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都喜歡我怎麼辦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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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離開後，沈棠梨在診室裡坐了很久。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還有些發燙，彷彿還殘留著那兩個人的溫度。
一個熱烈得像火，一個溫柔得像水。
她想起陸璟弛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帶著掠奪和佔有慾，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又想起陸硯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怕碰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沈棠梨彎了彎嘴角。
真有意思。
明明是同一個身體，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下次再嘗試著和兩個人做更多的事吧。
沈棠梨眯起眼睛，對後麵幾次陸硯的心理諮詢多了些期待。
＊
下午，手機突然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蔣乘舟。
“喂？”
“姐，”電話那頭傳來蔣乘舟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你什麼時候下班？我去接你。”
沈棠梨挑了挑眉：“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不是說了嗎，想跟你一起看電影。”蔣乘舟的語氣理所當然，“你今天早上答應我的。”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你冇拒絕。”
沈棠梨失笑：“這也算？”
“當然算。”蔣乘舟理直氣壯，“你幾點下班？我現在出門。”
沈棠梨看了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那我五十分鐘後到。”蔣乘舟說完，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沈棠梨盯著手機螢幕，無奈地笑了笑。
他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
五十分鐘後，蔣乘舟準時出現在諮詢室樓下。
沈棠梨下樓的時候，他正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杯奶茶。看到她的瞬間，眼睛立刻亮了，快步迎上來。
“姐！”
他把奶茶遞給她：“給你買的，你最愛的多肉葡萄。”
沈棠梨接過來，吸了一口，還是熟悉的口感。
“上車吧。”蔣乘舟拉開副駕駛的門，一隻手護在車門框上，等她坐進去才關上門。
沈棠梨看著他繞到駕駛座，忍不住笑了：“什麼時候學會這一套的？”
“什麼這一套？”蔣乘舟發動車子，表情無辜，“照顧姐姐不是應該的嗎？”
沈棠梨冇說話，低頭喝奶茶。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蔣乘舟開車的技術很好，不急不躁，遇到紅燈提前減速，轉彎的時候會刻意放慢，生怕顛著她。
這輛車是他成年後自己買的，沈棠梨也問過他錢是哪來的，他神秘兮兮地讓她彆管了，說反正是正規途徑來的。
沈棠梨不想刨根問底，他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也很正常，隻要冇犯法也就隨著他了。
沈棠梨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忽然開口：“乘舟。”
“嗯？”
“你怎麼突然想看電影？”
以沈棠梨對他的瞭解，蔣乘舟和電影這種情感藝術完全不沾邊。他平時陪她看電視劇都會睡著，更彆提動輒一兩個小時的電影了。
蔣乘舟沉默了一瞬。
“就是想跟你一起看。”他說，聲音比剛纔低了些，“最近你太忙了，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
沈棠梨轉頭看他。
他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中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
“我每天都有回家。”她說。
“回家和陪我不一樣。”蔣乘舟說，“你回家也是累得直接睡覺，連話都不跟我說幾句。”
沈棠梨冇說話。
他說得冇錯，最近確實太忙了。她完成任務也是需要做些準備的，每天都要花很多時間調查陸硯、製定方案。回到家的時候確實已經很晚了，洗完澡就直接睡了。
“對不起。”她說，“這段時間有點忽略你了。”
蔣乘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姐，你道什麼歉啊？我又不是在怪你。”
他頓了頓，聲音放軟了些：“我就是……想你了。”
沈棠梨看著他，忽然有些恍惚。
四年前那個瘦小的少年，現在已經長成了能開車載她的大人。他的側臉線條漸漸褪去了少年的稚氣，開始有了成年男人的輪廓。
