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數了一下，得嘛，葉母估計是多少有點心虛，給加到了8999。
葉塵一時間都有點被葉母這一行為給弄氣笑了。
他搖搖頭，掏出自己提前準備好的另一個紅包調換了一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放了回去。
“換好衣服了，走吧兒子！”
一月的天氣到底是回暖了些，萬裡無雲，再加上人逢喜事連麵容都變得精神抖擻數倍，葉父葉母精心打扮後就這樣坐上葉塵再度向大佬借來的轎車，喜氣洋洋向何家出發。
路上，葉母全程笑的基本上都是合不攏嘴，就連一向懶惰的葉父也跟著說了許多好聽話。
對他們而言，兒子結婚也算是完成人生中一件大事了，接下來隻要他婚後再順順利利要個孩子，那一切就完美了。
不過礙於彩禮的事情，葉塵為了不引起葉母的懷疑依舊拉著一張臉，表情看上去好像沒有那麼高興，惹得葉母也不敢頻繁找他搭話，有一些提前想對他囑咐的話也被憋了回去。
一直到下車，葉母才趕緊提醒葉塵，害怕他再拉著一張臉不好看，於是扯了扯他的袖子說：“這大好日子快別喪著張臉，咱今天可是來給人家女方下聘禮呢！”
葉塵沒吭聲，反而別過去臉不看葉母，這一反應把葉母搞的心都懸了起來，生怕他臨時反悔不結這個婚了，同時心裏也有點後悔自己不該提出降彩禮的事，她覺得是因為這件事可能讓自己兒子多少感覺有點丟人。
可事情都到這一步了，葉母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走，隻能一邊忐忑不安關注著葉塵的情緒一邊熱情的跟親家閑聊，在寒暄過後把彩禮什麼的都塞給女方時，心臟更是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還好，女方並沒有當麵開啟紅包，接過去後隻是一直拿在手裏，這讓葉母安心了許多，同時對何念這個準兒媳婦兒多了些好感。
是個會辦事的。
在熱鬧氛圍的商談下一切事情進行的都很順利，葉塵則找著機會跟何念來到廚房，馬上要成為夫妻關係的兩人相處起來卻還是跟剛談戀愛時一樣膩歪。
“晚上給我打電話？”
葉塵低聲詢問，期間還有一下沒一下輕啄著她的唇。
兩人今天見完麵後後麵幾天就不能見麵了，按照老家的說法說是不吉利，他們兩個年輕人雖然不懂，但這時候也隻能遵循長輩的說法。
“難道不應該是你給我打嗎？”何念故意嬌縱著反問，順帶把他的臉也推到一邊。
她今天可是化了全妝，再讓葉塵親下去，一會一出去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倆在廚房裏幹什麼壞事了。
葉塵輕笑，被推過去臉也不放棄，轉而牽起她的手輕吻幾下纔回道：“是，我的錯，我應該主動想到我打給你才對。”
被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
就像何念此時此刻的狀態一樣，她在與葉塵單獨相處時，臉上幾乎從未落下過笑容，說話也顯得任性許多。
留給兩人短暫相處的時間不多。
葉塵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最後一點時間，動作輕柔卻又強勢的把她抵在冰箱前，何念細碎的嚶嚀聲被他盡數吞了下去。
一吻過後，何念被親到泛著水光紅艷的唇瓣跟剛才塗抹口紅的顏色相差無幾，就是看起來更加豐潤了一些，葉塵輕輕拍著她的背緩和急促的呼吸，在聽到廚房外傳來腳步聲時及時放開了她，側身擋住何念一大半的身影。
“姐夫！”
何駿一看見他就高興的喊道，之前葉塵送他的那雙鞋讓他在朋友之間好好炫耀了一番，對外到處說他即將有個大方又帥氣的姐夫，可把他的好朋友們都羨慕壞了。
“嗯。”葉塵笑著應了下來，背在身後的手還悄悄用手指勾了勾何唸的袖口，被她毫不留情一巴掌給拍開了。
