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們在一起了怎麼辦08】
------------------------------------------
林嶼行走回自己房間，開啟衣櫃。
他翻了翻，找出一件自己平時冇怎麼穿過的T恤。純棉的，版型很寬鬆，買來也就穿過一次。
應該會舒服一點。
他又拿了條運動短褲，想了想，覺得她穿著可能會太大，但還是拿著了。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麼，抿了抿嘴，臉色漲紅地回到客臥，把那片小小的布料夾在中間一起帶去浴室。
回到浴室門口，他抬手想敲門，卻怎麼也敲不下去。
浴室門是磨砂玻璃的，裡麵亮著暖黃的燈，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棠棠。”他開口，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門開了一條縫。
一隻手臂伸出來，手指纖細，指尖微微泛著粉色。
“嶼行哥？”門縫裡傳來沈棠梨疑惑的聲音，“衣服呢？”
林嶼行深吸一口氣，把衣服遞過去。
手指相觸的瞬間，兩個人都是微微一顫。
林嶼行猛地縮回手。
門關上了。
林嶼行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
他深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轉身快步走回書房。
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林嶼行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海裡全是剛纔的畫麵。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林嶼行，你到底在想什麼。
那是棠棠。
是你看著長大的妹妹。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
浴室的門開啟了，帶出一陣氤氳的水汽。
沈棠梨踩著濕漉漉的拖鞋，頭髮還在滴水，身上穿著林嶼行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
她走到書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嶼行哥？”
林嶼行正對著電腦發呆，聽到聲音抬頭——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沈棠梨穿著他的T恤，寬大的領口斜斜地滑向一側，露出半邊精緻的鎖骨。
她冇有穿那條短褲。
林嶼行知道自己不應該一直盯著她看，但他無論如何都移不開視線。
“嶼行哥？”沈棠梨歪了歪頭，對他的反應毫無所覺，“你家吹風機在哪兒呀？我找不到。”
林嶼行猛地回過神，移開視線，聲音乾澀：“在……浴室洗手檯下麵的櫃子裡。”
“哦，好。”沈棠梨應了一聲，卻冇立刻走，反而往書房裡走了兩步，“你在忙嗎？是不是我打擾你了？”
“冇有。”林嶼行的聲音緊繃得厲害，眼睛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不敢看她，“不忙。”
沈棠梨“哦”了一聲，站在書房中央，抬手撩了下濕發，水珠順著髮絲滴落，有幾滴落在鎖骨上。
林嶼行的餘光捕捉到了這個畫麵。
他握著滑鼠的手猛地收緊。
“對了，”沈棠梨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你還有冇有彆的褲子呀？你剛纔給我的那條太肥了，我一穿就往下掉。”
林嶼行的大腦發懵，下意識地跟著她的話去思考。
太肥了，穿上會掉，所以冇穿。
如果她冇穿短褲，那她現在T恤下麵，豈不就隻有……
林嶼行隻覺得一股熱流從鼻腔裡湧出來。
他下意識抬手一摸——手指上沾了血。
“嶼行哥？！”沈棠梨驚呼一聲，快步走過來，“你怎麼了？”
她彎下腰湊近他。
林嶼行的鼻血流得更凶了。
“你彆動！”沈棠梨手忙腳亂地抽了幾張紙巾，直接伸手幫他擦。
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林嶼行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此刻混合著她本身的體溫，變得格外柔軟溫暖。
“怎麼突然流鼻血了？”沈棠梨皺著眉，一臉擔憂，“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可能是天氣太熱了。”林嶼行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上火。”
沈棠梨點點頭，繼續幫他擦血，嘴裡還唸叨著：“我也覺得最近容易上火。要不然那天早上嘴怎麼會那麼痛呢？”
她說著，還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林嶼行的視線落在她舌尖上，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天晚上的畫麵。
鼻血又湧出來一股。
“哎呀怎麼還在流！”沈棠梨急了，又抽了幾張紙，捏住他的鼻子，“你快彆動了。”
林嶼行被她控製住，視線隻能落在她的臉上。
她正皺著眉，一臉認真地幫他止血，睫毛又長又翹，鼻尖小巧，嘴唇因為擔心微微抿著，紅潤潤的。
她的臉離他隻有不到一厘米。
林嶼行甚至能看清她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
“好了好了，好像止住了。”沈棠梨鬆了口氣，鬆開手，又拿紙巾幫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嶼行哥，你最近要多喝水，彆老是加班。”
林嶼行僵硬地點點頭。
沈棠梨直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的血，皺了皺鼻子：“我去洗個手。你也擦擦，臉上還有。”
她轉身往門口走去。
T恤的衣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林嶼行盯著那個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門外，才猛地閉上眼，仰頭靠在椅背上。
心跳咚咚咚的，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他抬手捂住臉，掌心下是一片滾燙。
完了。
這下全完了。
他想。
他真的是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