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同尋常也沒辦法啊,白洛雪現在作為基地裡最重要最寶貴的S級嚮導,她的身體情況整個醫療部都需要高度重視起來,優先排在第一位。
白洛雪端坐在床上,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醫生,而坐在床邊的葉塵,雖然麵色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峻,但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似乎比平時更加深邃,周身散發的氣息也比平時更具有壓迫感。
經驗豐富的醫生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心裏大概明白了七八分,他輕咳一聲,假裝什麼都沒發現,開始例行公事地詢問白洛雪的身體狀況,並給她做檢查。
葉塵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白洛雪,他的精神圖景因為剛才的打斷和強行壓製而有些微波瀾,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仍在隱隱躁動的渴望,精神連結處,那短暫交融後殘留中屬於白洛雪溫柔純凈的氣息,像最好的安撫劑,緩緩撫平著他的躁動。
白洛雪一邊配合檢查,一邊忍不住偷偷看向葉塵,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她迅速低下頭,耳根再次紅透。
剛才的一切,實在是讓人有些太猝不及防了,也有點太羞人了,但那種靈魂都在顫慄的感覺,卻又讓她心悸不已。
例行檢查很快結束,醫生記錄下資料,囑咐白洛雪好好休息,便帶著護士離開了。
病房門再次關上,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方纔的旖旎氣氛被打斷,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一種微妙而尷尬,又帶著絲絲甜膩的氛圍在空氣中流淌。
最終還是葉塵先站了起來,他走到床邊,俯下身,在白洛雪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好好休息。”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沉穩,隻是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沙啞。
“嗯。”白洛雪小聲應道。
中途被打斷,大腦徹底清醒的葉塵也意識到這裏並不是什麼一個好地方,還有白洛雪的身體現在最好還是好好休息更重要。
他剛纔可能是昏了頭,意識不清醒。
“我出去一會兒。”葉塵直起身,想要出去冷靜會。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控製不住。
看著葉塵離開的背影,直到房門徹底關上,白洛雪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病床上,用被子矇住了滾燙的臉。
被子裏似乎還殘留著葉塵的氣息,以及方纔那激烈親吻和親密觸碰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自己依舊有些紅腫發麻的唇瓣,心跳再次失控。
而離開病房的葉塵,並沒有立刻走遠,他靠在病房外的牆壁上,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體內依舊奔湧的躁動和渴望,銀灰色的眼眸在走廊燈光下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目光銳利地掃過空無一人的走廊,然後邁開長腿,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利息收取了一部分,但顯然,還遠遠不夠。
對於哨兵而言,一旦嘗過了嚮導精神安撫的極致滋味,尤其是這種帶有親密情感交融的安撫,就像是染上了戒不掉的癮。
而葉塵的癮,註定隻有白洛雪能解。
摧毀“DNA”組織的行動還在繼續,通過從田澤川家裏及田家其他參與到該組織裡人員的搜查,基地高層們掌握到了不少關於“DNA”組織的據點,劉景鑠更是下令不惜一切代價要摧毀這個信奉著不可理喻信仰的組織。
不過麵對掌握著詭異手段的“DNA”組織,他也沒有大意,迅速聯絡上了另外兩所大基地,協商著要一起進行殲滅計劃。
加密通訊線路裡,三位基地最高領導人的全息影像進行了一場短暫卻至關重要的會談,劉景鑠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共享了從田澤川及其家族成員處榨取出的情報精華——一張標註了數個可疑據點的電子地圖,許多據點深藏在連常規清掃部隊都視為畏途的高濃度汙染區內,影像中,劉景鑠的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
“諸位,‘DNA’的威脅,已非我藍天基地一家之事,他們信奉的‘回歸本源’,本質是反文明,反人類的瘋狂,田澤川事件表明,他們的滲透能力遠超我們想像,若任其發展,終將侵蝕我們所有的根基,是時候聯手,將其連根拔起。”
朝陽基地的基地長,一位外表看似豪爽、實則心思縝密的中年男人,名叫嶽重山,他摸著下巴,目光在地圖上快速掃過,並未立刻表態,而磐石基地的指揮官,以鐵腕和沉默著稱的石震將軍,此時隻是微微頷首,示意繼續。
劉景鑠深知空談大義不足以打動這些老狐狸,他丟擲了真正的籌碼,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此次聯合行動,我藍天基地將承擔正麵突擊‘DNA’核心據點的任務,同時,作為對盟友的支援,我方S級嚮導白洛雪女士,將在行動期間,視情況為參與清剿行動的友軍高階哨兵,提供有限的凈化協助。”
“S級嚮導”四個字,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嶽重山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連石震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掠過一絲波瀾。
S級嚮導!傳說中的存在!對於每個擁有S級哨兵這座終極武力,卻又時刻擔憂其被汙染值吞噬的基地而言,白洛雪的出現,無異於黑暗中出現的燈塔,沙漠中湧出的甘泉。
因為從目前情況來說,A級嚮導的凈化能力對於S級哨兵而言,更像是杯水車薪,隻能延緩,無法逆轉那日益累積的精神侵蝕,每一個S級哨兵,都是基地的戰略支柱,同時也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們的瘋狂或隕落,對任何基地都是無法承受之重。
嶽重山幾乎是瞬間就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的麵孔:“景鑠兄說的哪裏話,剷除‘DNA’這種人類毒瘤,我朝陽基地義不容辭!我們必定傾力配合!”
