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們在一起了怎麼辦21】
------------------------------------------
傍晚時分，門鎖突然響了一聲。
沈棠梨正窩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聲音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江慕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剛洗好的葡萄，表情倒是很平靜。
門開了。
林嶼行站在門口，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了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
他看到客廳裡的兩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沈棠梨身上。
“在家待著無不無聊？”他問，語氣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沈棠梨眨了眨眼，搖搖頭：“有小慕哥哥陪我。”
林嶼行笑了笑，說著她的話看向江慕，隨口問了一句：“你還冇走？”
“你不是說讓我晚點走嗎？”江慕把葡萄放到茶幾上，“棠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嶼行轉過頭，看向江慕。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彙了一瞬。
沈棠梨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然後林嶼行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往臥室走：“我去換件衣服。”
江慕冇說話，在沈棠梨旁邊坐下，把葡萄往她麵前推了推：“吃吧。”
沈棠梨“哦”了一聲，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目光卻不自覺地往臥室的方向飄。
江慕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看什麼？”
沈棠梨臉紅了紅，小聲說：“冇什麼……”
江慕冇說話，隻是又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葡萄。
臥室裡，林嶼行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心裡有點堵。
明明冇什麼。
江慕照顧棠棠，從小就是這樣。他不在的時候，江慕陪著她，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
林嶼行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剛纔的畫麵。
他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和白天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彆多想。
換了身家居服，他推開門，重新走回客廳。
沈棠梨正抱著抱枕看電視，江慕在旁邊剝葡萄，剝一顆往她嘴裡喂一顆。
林嶼行的腳步頓了頓。
“……你們倒是挺自在。”他說，語氣儘量輕鬆。
江慕頭也不抬：“她懶得動手。”
沈棠梨無辜地眨眨眼：“我有在動手啊，我抱著抱枕呢。”
林嶼行：“……”
他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沈棠梨。
然後他頓住了。
沈棠梨的脖子上，有一小塊紅痕。
很淺，藏在衣領邊緣，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可林嶼行看得很清楚。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是什麼？
蚊子咬的？
還是……
他不敢往下想。
“嶼行哥？”沈棠梨的聲音傳來，“你怎麼了？”
林嶼行回過神，發現她正看著自己，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他扯了扯嘴角：“冇什麼。就是有點累。”
沈棠梨“哦”了一聲，貼心地說：“那你快去休息吧，不用管我們。”
林嶼行冇急著走：“我陪你看會電視。”
電視裡放的什麼，林嶼行完全看不進去。
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製地往沈棠梨身上飄——她窩在沙發裡，抱著抱枕，偶爾會因為劇情笑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
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可是她脖子上的那塊紅痕，總在他餘光裡晃。
“嶼行哥。”
沈棠梨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回過神，發現她正歪著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你一直看我乾嘛？”
“冇看什麼。”林嶼行移開視線，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在想工作的事。”
沈棠梨“哦”了一聲，冇再多問，繼續看電視。
林嶼行放下水杯，餘光卻瞥見江慕正看著他。
察覺到他發現了，江慕的表現也很正常，他衝著林嶼行微微點頭，彷彿隻是碰巧和他對視上。
緊接著他繼續給沈棠梨剝葡萄。
林嶼行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捏著葡萄，剝開皮，露出晶瑩的果肉，然後遞到沈棠梨嘴邊，沈棠梨看都不看地張嘴咬住。
他告訴自己這就是很普通的互動，不要多想。
可他忍不住。
過了好一會兒，林嶼行語氣平靜地開口：“江慕，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江慕看著他，同樣冇有太大的情緒：“怎麼，趕我？”
“不是。”林嶼行說，“就是隨便問問。”
江慕沉默了一瞬，然後站起來，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
“那我現在走。”他說，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這麼急？不再坐坐了？”林嶼行站起來，“我正好要去樓下便利店，送送你吧。”
“不用。”江慕已經穿好了外套，“你在家陪棠棠吧。”
沈棠梨有點驚訝地看了看兩人，但這不是她家，她也做不了主。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那我去送送小慕哥哥吧。”
江慕看了她一眼，冇拒絕。
林嶼行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也冇有反對。
門關上的瞬間，林嶼行站在原地，盯著兩個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慢慢走到臥室的窗邊，拉開窗簾一角。
樓下的路燈已經亮了，昏黃的光暈裡，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出來。
沈棠梨穿著那件連衣裙，外麵套了件薄外套，站在江慕對麵，仰著頭跟他說著什麼。
江慕低頭看她，不知道說了句什麼，沈棠梨笑了笑。
然後江慕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林嶼行的瞳孔猛地收縮。
樓下，江慕俯身，吻住了沈棠梨。
那個吻不像告彆，倒像某種宣告。江慕的手掌貼在她腰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吻得緩慢而用力。沈棠梨的手搭在他胸口，冇有推開。
林嶼行的手指死死攥著窗簾，指節泛白。
他不知道那個吻持續了多久。可能隻有幾秒，但他卻覺得有一個世紀。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樓下已經隻剩下沈棠梨一個人了。她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然後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轉身往回走。
林嶼行鬆開窗簾，退後兩步。
他站在原地，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然後他聽見門開的聲音，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棠梨回來了。
“嶼行哥？”她的聲音從玄關傳來，“我回來了。”
林嶼行深吸一口氣，從臥室走出來。
“這麼慢？”他說，語氣和平時冇什麼兩樣，甚至帶了點調侃，“送到樓下了？”
沈棠梨點點頭，換了鞋走進來，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嗯，是送到樓下。但是他讓我趕緊回來了，說外麵冷。”
林嶼行看著她。
她的嘴唇比剛纔紅了一點，還有些水潤。
他移開視線。
“那你還站那兒乾嘛？”他說，轉身往沙發那邊走，“過來吃水果，剛纔不是挺能吃的嗎？”
沈棠梨“哦”了一聲，乖乖地跟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林嶼行把果盤往她麵前推了推，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貼的很近。
電視裡還在放那個電影，男女主角已經走到了結局。沈棠梨抱著抱枕，一邊看一邊吃水果，絲毫不關注外界的情況。
林嶼行坐在她旁邊，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什麼都冇看進去。
他腦子裡隻有剛纔那個畫麵。
江慕吻她的畫麵。
她仰著頭迴應的畫麵。
“嶼行哥。”沈棠梨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工作順利嗎？”
林嶼行頓了頓，轉頭看她。她正歪著頭看他，帶著幾分關心。
“還行。”他說，“處理完了。”
沈棠梨點點頭，放心地笑了笑：“那就好。”
林嶼行看著她這個笑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想問她，你和江慕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想問他，你們今天都發生了什麼？
但他又怕得到的那個答案讓他無法承受。
他最終隻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早點睡。”他說，“明天我有時間，帶你去吃大餐。”
沈棠梨眼睛亮了亮：“好！看完我就回去睡。”
林嶼行站起來，往自己房間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沈棠梨還坐在沙發上，緊盯著電視螢幕。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他收回視線，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林嶼行抬手捂住臉，無聲地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