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傅時樾才認識雲微沒多久,怎麽動作這麽快?怎麽就到了這一步?
周澤宴抬頭盯著雲微的眼睛,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乞求。
“雲微,他在騙我是不是?”
他多麽希望能從雲微口中聽到一句否認的話,這樣他還能騙自己還有機會。
然而雲微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沒騙你。”
說完雲微不再多看他一眼,也沒有理會旁邊的宋淺月,拉著傅時樾的手轉身就走。
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很快就消失在了繁華的夜色中。
周澤宴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看著雲微消失的方向,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原來,錯過一個人真的就是一瞬間的事。
旁邊的宋淺月看著他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她剛才也發現了雲微手上的那枚戒指,一看就是頂級貨色,畢竟傅時樾這種公子哥送出的東西肯定不會差。
更別提剛剛雲微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她一次,完全把她當成了空氣。
這種無視,這種高高在上的漠然,比當麵指著鼻子罵她還要讓她難受。
彷彿在雲微眼裏她宋淺月根本就不配成為對手,甚至連讓她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宋淺月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卑鄙,很值得人唾棄,但那又怎樣?
她在心裏冷笑一聲。
道德?羞恥心?這些東西能當飯吃嗎?能讓她過上好日子嗎?能讓她買得起那一百五十萬的項鏈嗎?
不能!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雲微那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小姐,哪怕什麽都不做,也有大把的優質男人排著隊送上門,也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她呢?她什麽都沒有,隻能靠自己去爭,去搶!
如果不爭取,不耍點手段,她永遠隻能是個仰望別人的灰姑娘,永遠隻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裏羨慕嫉妒恨。
她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等她真的拿下了周澤宴,過得比那些人都好了之後,她們就算再討厭她、再鄙視她,也隻能在心裏憋著,還得對她笑臉相迎!
到時候誰還會記得她是怎麽上位的?大家隻會看到她站在頂端的光鮮亮麗!
想到這裏,宋淺月眼底閃過一絲野心。
她更加用力地挽緊了周澤宴的手臂,整個人靠了上去,柔聲細語地安慰道:“澤宴,你別難過了。”
“是雲微她不懂得珍惜你,是她沒眼光,她根本配不上你的深情。你這麽好,這麽優秀,當然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周澤宴喃喃自語了一句,忽然猛地甩開了她的手。
力道之大讓宋淺月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夠了!”
他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眼神冰冷地看著宋淺月:“你自己打車迴學校吧。我還有事,不送你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宋淺月一驚,好不容易抓到的機會怎麽能就這麽放跑?
她連忙衝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切地問道:“澤宴!你要去哪裏?這麽晚了。”
周澤宴停下腳步,迴頭上下打量著這個一直粘著他的女人。
“我?”他冷笑一聲,“我要去喝酒,去買醉。怎麽?你也要跟著去嗎?”
宋淺月看著他那張俊美卻帶著幾分危險氣息的臉,心跳加速。
酒後往往容易亂性,也容易產生感情。哪怕是一夜情,隻要能發生點什麽,她就有機會賴上他!
她臉上一紅,裝出一副羞澀又堅定的樣子,點了點頭:“去,我陪你。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周澤宴沒說什麽,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宋淺月心中狂喜,連忙也跟著他上了車。
不遠處。
被雲微拉著走的傅時樾走了沒多遠,他就停下腳步,一把將雲微拉到懷裏緊緊抱住。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溫聲哄道:“微微,別生氣了。改天我幫你教訓他,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雲微在他懷裏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一片清明,並沒有什麽怒意。
“我沒生氣。”
她是真的沒生氣。
她隻是覺得,有點煩。
任誰在心情大好的時候突然見到一個臭哄哄的人非要往自己身邊湊,估計都會覺得煩,覺得惡心。
就像是看到了一隻蒼蠅落在了美味的蛋糕上。
傅時樾看著她那副淡然的樣子,臉上帶著寵溺的笑意。
“好,你沒生氣,這種人壓根不值得我們放在心上,不要壞了好心情。”
“嗯?”傅時樾低頭看她,眼中帶著詢問,“是不是?”
雲微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傅時樾捏了捏她的手,十指相扣,輕輕搖晃著。
“那我們再逛一會兒?前麵有個商場挺熱鬧的,要不要去看看?然後再迴家?”
“好。”
雖然遇到周澤宴是一場意外,但要說多不高興也不至於。
畢竟雲微根本就不喜歡周澤宴,甚至對他毫無感覺。是他自己來自取其辱。
不過,周澤宴確實是有點礙眼了。
明明雲微之前就明確說過這聯姻根本就不作數,隻是口頭意向。他居然還厚著臉皮以雲微的未婚夫自居,到處宣揚。
傅時樾先前隻知道周澤宴這人風流成性,喜歡換女朋友如換衣服。
沒想到上了大學之後,他竟然連腦子也不要了,臉皮更是厚了不少,跟城牆似的。
不過對付周澤宴這種人,傅時樾可謂是十分有經驗。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享受著二人世界的甜蜜。
直到夜深了,傅時樾這才依依不捨地將雲微送迴家。
別墅門前。
傅時樾看著雲微轉身欲走,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捨。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了迴來。
“微微。”他低聲喚道,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今天可是我們第一天在一起的日子。”
雖然後麵的話沒有說出口,但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已經明晃晃地寫著自己的渴求。
雲微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然後踮起腳尖,雙手攀上他的肩膀。
一個輕如羽毛般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怎麽樣?”她笑意盈盈地問道。
傅時樾有點臉紅,耳根子都燙了。
但作為一個男人,他還是強撐著麵子搖了搖頭,有些貪心地說道:“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