石震也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磐石碰撞:“磐石,同意,具體方案。”
聯盟,在絕對的利益和共同的威脅下,迅速達成。
三大基地瞬間同時行動起來,側麵也減少了藍天基地整體負擔。
結束通訊後,朝陽基地的指揮中心內,嶽重山臉上的熱情瞬間褪去,他揮退了大部分工作人員,隻留下核心部門的幾位部長,重重坐回首位,方纔通訊中努力維持的鎮定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羨慕,嫉妒和不甘的複雜情緒。
“S級嚮導啊!活生生的S級嚮導!為什麼就不是出在我們朝陽基地呢?!”
嶽重山拍著桌子,聲音裡充滿了貨真價實的痛心疾首:“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我們基地的S級哨兵‘雷暴’這些年為人類立下多少汗馬功勞?現在卻要眼睜睜看著他的汙染值一點點攀升!要是我們也有個S級嚮導……”
他絮絮叨叨,幾乎要把指揮室的穹頂掀翻,下麵的下屬們,從副基地長到情報部長,支援部長,戰術規劃部長,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對自家基地長的這番“表演”早已司空見慣。
嶽重山此人,最擅長借題發揮,用誇張的情緒來掩蓋真實的算計,或者達到某種目的。
果然,在發泄了一通後,嶽重山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特別是那位麵色沉穩的國字臉中年男人——安全部部長,高振。
“老高,說說看,藍天那邊傳來的情報,可靠性到底有多少?別是劉景鑠那小子想借我們的手,去給他清理那些難啃的硬骨頭,順便還要我們承他一個大人情!”
高振部長聞言,眉心習慣性地攏起,沉聲彙報:“基地長,情報經過我們技術部門交叉驗證,可信度極高,目前我部按照共享情報,已優先對周邊五個標註的汙染區進行了清理,分別是20號、58號、366號、429號以及609號汙染區,清理行動正在進行中,但據傳回來的資訊而言,已在每個區域都發現了‘DNA’組織人員活動的確鑿痕跡,包括他們特有的組織符號,生活據點以及一些……用於進行詭異儀式的器物和研究室。”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但是,正如支援部李部長所言,我們未能成功活捉任何一名‘DNA’核心成員,遭遇的戰鬥人員要麼負隅頑抗至死,要麼在意識到無法逃脫時,會採取一種極其決絕的方式自我了斷,那種果斷和漠視生命的態度,遠超普通狂熱信徒。”
支援部部長李銳接過話頭:“是的,根據現場反饋和藍天基地提供的案例,這個組織的精神控製非常徹底,他們似乎堅信死亡是某種‘回歸’或‘獻祭’,而非終結,因此,想通過俘虜獲取更深層情報,難度極大。”
這時,坐在長桌末尾,一位相對年輕的男子——情報部分析科的科長趙明,輕輕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略帶譏誚的語氣慢悠悠地插話:“就像我們‘尊敬’的前戰略部部長周啟明同誌那樣,是嗎?誰能想到,位高權重的戰略部部長,竟然也是‘DNA’埋下的一顆釘子,事敗後毫不猶豫地引爆了藏在牙齒裡的毒藥,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
這句話像一根冰刺,瞬間讓指揮室內的溫度下降了幾分,周啟明事件是朝陽基地近年來最大的醜聞和傷痛,一個深受信任的高層,竟是敵對組織的核心成員,這對基地的士氣和信任體係造成了巨大打擊。
嶽重山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不再“表演”,屬於基地長的威嚴和淩厲盡數展現,他指節重重地敲擊著堅硬的合金桌麵,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聲響。
“都聽見了?”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麵孔:“‘DNA’的滲透無孔不入,他們的瘋狂超乎想像,聯合清剿計劃必須嚴格執行,但都給我把招子放亮一點!不僅是針對外麵的敵人,也要盯緊自己身邊的人,我宣佈,行動期間,安全等級提升至最高階,所有參與計劃的人員,實行交叉監督製度!誰出了問題,他的上級,同僚,一個都跑不了!把皮都給我繃緊了,聽清楚沒有!”
“是!基地長!”眾人齊聲應答,氣氛肅殺。
與朝陽基地內部略帶戲劇化的氛圍不同,磐石基地行動風格如其名,沉穩,冷硬,高效。
基地長石震在結束三方通訊後,隻用了十分鐘,就在作戰會議室下達了全麵動員令,沒有多餘的廢話,命令直接下達到各作戰單元,巨大的電子沙盤上,屬於磐石基地負責清剿的區域被重點標紅,一支支代表精銳小隊的箭頭,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插各個汙染區。
磐石基地的王牌,S級哨兵“磐石”,雖然未直接參與一線清剿,但他強大的精神力場如同一個無形的雷達,為出擊的隊伍提供了遠超常規的預警範圍,降低了遭遇突發高濃度汙染或強大變異體的風險。
他們的推進速度極快,裝甲運兵車碾過破碎的公路,戰士們的麵容隱藏在防護麵罩下,隻有眼神透露出鋼鐵般的意誌,途中遭遇的“DNA”組織成員,其瘋狂程度與朝陽基地遇到的情況如出一轍,他們往往穿著印有雙蛇扭曲DNA螺旋圖案的黑色衣服,使用著摻雜了汙染物質的詭異手段,有些能召喚低階畸變種,有時能釋放擾亂心智的精神波動。
但磐石基地的戰士似乎對此早有預案,他們配合默契,火力配置精準高效,專門的精神遮蔽裝置最大程度抵消了對方的精神乾擾,對於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對於試圖自戕者,嘗試使用非致命武器和控製裝備,但成功率依然低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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