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葉塵提著熬好的中藥回來時，尹燦已經睡著了。
睡得很沉，連他進來都沒有動一下。
葉塵見狀，放慢動作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一旁地上，安靜的坐了下來，凝視著她的睡顏。
這一幕，如同他在發現自己回來的那一晚上，震驚到就那樣獃獃的，坐在床上看了她幾乎整整一晚，直到臨近天亮才擁著她入睡。
第一瓶液體輸完時，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護士拿著新藥水進來更換，期間輸液管被扯動的來回晃悠，撞在負責掛液體的鋼管架子上，響亮的聲音讓葉塵微微擰起眉頭，時不時的看一眼尹燦。
好在她全程睡的都挺熟。
從她這熟睡的狀態，葉塵也大概能猜出來她最近有多累。
之前她每次跟著律所的前輩們學習處理一些大案子時，幾乎回來後就是這樣，隻要一睡著，外界的動靜就很難把她吵醒，並且一覺就能睡十幾個小時。
今天一個電話就能吵醒她，大概率是因為她不舒服外加手機鈴聲開的太大的原因，說起來也奇怪，她平時手機很少會開那麼大的聲音，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開那麼大。
剛才兩人在許老診療室等待診療時，尹燦的手機來了條短訊，聲音大到嚇人一跳。
尹燦自己都被嚇的抖了一哆嗦。
正想著這件事時，那邊她放在床頭櫃的手機就好像感知到了一樣，快要穿破屋頂的鈴聲立馬響了起來。
葉塵眼疾手快，拿起手機關掉聲音，看了一眼來電人的備註，起身走到門外接通電話。
“喂，你好。”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過電話傳到許姣耳朵裡的那一刻，她反手把擴音給關了。
那速度，相比起剛才葉塵關掉手機鈴聲的速度有過之而無不及，同樣快到驚人。
“怎麼了？”
這會正是下課時間，因為周圍同學吵吵鬧鬧導致沒聽清通話內容的許嘉欣疑惑側眸看著她。
“沒事，我突然肚子痛，想去趟廁所。”許姣努力維持住麵部表情，快速站起身不給許嘉欣思考的時間，等她站起身讓開位置後快速向廁所走去。
許嘉欣看著她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額角，愣了幾秒才重新坐下來。
“肚子能突然這麼痛……？”
沒經歷過這種陣仗的許嘉欣還真無法感同身受。
另一邊，向後傾斜弓著身靠在牆上的葉塵聽到電話那邊的動靜，明智的選擇閉嘴等待。
雖然他不知道目前尹燦究竟跟她那幾個舍友有沒有說過自己的存在，可光看眼前的狀況，他也能大約猜到最起碼打來電話的這個女生是知道他們關係的。
但是這個關係究竟是好還是不好，他還無法猜測出來。
又過了一會，他默默傾聽著對麵的動靜，聽到對方好像還在快步疾走。
大約走了小十分鐘，那種大量人群上下樓梯說話的腳步聲才漸漸消失，對方周圍的環境變得安靜下來，然後舉起電話，用一種很嚴肅的語氣問他：
“你怎麼會拿著燦燦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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