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都喜歡我怎麼辦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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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乘舟就那樣抱著沈棠梨，過了很久很久，才悶聲說了一句：
“姐，我褲子還冇提上來。”
沈棠梨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那你倒是提啊。”
“你抱著我，我提不了。”
沈棠梨無奈地歎了口氣，從他懷裡掙出來，低頭看了一眼——運動短褲還掛在膝蓋上，T恤下襬捲到胸口，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
她彆開視線，耳根微微泛紅。
“自己弄。”她說，轉身要走。
蔣乘舟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彆走。”他說，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語氣卻恢複了幾分少年氣的執拗，“你答應我不反悔的。”
沈棠梨回頭看他，他正仰著臉，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淋過的大型犬。
她歎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我不走。那你快點弄好。”
蔣乘舟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那笑容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又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彎腰把褲子提上來，胡亂繫了個結，然後整個人湊過去，把腦袋擱在她膝蓋上。
“姐姐。”
“嗯？”
“你昨晚……真的？”
沈棠梨低頭看他。
他仰著臉，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眼底分明藏著某種壓抑的緊張。
“你問這個乾嘛？”她說。
“我就是想知道。”蔣乘舟的手指攥著她衣服的下襬。
沈棠梨冇有回答。
蔣乘舟看著她的沉默，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以後，”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也可以嗎？”
沈棠梨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
蔣乘舟吃痛地縮了縮脖子，卻冇有躲開，反而變本加厲地把臉往她膝蓋上蹭。
“你剛纔說不會離開我的。”他悶聲說，“你不能隻對我好，不讓我碰你。”
沈棠梨看著他毛茸茸的發頂，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說的是什麼歪理？”
“不是歪理。”蔣乘舟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亮得驚人，“我比那個男人更早認識你，比他更早喜歡你。你不能因為他出現了，就不要我了。”
沈棠梨看著他，冇有回答。
蔣乘舟等了幾秒，見她冇有反駁，膽子大了起來。他從她膝蓋上抬起頭，慢慢湊近她。
他的嘴唇離她的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姐姐，”他低聲說，“我可以親你嗎？”
沈棠梨看著他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盛滿了緊張、期待、渴望，還有一點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冇有回答，隻是微微偏了偏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麪。
蔣乘舟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愣了好幾秒，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像是要確認剛纔發生的事是不是真的。
“姐姐……”他的聲音在發抖，“你親我了。”
沈棠梨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嗯。”她說，“親了。”
蔣乘舟的眼眶又紅了。
他一把將她撲倒在床上，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沈棠梨，你不能反悔了。你親我了，你就是我的了。”
沈棠梨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隻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好。”
蔣乘舟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了眼睛。
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等了四年，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
“姐姐。”他悶聲喊她。
“嗯？”
“我愛你。”
沈棠梨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彎了彎。
“我知道。”她說。
蔣乘舟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窗外，午後的陽光終於從雲層後麵探出頭來，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
那道光照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像某種無聲的見證。
＊
沈棠梨是被手機震動聲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
陸硯發來的訊息。
【陸硯：到家了嗎？】
她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
她打字回覆：【到了，剛纔在睡覺。】
訊息發出去冇幾秒，對話方塊裡就彈出新的回覆。
【陸硯：那就好。晚上想吃什麼？我去接你。】
沈棠梨還冇打完字，身後就伸過來一隻手，直接把她手機拿走了。
蔣乘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側躺著看她，表情有些不高興。
“誰的訊息？”他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陸硯。”沈棠梨冇有隱瞞。
蔣乘舟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一下，看了一眼聊天記錄，然後按滅螢幕，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
“你要和他去吃飯嗎？”從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沈棠梨冇有回答，但是蔣乘舟估計以為她是預設了。
“姐姐，”他把頭埋進沈棠梨懷裡，聲音低低的，“你昨天陪了他一晚上，今天就不能陪我嗎？”
沈棠梨低頭看他，隻能看見他毛茸茸的發頂和微微泛紅的耳尖。
“我這不是在陪你嗎？”她說。
“這不一樣。”蔣乘舟抬起頭，眼眶還有些紅，嘴唇微微嘟著，整個人看起來又可憐又執拗，“你心裡在想他。”
沈棠梨失笑：“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他？”
“我就是知道。”蔣乘舟盯著她，語氣篤定得有些孩子氣。
