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以前最大的願望僅僅是吃得飽穿得暖,不再被人欺負。如今這些全都實現了,甚至擁有的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錦衣玉食,萬眾朝拜,生殺予奪。
站在權力的巔峰,他卻沒那麽大的野心,對於擴張疆土、名垂青史並沒有太多的執念。
不過,字還是要認的。
畢竟一個皇帝若是連奏摺都看不懂,連聖旨都不會寫,那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於是近些時日他在禦書房裏開始苦讀認字,由當朝太傅雲詠和丞相裴欽遠親自教導。
相比較雲詠那個古板嚴厲,動不動就講大道理的老頭子,楚宴定然是更欣賞裴欽遠的教學方式。
可雲詠卻是雲小姐的父親。
楚宴雖然心裏不喜雲詠的迂腐,覺得他講課枯燥乏味,但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分毫。
甚至還對他格外優待,經常給他賞賜不少的好東西。其中不乏那些女子用的綾羅綢緞與珠寶首飾。
裴欽遠自然也有賞賜,但和雲詠的賞賜比起來卻大不一樣。
這一日,楚厭將一顆拳頭大小夜明珠賜給了雲詠。他看著那顆珠子,意味深長地說道:“太傅教導朕辛苦了。”
“這顆夜明珠十分難得,寓意為掌上明珠。”
雲太傅捧著那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連連謝恩,隻道是陛下隆恩浩蕩。
一旁站著的裴欽遠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心中覺得有些奇怪。
為何新帝賜給雲太傅的大多都是女子的東西?難不成是因為雲太傅有妻有女,而他還未成婚?
裴欽遠搖了搖頭,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
一個月後,登基大典如期舉行。楚宴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邀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入宮赴宴。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雲微。
彼時他身穿明黃色的龍袍,頭戴冕冠,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
下麵坐著那麽多人,但他還是一眼就見到了她。
那一瞬間,楚宴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受,隻覺得心跳得極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本來登基大典一個月前就該舉辦的,可他不想。
一個月前他還是那個狼狽不堪的冷宮皇子,就算披上了龍袍也還是瘦弱不堪,撐不起那身衣服的威嚴。
他不想再次見到她時,他還是那般模樣。
宴會上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但楚宴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美味佳肴和曼妙舞姿上,他的目光雖然極力克製,但還是頻頻落在雲微身上,帶著一種隱忍的炙熱。
正在低頭與雲夫人交談的雲微,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道灼熱的視線。
她緩緩抬起眼,越過重重人群望向高台。
四目相對。
她看清了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少年,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落魄的模樣,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充滿了帝王的威嚴。
她朝楚厭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楚宴的臉上也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身邊蘇元德,低聲吩咐了幾句。
片刻後,一個麵容清秀的小宮女端著一壺酒小心翼翼地穿過人群,來到雲微這一桌。
經過雲微身邊時,她腳下忽然一滑,手中的酒壺傾斜。
一杯酒不偏不倚正好灑在了雲微那淡藍色的衣裙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哎呀!小姐恕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小宮女連忙跪在地上求饒。
看著濕漉漉的裙擺,雲微眉頭微蹙,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高台,卻發現那個原本端坐在龍椅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小姐,奴婢帶您去偏殿換身幹淨的衣裳吧。”
雲微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個宮女,點了點頭:“好,帶路吧。”
她跟雲夫人低語了幾句,便隨著宮女離開了。
宮女將雲微帶到了一處僻靜的宮殿。
“小姐,衣裳已經在裏麵備好了,您進去換便是。奴婢在外麵守著。”
雲微推開殿門走了進去,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門邊的身影。
年輕的帝王此時正含笑看著她,少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少年的清朗和朝氣。
“雲小姐。”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我隻是想見你一麵。”
說著,楚宴朝她走了過來。
雲微屈膝行禮,“臣女參見陛……”
話還未說完,她的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握住。
楚宴快步走到她麵前,阻止了她的下跪。
他低頭看著她,“我們兩人之間不必如此。”
【先提醒一下,這篇男主屬於又壞又瘋的,壞不確定,瘋是肯定的,設定是這樣,但不確定會寫成啥樣,所以還是先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