊放的飛虎爪或者與隊友協作攀爬的,她居然就這麼爬上去了!
沒等眾人從震驚中緩過神,喻辭已經到了彈藥箱障礙區。
這裏堆著十幾個標著“30KG”的模擬彈藥箱,在二十米外的空地上,畫著指定投放線。
這是考覈“負重耐力與往返效率”的經典專案,標準流程就是單次搬運至指定投放位置。
負責分項計時的中士剛舉起秒錶,喻辭已經抱起四個彈藥箱,放在另外四個箱子上麵。隨後她微一貓腰,雙手穩穩扣住最底層四個箱子的邊緣一使勁,整摞兩百四十公斤的彈藥箱被她穩穩的端了起來,高度甚至超過了她的頭頂。
喻辭抱著八個疊成一摞彈藥箱,朝著投放位置跑去,速度竟沒比空手時慢多少。投放位置瞬間就到,喻辭隨手一拋,箱子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入投放線內。
在眾人獃滯的目光下,喻辭拍拍巴掌,轉身返回將剩下的八個彈藥箱用同樣的方法放到了投放位置。轉身就往第三個障礙衝去,隻留下一堆淩亂的彈藥箱和一群風中淩亂的人。
“她......她是不是把‘單次搬運’理解成‘一次搬完’了?”計時的中士喃喃自語,舉著秒錶的手停在半空。
雷朔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雙手環在胸前死死的掐著自己的胳膊。
百米交替壕溝。喻辭跑到溝前半步,直接跳了過去。就這麼深淺不一的壕溝在她腳下,竟成了不值一提的小坎。她一步一掠,時而單腳發力,時而雙腿騰空,像玩跳格子遊戲一樣一路跳過了百米壕溝區。
眾人沉浸在跳壕溝震撼裡,喻辭已經衝到了高空獨木橋前,離地三米的高度,十五米長、一掌寬的圓木橋在風中輕輕晃悠著。
三兩步爬上起點平台,喻辭半點猶豫都沒有,抬腳就踩上了圓木。
圍觀的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喻辭沒有像常人那樣小心翼翼挪步,反而“嗖嗖嗖”幾下就衝過了大半,最後幾步,她甚至加快了速度,衝到平台邊緣時猛地一躍,落地時連晃都沒晃一下。
有老兵連自己煙掉到地上、燙到了腿都沒察覺。
三米寬缺口的繩索斷橋就在眼前,喻辭站在斷橋邊緣,低頭看著晃悠的滑索,撓了撓後腦勺。
圍觀的老兵和雷朔鬆了口氣,這滑索要的是巧勁和平衡,不是光靠蠻力就能過的,看來總算是能難住她一次了。
可接下來,眾人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喻辭沒碰那根滑索,反而轉身衝下起點平台,沿著地麵一路狂奔,徑直繞到了斷橋的對麵。抓起兩條半截孤零零垂著的鋼索,使勁拽了拽,確認夠結實後,又折返跑回起點這邊。
雷朔也看不懂她要幹什麼,眉頭皺成了川字,手心裏都是汗。
喻辭拽著鋼索的一端,走到起點斷口邊緣,手臂發力猛地一甩,鋼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纏在了旁邊的護欄上。她三兩下就把鋼索栓得死死的,一條簡易的“索橋”就搭在了缺口上。
做完這一切,喻辭輕快得踩著鋼索,一路帶著殘影飛速衝過了“缺口”。
雷朔盯著喻辭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巴。此時喻辭已經到了最後一關,三米高空心混凝土磚牆。牆麵鑿著密密麻麻的凹凸點,是供攀爬借力用的。圍觀的人木然的看著喻辭,這個攀爬對她來說應該根本沒有任何難度,輕鬆就能翻過。
可喻辭離牆還有三四米的時候,她微微弓起身,猛地加速衝刺,朝著磚牆狠狠撞了過去!
“轟——!!!”
那麵看起來相當結實的牆,被她硬生生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大缺口!
雷朔腦海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兒,是在做夢?
煙塵之中,喻辭拍拍身上的灰塵,繼續朝著終點線衝去。
當她衝過終點線時,整個訓練場,死一般寂靜。
拿著秒錶的助教,額頭冒汗,一臉見鬼了的表情死死盯著錶盤。
雷朔臉色慘白抱著胳膊,沒有焦距的眼神茫然地看著空氣。他所有準備好斥責的話,全都被喻辭這場完全顛覆“標準流程”的狂暴表演,碾得粉碎。
周圍圍觀的人各個眼神空洞,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好像也跟那麵牆被撞出了一個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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