何念從葉塵身後走了出來，何駿一看見她的身影，詫異喊了一聲姐，說了一句：“原來你跟姐夫兩個人在這裏啊。”
他其實本意是想說剛才被姐夫擋著沒看見何唸的身影，可這話聽在何念耳朵裡，彷彿就是在提醒她剛纔跟葉塵發生的少兒不宜事情一樣。
她胡亂回應了一聲何駿，然後腳步帶著點落荒而逃小跑了出去。
“她幹嘛啊？”十幾歲的少年還不懂什麼叫氛圍。
葉塵也緊跟著要出去，路過何駿身邊時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卻什麼話也沒說。
“這又是幹嘛？”何駿是真的沒搞懂。
等到葉塵一家走後，何母把葉家送來的三金及彩禮都收到了何念屋子裏，然後轉身去了自己和何父的臥室裡拿出了一本存摺，又重新回到何唸的臥室裡。
“這是爸和媽這些年給你攢的嫁妝。”何母把那本存摺遞給了何念：“錢不多，也就六萬塊錢，但也是我們當父母的能給你最多的了。”
何念緊抿嘴唇，把存摺塞回給何母：“我不用媽，這些錢你們自己留著吧。”
“這錢你必須拿著。”何母態度強硬又給她塞到懷中，抬手摸摸她的臉頰，蒼老粗糲的觸感無一不在說明她的父母真的老了。
“這些錢，以後就是你的退路，媽這樣說不是盼著你以後過的不好，隻是人生無常，所有事情不可能全部都照著自己心意去發展的，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有這筆錢怎麼樣短時間內都能好好停下來過渡過去，媽是希望你永遠健康幸福的。”
在何唸的記憶裡，何母跟她這種推心置腹的談話還是在她高中讀完沒考上大學後要出來打工的時候跟她說過一次，那時候的何母也像現在這樣，塞給她兩千塊錢說了許多話，最後也是說希望她永遠健康幸福。
何念紅了鼻子，低著頭沒再拒絕何母塞過來的存摺。
母女倆推心置腹的談心過後就是閑聊，何母先是看了眼三金幫她收了起來，隨後又看到何念拆開了彩禮的紅包。
“？”
何母聽到這個數字後明顯高興了不少，這彩禮比當初談的彩禮多了不少，說明自己女兒在葉家那邊挺被看重的。
她轉身坐在女兒身邊囑咐她：“到回來去了別人家，在你公公婆婆麵前說話做事就要注意一點，勤快一點，這可跟在自己家不一樣。”
說完她又感慨：“不過好在小葉說你們婚後是跟他父母分開住，這樣也好，省得住在一起鬧矛盾，你們小兩口單獨過，就沒那麼多事。”
可能是女兒真的要嫁人了，何母難免有些不捨得，拉著何唸的手跟她交代了許多事情，絮絮叨叨到快要做晚飯的時間才停下。
“哎呦，這天都暗了，媽都沒注意時間，你歇會吧閨女，媽去做晚飯了。”
何母匆匆忙忙間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起身出去了。
何念聽著何母說的那些話說不感到傷心那肯定是假的，隻是她一直在硬憋著，不想讓何母看到她的眼淚，在何母出去後，她立馬就躲在被窩裏悄悄哭了一會，才漸漸平靜下來心情。
————
二月二，婚禮當天。
約好的跟妝師一大清早四點多就抵達了何家，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才把何念今日的新娘妝容畫好，嬌小的娃娃臉搖身一變成了被擺放在展覽櫃中精緻的人偶娃娃一樣，化妝師高超的技術惹得一群伴娘驚嘆連連。
等到何念從化妝鏡前轉移場地後，四名伴娘圍著何念嘰嘰喳喳，其中一名下半年也打算要結婚的女生好奇問道：“念念，你這個跟妝師一天多少錢啊，我結婚的時候也想請她，她畫出來的真好看。”
“我也不知道。”何念不好意思的沖她搖搖頭：“這是我老公的朋友特意從外地幫忙請來的化妝師，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價格。”
“從外地啊？”那名女同學遺憾的聳聳肩：“那算了，從外地來的話估計路費就要不少錢，我結婚沒那麼多預算。”
另外幾名女同學也沒掃興，轉而貼心給她介紹自己熟知的周圍的化妝師，何念也跟著說了兩個人。
