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需要拍攝一場重要的夜戲,是蘇晚角色心態轉變的關鍵點。
一場戲反覆拍了很多條,陳導都不太滿意,氣氛有些凝重,直到深夜才終於達到要求。
收工時,蘇晚已經精疲力盡,妝發都被汗水浸透,她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坐在休息椅上等卸妝,累得幾乎睜不開眼。
等到葉塵處理完工作過來,就看到她像隻累壞了的小貓,蜷在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彷彿下一秒就能睡著,卸了妝的臉上帶著疲憊,盡顯乾淨和脆弱。
他腳步頓了頓,對旁邊的周哲低聲吩咐了幾句。
周哲點點頭,快步離開。
葉塵走到蘇晚身邊,陰影籠罩下來。
蘇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他,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含混不清地咕噥:“葉塵……好了嗎?”
“嗯。”葉塵應了一聲,看著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沉默了一下,然後做了一個讓周圍悄悄關注這邊的工作人員都暗自吸氣的動作。
他彎下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晚輕呼一聲,瞬間清醒了大半,手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眼睛瞪得圓圓的:“你……你幹嘛?”
“送你回酒店。”葉塵麵無表情,抱著她穩步朝保姆車走去,語氣理所當然:“靠你自己走,天亮也到不了。”
他的懷抱很穩,帶著清冽乾淨的氣息,和他的人一樣,給人一種奇異的安定感。
蘇晚的心臟不受控製地怦怦直跳,臉頰有些發燙,想說什麼,卻又貪戀這片刻的溫暖和依靠,最終隻是把臉往他懷裏埋了埋,小聲嘟囔:“很多人看著呢。”
“那就讓他們看。”葉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平靜無波。
他抱著她,穿過片場零星的工作人員和收拾器械的嘈雜,步履沉穩。
周圍投來的目光有驚訝,有好奇,也有曖昧的猜測,但他恍若未覺。
蘇晚在他懷裏,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將她包裹。
她忽然覺得,那些探究的目光,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將蘇晚放進保姆車後座,替她繫好安全帶,葉塵才繞到前麵副駕駛坐下,對周哲說道:“回酒店。”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入夜色。
蘇晚靠在椅背上,偷偷看著前排葉塵冷硬的側影,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圈圈漣漪。
這個男人,好像自從遇到之後就總是這樣,用最冷靜的方式,做著最讓她心動的事情。
她閉上眼睛,唇角卻忍不住悄悄彎起。
看來,她之前的感覺沒錯。
這塊冰冷的堅冰,好像真的在為她融化。
保姆車在夜色中平穩行駛,車廂內一片寂靜,隻有蘇晚來回扭動的細微“簌簌”聲。
蘇晚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心潮起伏。
葉塵那句“那就讓他們看”,反覆在她腦海中回播倒映著。
她悄悄睜開一條縫,看向副駕駛座上的背影。
葉塵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側臉在流動的車燈光影下明明滅滅,看不真切神情。
車子抵達酒店地下停車場,周哲停好車,識趣地率先下去,說是去確認明天的行程安排。
葉塵解開安全帶,回頭看向後座:“到了。”
蘇晚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她坐著沒動,隻是歪著頭看他,唇角噙著一絲笑意問他:“葉經紀人,剛才片場那麼多人,你就不怕傳出什麼閑話,影響你‘專業冷靜’的金字招牌?”
葉塵推開車門的動作一滯,側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清者自清。”
“是嗎?”蘇晚輕笑出聲,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點勾人的沙啞:“可我這個人,名聲向來不怎麼好呢,‘花瓶’,‘靠臉上位’,現在說不定還要加一條‘勾引自家經紀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開安全帶,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磨人的緩慢。
然後,她俯身,從前排座椅的間隙湊近他,吐氣如蘭:“葉塵,你就不怕……被我拖下水?”
她的距離很近,近到葉塵能聞到她身上卸妝後乾淨的皂莢香氣,混合著一絲屬於她自身的甜香味道。
蘇晚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琉璃,裏麵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和試探。
葉塵的喉結難以抑製滾動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她呼吸帶來的微弱氣流,拂過他耳畔的麵板,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使得他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但聲音依舊維持著慣常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做好你該做的事,演好你的戲,其他的,不必操心。”
說完,他不再看她,徑直推門下車,關車門的動作乾脆利落,不過看在蘇晚眼裏卻莫名帶著一種近乎落荒而逃的感覺。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最終化作一聲愉悅的輕笑。
她的指尖無意識拂過葉塵剛才所坐的,還殘留著些許體溫的副駕駛座椅背。
“嘴硬。”
蘇晚心情頗好地下了車,踩著輕快的步子走向電梯間。
看來這塊冰,比她想像中還要容易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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