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就是司淵下凡曆劫時的凡人未婚妻。
這位下凡曆劫的仙尊,凡間姓名謝玉清,本是為了一樁舊時婚約前來退婚。
可就在那退婚的場合,女配對他一見鍾情,自然,那樁婚事最後也沒退成。
女配以為謝玉清隻是生性冷心冷情,就算他對她總是不假辭色,態度冷淡疏離。
但他們兩個人畢竟有婚約在身,這便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她相信隻要自己足夠用心,總有一天他會看到她的好。
在父親病逝之後,孤身一人的女配更是將自己的一顆心全都撲在了謝玉清的身上。
直到後來,那個名叫沈月凝的女子出現了。女配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謝玉清不是對誰都那麽冷漠,他的溫柔耐心隻是不曾給過她而已。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總是活潑開朗、不拘小節的沈月凝一次又一次地來找謝玉清,而謝玉清對她的態度,竟然比對她這個未婚妻還要好!
女配自然是不甘心的,憑什麽自己付出所有卻換不來他一絲垂憐,而那個女人卻能輕易得到他的另眼相待?
於是她開始和沈月凝針鋒相對,用盡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笨拙手段,試圖將那個女人從謝玉清的身邊趕走。
結果幾個月後,謝玉清卻突然毫無征兆地剃度出家了。
沈月凝找到了女配,用一種充滿了憐憫與鄙夷的眼神告訴她:“謝玉清他寧可遁入空門都不願娶你!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才害得他變成這樣的!”
女配傷心至極,萬念俱灰。在迴家的途中心神不寧,意外失足跌下了山坡,頭正好撞在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就此香消玉殞。
而謝玉清圓寂之後,司淵此次曆劫自然也就以失敗告終。
他也是後來迴歸仙位之後才得知,原來他真正的渡劫之人一直就在他身邊,由此便又展開了一段長達數百年的師徒虐戀情深。
……
雲微很確定自己能從眼前這個看起來清心寡慾的男人身上聞到一股香味,那香味很淺很淡,若有似無,卻又十分地勾人。
真是奇怪,雲微心想。
她將手中的點心輕輕地放在了桌上,然後很自然地在他的對麵坐了下來。
“謝公子,家父去了書房,怕是要耽擱一會兒。”
說話間,她將桌上那碟桃花糕朝著謝玉清的方向推了推。
那糕點做得極為精緻,層層疊疊,宛如盛開的桃花,散發著絲絲甜香。
“不妨謝公子先嚐一嚐點心,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謝玉清的目光先是落在麵前那碟精緻的糕點上,隨即又抬起,看了一眼對麵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隻一眼,他便有些狼狽地移開了視線,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僵硬。
“有勞雲姑娘了。”
“謝公子不必客氣。”雲微單手撐著下巴,姿態慵懶而嬌俏,一雙清澈明亮的杏眼就那麽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感受到雲微的視線,謝玉清竟感到了一絲莫名的不自在。
說實話,謝玉清平日裏出門,投向他的目光不計其數,但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視若無睹。
可麵對雲微此時的眼神,他卻做不到。
那眼神異樣的灼熱,惹得他的耳廓也漸漸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
雲微看著他那副故作鎮定實則卻早已亂了方寸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聽爹爹說,我們兩家之間有一樁早年定下的婚事。”她忽然開口,清甜的聲音打破了這略顯曖昧的沉默。
謝玉清聞言,神情也恢複了一貫的嚴肅與認真。
“是。”他點了點頭,“隻不過此事我先前也並不知情,也是近些時日整理舊物時才偶然知曉的。”
“哦?”雲微歪了歪頭,一縷烏黑的發絲順著她光潔的臉頰滑落,更添了幾分嬌憨之態。
“那謝公子今日前來,可是來提親的?”
她說到最後三個字時,語調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彷彿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在等待著心上人的肯定答複。
謝玉清頓了頓。
那句本該脫口而出的不是,在對上她那雙充滿了期待的眼眸時卻又一次卡在了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避開她的視線,才用一種委婉的語氣說道:“不是,隻是過來拜訪一下伯父。”
“伯父說,這樁婚事還需看雲姑孃的意思。”
“是嗎?”雲微笑了。
她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那雙如同含著一汪春水的眼眸近距離地看著他。
“那你呢?”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意味。
“謝公子,你想娶我嗎?”
謝玉清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的臉,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迴答,說想?那完全違背了他此行的初衷與本心。
說不想?可看著她那雙眼,他又覺得這個答案似乎太過殘忍。
就在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時,雲微卻又輕笑了一聲,向後靠了迴去,拉開了兩個人之間那略顯曖昧的距離,彷彿方纔那個大膽逼問的人根本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