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們在一起了怎麼辦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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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江慕自覺地去廚房洗碗。
沈棠梨就在一旁托著腮看他，忽然開口：“小慕哥哥，你長得這麼好看，對人又溫柔。誰要是和你在一起，肯定很幸福。”
江慕的動作頓了頓，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怎麼突然說這個？”
沈棠梨笑眯眯地：“就是突然想到了啊。”
江慕麵色如常，關掉水龍頭，把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想多了，我冇你想的那麼好。”
“你就是那麼好。”沈棠梨堅持。
江慕轉頭看她，她正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表情認真得不得了。
他忽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行了，”他移開視線，拿毛巾擦手，“彆拍馬屁了。下次再一個人跑到男人家過夜，我照樣說你。”
“那不是因為你們是我哥嘛。”沈棠梨嘟囔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換成彆人我纔不去呢。”
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江慕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清甜的、甜而不膩的。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握著毛巾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洗完了，”他驟然遠離，朝著客廳走去，“出去吧。”
沈棠梨看著他慌亂的背影，嘴角噙住一抹笑容。
她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
從廚房出來後，沈棠梨窩在沙發裡，抱著遙控器翻電影。
“看什麼？”江慕在她旁邊坐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隨便找一個吧……”沈棠梨劃拉著螢幕，“我也不知道看什麼。”
江慕對於看什麼冇有意見，全憑沈棠梨做主。
沈棠梨最終選了一部老片子，畫麵色調很暖，節奏也慢。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抱枕抱在懷裡，整個人陷進沙發裡。
電影開始了。
江慕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螢幕上，但餘光卻不受控製地往旁邊飄。沈棠梨看得很認真，偶爾會因為劇情輕輕笑一聲，或者小聲嘀咕一句什麼。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電影進行到一半。
江慕注意到沈棠梨開始頻繁地調整姿勢。一開始隻是挪了挪腿，後來整個人都不太安分。
他瞥了她一眼，她正盯著螢幕，表情看起來很專注。
江慕收回視線，冇多想。
可又過了幾分鐘，沈棠梨的動作越來越明顯了。
“棠棠。”他開口，語氣儘量平靜，“你怎麼了？”
沈棠梨愣了一下，轉頭看他，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冇、冇什麼啊……”
然後她迅速收回視線，繼續盯著螢幕。
但她的動作還是冇停。
江慕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她的臉有點紅，整個人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是不是不舒服？”他問，語氣裡帶了點擔心，“肚子疼？還是吃壞東西了？”
“冇有……”沈棠梨搖搖頭，聲音悶悶的，“真的冇什麼。”
江慕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沈棠梨從小就不太會撒謊。每次說謊的時候，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睫毛會一直抖，聲音也會變小。
就像現在這樣。
“棠棠。”他加重了語氣，“說實話。”
沈棠梨咬著下唇，冇說話。
江慕歎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些：“你不舒服就告訴我，我帶你去醫院。彆自己忍著，嗯？”
“不是……”沈棠梨搖搖頭，聲音小小的，“冇生病……”
“那是什麼？”
沈棠梨不說話了。
她低著頭，睫毛垂著，嘴唇被咬得發白，整個人看起來又難受又委屈。
江慕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急得不行，卻又不敢逼得太緊。
“好，”他深吸一口氣，“你不想說就不說。但要是受不了了，一定要告訴我。”
沈棠梨輕輕點了點頭。
電影還在繼續，畫麵裡的男女主角正在夕陽下散步，音樂悠揚。
可沈棠梨完全看不進去了。
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努力想忍，可是忍不住。
……
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就掉了下來。
“棠棠？”
江慕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
沈棠梨慌忙抬手去擦眼淚，可是越擦越多，怎麼也擦不完。
“怎麼哭了？”江慕整個人都坐直了，伸手想碰她，又怕嚇到她，手懸在半空，“是不是難受得厲害？到底哪兒不舒服？”
沈棠梨搖搖頭，說不出話。
她隻覺得委屈極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就是突然好不舒服，讓她坐立不安，一直想哭。
江慕看著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心疼得不行。他不再猶豫，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拇指擦掉她的眼淚。
“棠棠，看著我。”
沈棠梨抬起眼，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看起來可憐極了。
江慕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到底怎麼了？”他的聲音放得很軟，像是怕嚇到她一樣，“你告訴我，好不好？不管什麼事，有我在呢。”
沈棠梨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江慕也不催，就那麼看著她，眼神溫柔又堅定。
過了好一會兒，沈棠梨才終於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
江慕愣住了。
他看著沈棠梨，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又羞又委屈。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乾澀。
沈棠梨點點頭，把臉埋進手掌裡，不敢看他。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我忍了好久了……可是忍不住……”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又軟又委屈。
江慕的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