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們在一起了怎麼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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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棠梨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枕著林嶼行的手臂，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而林嶼行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像是睡得不太安穩。
她眨了眨眼，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嘴角悄悄彎了彎。
然後她感覺到了……。
低頭一看——
沈棠梨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無聲地笑笑，隨後裝作什麼都冇發現，繼續閉眼裝睡。
過了冇多久，林嶼行動了動，似乎是醒了。
他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懷裡的人。
晨光裡，她睡得很安靜，睫毛長長地垂著，嘴唇微微嘟著，臉頰因為睡眠而泛著淡淡的粉色。
林嶼行看著這張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滿足感。
他從來不知道，早上醒來能看到她，會是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沈棠梨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兩個人都有片刻的怔愣。
“早。”林嶼行先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早。”沈棠梨應了一聲，然後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臉紅了紅，眼神往下飄了飄。
林嶼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他沉默了一秒。
“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他說，語氣儘量平靜，“大部分男人早上都會這樣。”
沈棠梨懵懵地應了一聲：“哦。”
然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一副“我懂”的表情：“昨天晚上也是這樣對吧？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小慕哥哥的，我嘴很嚴的。”
沈棠梨說完這句話，明顯感覺到林嶼行的身體僵了一瞬。
空氣安靜了幾秒。
林嶼行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想，明明他們已經做了那樣親密的事情。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對她負責，不能當作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糊弄過去。
他比她年紀要大，也比她成熟得多。這一切都是他的問題，是他無恥地引誘了她。
他想明白了一切，可她卻還以為他喜歡江慕。
林嶼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棠棠。”他開口，聲音有些沉。
“嗯？”沈棠梨抬頭看他，眼睛還是那樣亮亮的，無辜又乖巧。
林嶼行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從小到大冇有喜歡過誰，對感情一竅不通，昨晚也是因為一時心軟才幫他的。
如果他貿然說破，會不會嚇到她呢？
“冇什麼。”他最終隻是這樣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餓不餓？我去給你做早飯。”
沈棠梨點點頭，乖乖地應了一聲：“餓了。”
林嶼行起身，去衛生間洗漱。站在鏡子前，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帶著黑眼圈的臉，無聲地歎了口氣。
他剛纔差點就說出口了。
可是說出來之後呢？她能接受嗎？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噁心？
畢竟沈棠梨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江慕。
林嶼行掬了捧冷水潑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算了，再等等吧。等她再大一點，等他自己理清楚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這樣告訴自己。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正躺在他床上的沈棠梨，正彎著嘴角，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
剛纔林嶼行的猶豫她全看在眼裡。
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的樣子，真是可愛。
以林嶼行的性格，如果真的挑明瞭，他一定會說要對她負責，要和她在一起，會把她護得嚴嚴實實不讓任何人靠近——包括江慕。
那她還怎麼完成任務？
所以啊，嶼行哥，你還是再多糾結一段時間吧。
等她把江慕也搞定了，到時候再讓你“負責”也不遲。
沈棠梨眯著眼睛笑了笑，掀開被子起床，踩著拖鞋往衛生間走去。
“嶼行哥，”她站在浴室門口，探進去半個腦袋，“我也想洗臉。”
林嶼行正對著鏡子發呆，被她嚇了一跳。轉頭看見她睡眼惺忪的模樣，心裡又軟了幾分。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位置，又從櫃子裡拿出一條新毛巾遞給她，“用這個。”
沈棠梨接過毛巾，擠了牙膏開始刷牙。兩個人並排站在鏡子前，一個刮鬍子一個刷牙，看起來意外地和諧。
林嶼行透過鏡子看她，覺得如果未來能一直這樣，好像也不錯。
“嶼行哥，”沈棠梨忽然開口，從鏡子裡對上他的視線，“你一直看我乾嘛？”
林嶼行被抓了個正著，耳根微紅，卻強作鎮定：“冇看什麼，怕你洗臉洗不乾淨。”
沈棠梨撇撇嘴，湊近鏡子仔細照了照，“我纔不會洗不乾淨呢。”
她湊近鏡子的動作讓身體微微前傾，寬大的T恤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垂下來。林嶼行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那裡，隨即猛地移開。
他覺得自己簡直冇救了。
“我去做早飯。”他丟下這句話，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出了浴室。
沈棠梨看著他的背影，慢悠悠地擦了擦臉，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嗯，火候差不多了。
再燉一燉，就該輪到下一個了。
＊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林嶼行身上。
他穿著黑色圍裙，動作嫻熟的在廚房忙碌著。平底鍋裡的油滋滋作響，蛋清逐漸凝固成白色，邊緣微微焦黃。
沈棠梨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寬肩窄腰，居家服鬆鬆垮垮地穿在身上，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偶爾用鍋鏟輕輕撥動一下，看起來格外的賞心悅目。
“嶼行哥，”沈棠梨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你還會做飯啊？”
“隻會簡單的。”林嶼行頭也不回，“煎蛋、煮麪、炒個青菜還行，太複雜的就不行了。”
“那也很厲害了。”沈棠梨走過去，湊到他身邊看，“好香啊。”
她湊得太近，近到林嶼行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氣味，混著她本身的香氣。
他的手頓了頓，鍋鏟差點掉進鍋裡。
“回去坐著。”他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馬上就好了。”
沈棠梨“哦”了一聲，乖乖地退到餐桌旁坐下，托著腮看他。
林嶼行把煎蛋盛出來，又熱了兩杯牛奶，切了幾片吐司，簡單地擺了一桌。
“吃吧。”他把盤子推到她麵前，“家裡冇太多東西了，隻能做點簡單的。”
沈棠梨看著盤子裡的煎蛋——溏心蛋，蛋黃完整，邊緣焦脆，賣相意外地好。
“看起來好好吃。”她拿起叉子，戳了戳蛋黃，金黃色的蛋液緩緩流出來，“嶼行哥，你以後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林嶼行正端著牛奶喝，聽到這話差點嗆到。
他放下杯子，看向沈棠梨。她正低著頭，專心致誌地對付那個煎蛋，睫毛垂著，看起來完全冇有彆的意思。
“我冇有女朋友。”他說，聲音有些悶。
沈棠梨抬起頭，眨了眨眼，像是剛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哦對，你喜歡小慕哥哥。”
林嶼行：“……”
他心裡更憋屈了，卻冇辦法解釋。
昨晚的事發生之後，他怎麼可能還喜歡江慕？可“喜歡江慕”這件事，他跟她說了好幾年，突然說變就變，她會信嗎？
就算她信了，她能接受嗎？
林嶼行沉默地咬了一口吐司，決定還是再等等。
沈棠梨也冇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吃飯。兩個人安靜地吃著早餐，氣氛卻意外地溫馨。
吃完後，沈棠梨主動幫忙收拾碗筷。林嶼行搶著洗碗，她就站在旁邊看，偶爾遞個抹布什麼的。
陽光灑滿整個廚房，水流嘩啦啦地響，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沈棠梨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棠棠，你手機響了。”林嶼行探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動作頓了頓。
螢幕上跳動著四個字：小慕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