這都是她和葉塵去試妝時遇到的技術比較好的，如果不是有沈雲風從別的地方給他們介紹現在這名化妝師，他們大概也會從這兩名裡選一位化妝師。
“電話留給我都留給我，等我有時間了一位位去約著試一下妝！勢必要選出當天能讓我艷壓群芳的化妝師。”那名女同學來者不拒，一副決心的樣子笑翻了眾人。
何念閨房裏一時吵吵鬧鬧的聲音不絕於耳，等到太陽漸漸升起，她房間裏的人也越來越多。
許多不見的部分初中同學和高中同學都來參加了她的婚禮，有的甚至手裏牽著一個懷裏還抱著一個，但這種現象在大部分人眼中反而是一種正常現象。
陸陸續續進來觀看新娘子的人都在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見啊何念，新婚快樂，祝你早生貴子啊。”
“謝謝。”何念笑著回道。
到底都是同學，哪怕多年沒見生疏不少也能通過上學時的趣事來拉近關係，還沒十幾分鐘，何念整間屋子裏就隻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大笑聲接連響起。
何母在這期間端著一小碗粥走了進來，放到何念身前的桌子上囑咐她：“先喝點粥墊墊肚子，一會忙起來都要到半下午才能吃飯了，空著肚子不好受。”
“知道了媽。”何念乖巧的點點頭。
等到肚子填個半飽，化妝師重新給她補好口紅換好出門的婚服後，時間也差不多要來到新郎接婚的時間。
幾個伴娘開始守住門口，興奮的小聲商量著：“等會一人三個問題，一個問題答不上來都不能開門！”
“對對，這些問題答不上來可不行啊！”
“說實話，我都覺得咱們太為難人家新郎了。”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能不能收斂點！”
笑成一團的伴娘們站在門後嘻嘻哈哈，聽的坐在床上原本緊張的何念也跟著慢慢放鬆了下來。
很快，門外不知誰高喊一聲：“新郎來了！”
喧鬧的聲音就開始逐步靠近。
葉塵身邊也帶了一群伴郎，在一踏進何家門開始就被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阻擋住前進的腳步，比如念繞口令，比如唱歌，抵達門前的最後一關更是要踩著指壓按摩板才能上到二樓。
好在他的伴郎多，念繞口令安排一個人，唱歌也安排一個人，指壓板更是有四位伴郎抱著承受痛苦的決心脫了鞋踩上去，硬是把葉塵一路架到了二樓，才沒讓他扭曲著痛到控製不住的臉龐去迎接新娘。
“嫂子....嘶！”其中一名伴郎抬手拍門，剛一說話就感覺腳底的痛意直達頭頂，讓他忍不住低低痛呼一聲，才顫著音繼續說道：“快開門啊，新郎來了！”
“哈哈哈！”他嬌弱的聲音使得屋裏守在門口的伴娘笑到眼淚差點出來，大聲道：“紅包呢！沒紅包這門可開不了啊！”
“這這這，紅包都給你們備好了！”伴郎急忙彎腰從門縫裏塞進去兩個紅包，隨後道：“美女伴娘們行行好，開門紅包肯定管夠啊！”
他這誘惑可誘惑不到屋裏的伴娘們，紅包到手了，下一步就該新郎上陣了。
“新郎呢？怎麼光聽見你們伴郎在這說話，新郎一聲不吭啊！”其中一名伴娘一邊忍不住笑一邊高聲質問。
伴郎的反應也很快，連聲回道：“這呢，新郎在這呢，不過你們不開門怎麼能看到是不是新郎在跟你們說話啊，開條門縫吧美女姐姐們。”
但他試圖闖門的小計謀一下就被識破了。
屋裏傳來了嬌笑聲，另一名伴娘快速回答：“我們是聽不出來，難道新娘還能聽不出來啊！”
這反應速度，伴郎都沒法了，回頭無奈的朝葉塵看了一眼，用眼神表示“我們都沒辦法了”，側身果斷讓開位置。
看樣子新郎今天不上還真不行了，這群伴娘腦子一個轉的比一個快，他們完全不是對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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