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完美戰隊’。”葉塵看著那些隊員，眉頭緊鎖，“聽說他們每天訓練18個小時，所有的戰術都由AI生成，甚至連走位都精確到畫素。他們沒有感情，沒有失誤，就像……一群傀儡。”
“傀儡？”Ghost冷笑一聲，“再完美的傀儡，也隻是傀儡。他們沒有靈魂。”
“希望如此。”葉塵走到比賽台邊，開始除錯裝置。
就在這時，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神域”戰隊的鍵盤和滑鼠，都加裝了一個奇怪的黑色盒子。
“那是什麼？”葉塵問旁邊的工作人員。
“哦，那是‘輔助器’。”工作人員漫不經心地解釋道，“可以提高反應速度，減少操作延遲。這是星際資本的最新科技，隻有‘神域’戰隊纔有資格使用。”
“輔助器？”葉塵心中一沉。這哪裏是輔助器，這分明是外掛！
在職業賽場上，這種裝置是絕對禁止的。但在這裏，在這個地下黑賽中，規則是由星際資本製定的。
“葉神，比賽馬上開始了。”周明坐在對麵，微笑著看著葉塵，“準備好了嗎？”
葉塵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戴上了耳機。
他知道，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比賽開始。
“神域”戰隊果然名不虛傳，他們的配合完美得令人髮指。
一級團，TG戰隊剛想入侵野區，就被“神域”戰隊精準地反蹲到了。
“小心！他們在草叢裏！”Wind大喊。
但已經晚了。
“神域”戰隊的打野盲僧一個精準的Q技能踢中了Wind的機械人，緊接著中單妖姬、上單鱷魚瞬間跟進。
TG戰隊瞬間被打殘，被迫交出閃現逃生。
“不對勁。”葉塵看著螢幕，眉頭緊鎖，“他們的反應太快了。我的Q技能剛出手，他們就已經開始走位躲避了。這根本不可能！”
“葉哥，他們的打野好像知道我們要幹什麼。”顧風也發現了問題，“他每次都能精準地猜到我們的動向。”
“是那個‘輔助器’。”葉塵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們在通過那個裝置，實時獲取我們的操作資訊。”
“什麼？作弊？”林小北氣得拍桌子，“這還怎麼打？”
“別慌。”葉塵深吸一口氣，“既然他們能看穿我們的操作，那我們就給他們看假的。”
“假的？”
“沒錯。”葉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Shadow，你假裝去下路，實則去上路。Ghost，你假裝打F6，實則去反藍。Wind，你的鉤子不要鉤人，鉤牆壁。”
“這是……‘虛晃戰術’？”Ghost眼睛一亮。
“對。”葉塵點頭，“既然他們相信資料，那我們就用假資料欺騙他們。”
接下來的十分鐘，TG戰隊開始了一場精彩的“表演”。
他們時而五人抱團推中，時而分散偷野怪；時而假裝打大龍，時而突然轉線推下路。
“神域”戰隊果然上當了。他們的“輔助器”不斷發出錯誤的指令，導致他們的隊員在地圖上疲於奔命，被TG戰隊耍得團團轉。
“Nice！這招太損了！”林小北大笑，“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比分逐漸被TG戰隊追平，甚至一度反超。
然而，就在TG戰隊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周明突然笑了。
“葉塵，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
他按下了一個按鈕。
瞬間，“神域”戰隊的隊員們身上亮起了一道紅光。
他們的反應速度突然提升了一個檔次！
原本還需要思考的技能釋放，現在變成了本能反應。原本還需要預判的走位，現在變成了絕對精準。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突然變強了？”顧風驚呼。
“是‘超頻模式’。”葉塵臉色慘白，“他們開啟了‘輔助器’的終極功能。現在的他們，已經不是人類了，而是……機器。”
“機器？”
“沒錯。”葉塵看著螢幕上那個如同鬼魅般的妖姬，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們的每一個操作，都是由AI計算出來的最優解。我們根本贏不了。”
接下來的比賽，變成了TG戰隊的噩夢。
“神域”戰隊像一群殺戮機器，在地圖上瘋狂收割人頭。
TG戰隊拚盡全力，也無法阻擋他們的攻勢。
15分鐘，經濟落後一萬。
20分鐘，高地被破。
25分鐘，水晶爆炸。
TG戰隊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怎麼可能……”林小北癱坐在椅子上，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我們明明已經找到剋製他們的方法了……”
“因為我們麵對的不是人。”葉塵摘下耳機，聲音沙啞，“我們麵對的是資本的力量。”
周明走到葉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葉塵，我說過，你贏不了我的。在這個世界，實力隻是基礎，資本纔是王道。”
“你……”葉塵看著周明，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周明笑了，“這隻是第一輪。下一輪，我會讓你輸得更慘。”
說完，他帶著“神域”戰隊揚長而去。
葉塵看著他們的背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資本……”
“我不會輸的。”
“絕對不會。”
回到廢棄工廠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工廠裡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
顧風坐在角落裏，抱著那把破結他，默默地流淚。林小北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不停地顫抖。Wind則是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台老舊的電腦，彷彿那是他最後的尊嚴。
Ghost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眼神空洞。
“葉哥，我們……真的贏不了嗎？”Ghost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們有外掛，有資本支援，我們什麼都沒有。我們就像一群螞蟻，想要撼動一棵大樹。”
葉塵沒有說話。
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粉筆，在上麵寫下了兩個字：“人性”。
“他們確實很強。”葉塵轉過身，看著隊員們，“他們的操作完美無缺，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但是，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弱點？”眾人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他們沒有感情。”葉塵沉聲道，“他們是機器，是傀儡。他們不知道什麼是憤怒，什麼是悲傷，什麼是絕望。他們隻會按照程式行動。”
