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甘情願。”
簡簡單單幾個字，讓尹燦一下子頭暈目眩，久久回不過神。
良久。
葉塵忽然抬起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拭去那滴還沒幹的淚痕。
動作很輕，像對待自己的珍寶一樣。
“所以，”他語氣緩慢地說：“你剛才說的那些，什麼一半工資，什麼交易……”
他頓了頓。
“我不同意。”
尹燦一愣。
不同意？
是不同意她的提議，還是……
“不是因為錢不夠。”葉塵說道，像是在回答她沒問出口的問題：“是因為——”
他忽然湊近了一點。
近到尹燦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
“我不想跟你做交易。”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蠱惑的味道。
尹燦的腦子徹底不轉了。
她瞪著眼睛看他，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塵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忽然笑出了聲。
笑聲很輕，帶著點寵溺的味道。
然後他往後退了退，拉開了一點距離，但手還停在她臉側，沒有收回。
“尹燦。”他叫她的名字。
聲音很認真。
尹燦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嗯？”
葉塵看著她，眸色幽深，像藏著萬千星辰。
“你剛纔是不是想問我。”他說：“為什麼不討厭你？”
尹燦點頭。
葉塵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想該怎麼措辭。
然後他說——
“因為那天晚上，你伸了手，又縮回去了。”
“因為你猶豫了很久。”
他緩緩道，眼神變得柔軟無比。
“因為你做的事，和你這個人，是兩回事。”
“其實從你的所作所為中，我並沒有感受到任何被強迫的不適感。”
尹燦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這次止都止不住。
她快變成一個哭包了。
葉塵嘆了口氣，拇指又擦了擦她的眼淚，但這次擦不完了，越擦越多。
“別哭了。”他低聲道，語氣裏帶著點無奈。
尹燦搖頭，想說什麼，卻哽咽得說不出來。
葉塵看著她，忽然又湊近了一點。
這次近到鼻尖幾乎都要碰在一起。
“你再哭的話，那隻有一個辦法了。”
他磁性低緩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就親你了。”
尹燦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臉蛋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蝦。
葉塵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然後他真的低下頭。
在她唇角落下一個輕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吻。
沒有冰冷的質問，沒有暴怒的場景，尹燦內心所有的忐忑不安與焦慮，在這一刻，被葉塵所展現出來的態度徹底給消滅了。
“燦燦。”葉塵溫柔的喊了她一聲，隨後單手攬住她，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其實這段時間，你心裏麵藏著事的表現很明顯你知道嗎？”他抬手摸摸她的頭，口吻輕鬆，一點也不像兩人在談什麼很嚴肅的事情。
“是嗎……”尹燦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語氣有些虛幻。
是真的很虛幻，她甚至有種不相信此時此刻的錯覺，因為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她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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