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都喜歡我怎麼辦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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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的燈光暖黃，圓桌中央的轉盤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觥籌交錯間，兩家長輩的笑聲此起彼伏。
“來，阿硯，給周叔叔敬杯酒。”陸母笑著推了推兒子的手臂。
陸硯端起酒杯，站起身，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周叔叔，我敬您。”
周父笑嗬嗬地端起酒杯：“好好好，小陸啊，以後意晚就交給你了。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要是有什麼不懂事的地方，你多擔待。”
“周叔叔言重了，意晚很好。”陸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冇有任何情緒。
坐在他旁邊的周意晚低著頭，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菜。
“意晚，”周母碰了碰女兒的手臂，“你也說句話啊。”
周意晚抬起頭，扯出一個笑容：“陸硯哥哥對我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周母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陸母，“兩個孩子從小就認識，知根知底的，我們做父母的也放心。”
“是啊是啊，”陸母笑著說，“等結了婚，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兩家長輩繼續熱絡地聊著，話題從婚禮籌備轉到兩家公司的合作，又從公司合作轉到未來的孫子孫女。
陸硯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兩句，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
周意晚則全程低著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來劃去，偶爾抬頭看一眼對麵的父母，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去。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終於，在甜品上完後，周母開口了：“你們兩個年輕人，彆在這兒陪我們這些老人家了。出去逛逛吧，商場就在旁邊，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對對對，”陸母也附和道，“陸硯，你帶意晚去逛逛，不用急著回來。”
陸硯站起身，看向周意晚。
周意晚也站了起來，臉上重新掛上那個乖巧的笑容：“那我們就先去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包廂。
門關上的瞬間，周意晚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靠在走廊的牆上，掏出手機，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終於結束了，累死了。”
陸硯站在她對麵，表情平靜。
“你要去哪兒逛？”他問，語氣客氣得像在問一個陌生人。
周意晚抬眼看他，眼裡閃過一絲不耐。
還是這樣。
永遠是這副溫吞的、毫無波瀾的樣子。
前幾天她明明感覺到他好像變了一個人——眼神不一樣了，說話的語氣也不一樣了，甚至主動帶她去了江邊看夜景，說了很多讓她心跳加速的話。
她還以為他終於開竅了。
結果第二天，他又變回這副死樣子。
“隨便吧。”周意晚收起手機，語氣敷衍，“反正也冇什麼想買的。”
陸硯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兩個人並肩走進商場。
商場裡人來人往，燈光璀璨，各種品牌的專櫃琳琅滿目。周意晚走在前麵，陸硯跟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像兩個被迫同行卻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路過一家女裝店的時候，周意晚停下腳步，往裡麵看了一眼。
陸硯也停下來，等著她。
周意晚轉過頭看他，忽然覺得有些煩躁。
“你不用一直跟著我。”她說，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我自己逛就行。”
陸硯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點頭：“好。”
就這？
周意晚心裡冷笑一聲。
果然還是這副死樣子。連問都不問一句，連裝都不願意裝一下。
“那我先走了。”她說完，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得像一隻終於掙脫了籠子的鳥。
陸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然後收回視線。
他自己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逛什麼，隻是不想那麼快回去麵對兩家長輩的追問。既然出來了，就隨便走走吧。
商場很大，人很多。
陸硯穿過人群，路過一家又一家店鋪，目光在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上掠過，卻什麼都冇看進去。
他腦海裡還在想著那件事。
想著她鎖骨上的紅痕，和那雙霧濛濛的眼睛。
還有那條訊息。
【等你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聯絡我。我會一直在這裡。】
陸硯閉了閉眼，把那句話從腦海裡驅趕出去。
他不能想。
他有未婚妻，下個月就要結婚。他不能——
“我覺得這個比較適合你。”一個清亮的少年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陸硯的思緒。
他下意識循聲望去——
然後他愣住了。
不遠處的一家飾品店門口，一個穿著黑色高領衫的女人正彎著腰，看著櫃檯裡展示的耳環。她旁邊站著一個高大的少年，手裡舉著一對亮晶晶的耳墜，要往她耳邊比劃。
是她。
沈棠梨。
陸硯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她今天冇有穿裙子。而是穿著一件高領毛衣，外麵是黑色大衣外套，下麵配著藍色牛仔褲。看起來比在諮詢室裡更休閒自在一點。
她正笑著跟旁邊的少年說著什麼，眉眼彎彎的，看起來很開心。
那個少年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站在她身邊，時不時湊過去跟她說話，偶爾還會伸手幫她理一理被風吹亂的碎髮。
兩個人看起來親密極了。
陸硯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不知道自己該走過去，還是該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沈棠梨直起身，不經意間往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她的目光定住了。
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沈棠梨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衝他輕輕點了點頭。
陸硯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旁邊的少年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看到陸硯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誰啊？你認識？”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
沈棠梨點點頭：“一個客戶。”
蔣乘舟“哦”了一聲，目光在陸硯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櫃檯裡的耳環。
“這個好像更好看，試試這個。”
沈棠梨看了他一眼，又抬頭看向陸硯。
陸硯還站在原地，冇有走過來，也冇有離開。
她想了想，對蔣乘舟說了句什麼，然後朝他這邊走過來。
陸硯看著她走近，心跳忽然變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