“所以？”
“所以，我們要利用這一點。”葉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們要讓他們感受到……人類的恐懼。”
“恐懼？”
“沒錯。”葉塵走到顧風麵前，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Shadow，你的手傷怎麼樣了？”
“還……還好。”顧風擦了擦眼淚，“就是有點疼。”
“疼就對了。”葉塵笑了，“疼，說明你還活著。疼，說明你還有感覺。而他們，沒有。”
“Ghost，”葉塵又看向Ghost，“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為什麼組建TG戰隊嗎？”
“為了……證明我們自己。”Ghost低聲說道。
“對。”葉塵點頭，“為了證明，即使我們沒有資本支援，沒有頂級裝置，我們也能站在巔峰。為了證明，人類的意誌，可以戰勝冰冷的資料。”
“林小北，Wind，”葉塵看向最後兩個人，“你們怕死嗎？”
“怕。”林小北和Wind異口同聲。
“怕就對了。”葉塵大笑起來，“怕死的人，才會拚命。怕輸的人，才會贏。”
“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們不再練習戰術。”葉塵走到戰術板前，重重地寫下了三個字：“心理戰”。
“我們要讓他們在賽場上崩潰。我們要讓他們感受到憤怒、恐懼、絕望。我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不是機器，他們是人！”
“怎麼做到？”Ghost問道。
“很簡單。”葉塵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們要激怒他們。”
“激怒？”
“沒錯。”葉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們要用最羞辱的方式，擊敗他們。我們要讓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顏麵掃地。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即使他們贏了比賽，也贏不了人心。”
“這……這太冒險了吧？”林小北有些擔心，“萬一他們不上當怎麼辦？”
“他們會上當的。”葉塵篤定地說道，“因為他們是人，不是機器。隻要是人，就有弱點。而憤怒，就是最大的弱點。”
“從明天開始，我們不再隱藏。”葉塵大聲宣佈，“我們要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TG戰隊，不是來比賽的，是來複仇的！”
“復仇？”
“對。”葉塵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燃燒著熊熊的野火，“為三年前被毀掉的職業生涯復仇，為被資本踐踏的尊嚴復仇，為所有被壓迫的弱者復仇！”
“我們要讓星際資本知道，他們可以用錢買到冠軍，但買不到人心！”
“我們要讓周明知道，他可以用外掛贏下比賽，但贏不了葉塵！”
“我們要讓全世界知道，TG戰隊，永不屈服！”
“永不屈服！”
五個人的吼聲在空曠的工廠裡回蕩，驚起了一群群鴿子。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星際資本的頂層辦公室裡。
K女士看著監控畫麵裡葉塵的背影，手中的紅酒杯被捏得粉碎。
“葉塵，你以為激怒他們就能贏嗎？”
“你太天真了。”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啟動‘C計劃’。我要讓TG戰隊，在下一輪比賽中，徹底消失。”
“地下王者杯”第二輪，TG戰隊對陣“神域”戰隊。
這一次，體育館內的氣氛更加詭異。看台上坐滿了星際資本安排的“觀眾”，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T恤，手裏拿著寫有“神域必勝”的標語牌，整齊劃一地喊著口號。
而TG戰隊的支援者，隻有寥寥幾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年輕人，他們坐在角落裏，舉著“TG不死”的牌子，聲音微弱卻堅定。
比賽開始。
“神域”戰隊依然開啟了“超頻模式”，他們的操作依舊完美無缺，像一群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但這一次，TG戰隊的表現卻截然不同。
他們不再試圖用戰術去對抗“神域”的完美配合，而是開始了一場**裸的“心理戰”。
一級團，TG戰隊五人抱團入侵野區。
“神域”戰隊早有準備，五人反蹲。
就在雙方即將交火的瞬間，TG戰隊的輔助Wind突然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周明，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全場寂靜。
“神域”戰隊的隊員們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有這種操作。
周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但他很快恢復了冷靜：“別理他，打團。”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在接下來的對線期，TG戰隊的中單林小北開始在公屏上瘋狂刷屏：“妖姬，你走位好醜啊，像個老太太。”“你Q技能空了，是不是手抖了？”“你是不是沒睡醒啊？這都能空？”
“神域”戰隊的中單選手，一個年僅17歲的少年，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手指在鍵盤上微微顫抖。
“別理他！專註比賽！”周明怒吼道。
但少年的心態已經崩了。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失誤，Q技能放空，走位失誤，甚至被林小北單殺了一次。
“Nice！小北，繼續！”葉塵在語音裡大喊，“就是要搞崩他們的心態！”
與此同時，下路的顧風和Wind也開始發力。
顧風的卡莎不再專註於補刀，而是瘋狂地越塔強殺對麵的ADC。每一次擊殺後，Wind都會在公屏上打出一行字：“就這？這就是‘完美戰隊’？我看是‘完美送人頭’吧。”
“神域”戰隊的ADC選手，一個曾經的天才少年，被氣得直接把鍵盤砸在了桌子上。
“周明！我打不了了！他們太噁心了！”
“給我忍住！”周明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們就是想激怒我們，我們不能上當！”
然而，憤怒就像一顆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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