“姐？”蔣乘舟察覺到她的視線，偏頭看了她一眼，“看什麼呢？”
“看你。”沈棠梨說，“長大了。”
蔣乘舟的耳根微微紅了紅，卻冇躲開她的視線。
“那當然，”他說，語氣裡帶著點驕傲，“我現在能保護你了。”
沈棠梨笑了笑，冇接話。
＊
電影是一部新上映的愛情片。
蔣乘舟買了票，又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兩個人並肩走進放映廳。
他們的位置在中間偏後，視野很好。沈棠梨坐下後，蔣乘舟很自然地坐在她旁邊，把扶手抬起來，好讓兩個人之間冇有阻隔。
可能是因為今天是工作日的緣故，電影院的人也冇那麼多。除了他們兩個就隻有坐在前排的一對情侶了。
電影開始後，沈棠梨專心致誌地看著螢幕。
蔣乘舟卻不太專心。
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製地往旁邊飄。
他看著她放在腿上的手，悄悄伸出手，一點點靠近。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她的手背時，沈棠梨忽然動了。
她把手收回去，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蔣乘舟的手僵在半空，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來，也拿起自己的可樂喝了一口。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沈棠梨露出一抹若隱若無的微笑。
嗯，逗小孩真有意思。
電影繼續進行。
螢幕上，男女主角正在夕陽下接吻，畫麵美得像一幅畫。
坐在他們前麵的那對情侶似乎是被劇情所打動，旁若無人地湊近，嘴貼嘴親了起來。還是法式熱吻。
蔣乘舟看著這一幕，悄悄用餘光瞥向沈棠梨。
她看著螢幕，表情很平靜，彷彿壓根冇看到前麵那對情侶的表演。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靠近她。
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姐。”他輕聲喊她。
沈棠梨偏頭看他：“嗯？”
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幾乎鼻尖貼著鼻尖。
蔣乘舟看著她那雙在黑暗中依然亮晶晶的眼睛，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螢幕上的畫麵突然切換，一聲巨響傳來。
蔣乘舟嚇了一跳，猛地坐直了身體。
沈棠梨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怎麼了？”
“冇、冇什麼。”蔣乘舟的聲音有些僵硬，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沈棠梨冇再追問，轉回頭繼續看電影。
蔣乘舟坐在她旁邊，心跳久久無法平複。
剛纔那個瞬間，他差點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螢幕上。
可腦海裡全是她剛纔的樣子。
那雙看著他的眼睛，亮得讓他心慌。
＊
電影結束後，兩個人走出電影院。
夜風帶著涼意，吹得沈棠梨眯了眯眼。蔣乘舟立刻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穿上。”他說，語氣不容拒絕。
沈棠梨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明顯大出好幾個號的外套，又抬頭看他：“你不冷？”
“不冷。”蔣乘舟說著，手卻很誠實地搓了搓手臂。
沈棠梨失笑，把外套脫下來，遞還給他：“穿上吧，彆逞強。”
“可是你——”
“我穿了你的，你感冒了怎麼辦？我還要照顧你。”沈棠梨打斷他，“快穿上。”
蔣乘舟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把外套重新穿上，然後伸手，把沈棠梨攬進懷裡。
“那這樣，”他說，“我穿著外套，抱著你，我們都不冷。”
沈棠梨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蔣乘舟，大街上呢。”
“大街上怎麼了？”蔣乘舟理直氣壯，“抱自己姐姐犯法嗎？”
沈棠梨被他噎了一下，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蔣乘舟見她冇再掙紮，膽子更大了，手臂收緊了些，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姐姐，”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好喜歡你。”
沈棠梨歎了口氣，放棄了掙紮。
算了，這孩子從小就黏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電影院門口，一個抱著，一個被抱著，引來路人偶爾好奇的目光。
過了好一會兒，蔣乘舟才鬆開她。
“走吧，回家。”他說，拉起她的手，往停車的方向走。
沈棠梨被他牽著，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什麼時候開始，那個需要她牽著走的小男孩，變成了能牽著她走的大人了？
“姐，想什麼呢？”蔣乘舟回頭看她。
沈棠梨回過神，笑了笑：“冇什麼。”
蔣乘舟看了她一眼，冇再追問，隻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