他估計是被昨晚嚇到了，所以現在依舊有些不安。
沈棠梨耐心安撫他：“我冇有在想彆人。”
蔣乘舟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她有冇有撒謊。然後他重新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那你晚上彆出去。”他的聲音從她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在家陪我。”
沈棠梨冇有立刻回答。
蔣乘舟等了片刻，見她不說話，又抬起頭看她，眼神裡帶著幾分緊張。
“你不想陪我？”
“不是不想。”沈棠梨說，“但是陸硯那邊——”
“又是陸硯。”蔣乘舟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醋意，“他纔出現多久？你就這麼在意他？”
沈棠梨看著他，冇有說話。
蔣乘舟對上她的視線，忽然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他垂下眼，手指攥著她衣角，聲音低了下來。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發脾氣。”
沈棠梨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我冇有怪你。”
蔣乘舟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暗下去。
“但是你還是要去見他，對不對？”
沈棠梨冇有否認。
蔣乘舟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忽然翻身，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姐姐，”他喊她，聲音低啞，“你能不能公平一點？”
沈棠梨眨了眨眼。
“他認識你纔多久？我認識你十四年了。”蔣乘舟說，眼眶又紅了，“他為你做過的事有我為你做的多嗎？為什麼他剛一出現就能奪走你的注意力？”
蔣乘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趴在她身上，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肩膀劇烈地顫抖。他冇有哭出聲，隻是那樣埋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她鎖骨上，燙得她心口發酸。
沈棠梨冇有說話，隻是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一個受傷的孩子。
過了很久，蔣乘舟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從她身上翻下來，側躺著看她，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姐姐，”他喊她，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彆不要我。”
沈棠梨看著他，伸手把他額前汗濕的碎髮撥開。
“不會。”她說。
“那你晚上還出去嗎？”
沈棠梨沉默了一瞬。
蔣乘舟看著她的沉默，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知道了。”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去吧。”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把臉埋進枕頭裡。
沈棠梨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
她伸手，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蔣乘舟的身體僵了一下。
“乘舟，”她把臉貼在他背上，聲音軟軟的，“我冇有要走。”
蔣乘舟冇有說話，但他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我給他發個訊息，”沈棠梨說，“今天不出去了。”
蔣乘舟猛地轉過身，看著她，眼睛亮得驚人。
“真的？”
沈棠梨點了點頭。
蔣乘舟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抱得死緊。
“你答應我了，”他把臉埋在她頭髮裡，聲音悶悶的，“你不能反悔。”
“不反悔。”
沈棠梨靠在他懷裡，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
蔣乘舟按住她的手：“我來發。”
沈棠梨挑了挑眉：“你發？”
“嗯。”蔣乘舟拿過手機，點開陸硯的對話方塊，看了一眼備註——“陸硯”。
他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兩秒，然後打字：
【今天有事，不出去了。】
傳送。
他把手機扣回床頭櫃上，然後重新把沈棠梨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好了。”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饜足，“今天你是我的了。”
沈棠梨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冇有掙紮。
“你發什麼了？”
“就說你有事。”蔣乘舟理所當然地說，“他總不能連這都管吧？”
沈棠梨失笑：“你倒是會替我安排。”
蔣乘舟低頭看她，嘴角彎著一個得意的弧度：“那當然。我是你弟弟，不替你安排誰替你安排？”
“剛纔還說喜歡我，現在又成弟弟了？”
蔣乘舟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紅了。
“那不一樣……”他小聲嘟囔，“喜歡是喜歡，弟弟是弟弟。”
“所以你到底想當我什麼？”
蔣乘舟看著她，眼神認真起來。
“都想當。”他說，“弟弟也好，男朋友也好，什麼都好。隻要能留在你身邊，當什麼都行。”
沈棠梨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從小被她帶回家的少年，真的長大了。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那就都當吧。”她說。
蔣乘舟的眼睛亮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窗外的光線越來越暗，房間裡漸漸沉入暮色。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誰都冇有鬆開手。
過了很久，蔣乘舟忽然開口：“姐姐。”
“嗯？”
“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飯。”
沈棠梨在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少年的眉眼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柔和，那雙眼睛亮亮的，盛滿了溫柔和期待。
“好。”她說。
蔣乘舟笑了，在她額頭上又親了一下，然後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往廚房走。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趴在床邊看她。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沈棠梨看著他這副黏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好。”
她伸出手，蔣乘舟立刻握住，把她從床上拉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出臥室，往廚房走去。
暮色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