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很好看？”
心思全被美食誘惑走的何念壓根沒弄明白葉塵在說什麼。
“沒什麼。”葉塵失笑，搖搖頭給她抽了一張紙：“擦擦嘴巴吧。”
真快吃成小花貓了。
晚上照舊是葉塵送她回家。
不同的是，這次何唸的手不再是背到後麵抓著靠背，而是默默抓緊了葉塵的衣角。
一陣微風吹來時，她總能聞到一股乾淨的肥皂味。
她也說不上自己現在對葉塵是什麼心思，可好感的確是有的。
也有可能，兩人再相處兩三個月的話如果她們還互有好感也許會在一起。
抱著這個想法，沒過幾天，喜慶的新年到來了。
何家。
連續兩天忙碌的打掃工作做完，何念累到腰都快直不起來了，還沒剛坐到沙發上休息一會那邊何母就高聲吆喝：“閨女，你去抓隻雞過來咱倆一會一塊給殺了。”
“知道了....”何念拖著疲憊的尾音回答，準備起身，抬眼就看到了從樓上抱著手機連台階也不看正往下下樓的何駿。
“何駿！”她立馬又重新躺回去喊他：“你去抓隻雞，一會跟媽一塊殺一下。”
“我纔不去。”正癡迷玩推箱子的何駿一口回絕，忙裏抽閑回答她：“殺雞一會弄得我滿手毛，煩死了。”
這叛逆死小孩！
“你去不去！”何念開始威脅他：“你如果不去的話過年別想我給你發紅包。”
紅包可比遊戲來的現實多了，何駿聽後二話不說把手機一扔，大聲嚷嚷著跑出去。
“媽我來殺雞了！！”
果然是正值中二期的初中生，何念搖搖頭，重新躺回去悠哉遊哉的刷手機。
過了一會兒，何父身後領著幾名客人進來，看見自己閨女那不成樣的躺姿，連忙咳嗽兩聲，沉聲提醒：“念念，去倒幾杯水，家裏來客了。”
何念一聽連人都沒看清，慌裏慌張放下自己翹起的二郎腿，一邊低頭穿鞋一邊“欸”了一聲應下來。
她小跑著進了廚房，發現涼水沒多少了，於是接了一壺水溫上站在那等著它溫開。
葉塵剛好在跟她分享家裏的炸貨，什麼雞塊小酥肉帶魚，豐盛的不得了。
其中帶魚是老闆發的過年福利，雞塊和豬肉則是葉塵特意去超市買的禮盒裝回來跟葉母說都是公司發的福利。
葉母喜不勝收，高高興興收拾到了冰箱裏，本來是打算省著點吃，結果經不住葉塵天天在她耳邊唸叨今天一塊把它們都給炸了。
“今年咱家可真是過個奢侈年，這太浪費了。”
葉母邊炸邊絮絮叨叨，葉塵在一旁時不時打打下手，然後給何念發資訊：“有想吃的嗎？我給你送去點？”
“不用了。”何念回他：“我們家裏也要炸這些東西，都有的。”
“好吧……”
他好吧就好吧後麵還帶些點點點幹嘛。
何念不僅心裏唸叨，還直接問了出來。
“你這幾個點點點是什麼意思？”
葉塵：“沒什麼意思，就是有點可惜。”
“可惜什麼？”何念靠在櫥櫃邊，低頭聽著煤氣上“嗡嗡”的燒水聲，嘴角不自覺掛上了笑容問他。
“當然是可惜不能趁機見你一麵啊。”葉塵直接挑明瞭說。
這就是戀人未滿時的曖昧期嗎。
何念心臟瞬間怦怦直跳，緊張的把手機扣在懷裏，少女心動的模樣一覽無餘。
找了個藉口特意跟到廚房門口的謝宇航看見她這副樣子，垂落在身側的手不自覺間攥緊。
“念念。”他端著一副斯文的樣子，站在門口小聲喊著她。
“嗯？”何念下意識應了一聲，然後抬頭望去。
在看清人的那一刻，她心中五味雜陳，可這複雜的情緒中唯獨沒有想像中的傷心。
“好久不見。”她站直身子朝他笑笑，疏離感顯而易見。
“是好久不見。”謝宇航看著她，還是自己熟悉的臉龐，柔弱動人，看的他心跳加快腳步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兩步。
廚房本來就不大，他一走進，何念莫名有些自己被侵入的感覺，連忙往後退了兩步。
謝宇航看見她的舉動後麵色微變，聲線卻依舊溫和：“怎麼了，這麼久沒見你都跟我這麼生疏了。”
生疏不是應該的嗎。
她們都有將近四五年沒見了吧，更何況這中間還沒怎麼聯絡過。
不過客套話還是要說的，何念小聲回答：“確實沒想到你今年會回來。”
謝宇航點點頭，露出一副回憶的表情，感慨道：“我也沒想到我會離開家這麼多年。”
何念不接話了。
她對他這些年的生活不是那麼感興趣，這個話題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安靜的氛圍下，謝宇航的表情一變再變。
等他調整好心態，還想要繼續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那邊煤氣上溫的水開始“撲哧撲哧”作響，燒開的水順著蓋子往外飛濺。
“水開了！”
何念驚呼一聲，連忙拿著手邊的一塊抹布去提水壺提手。
謝宇航接下來想要說的話，全被憋回了肚裏。
眼看熱水那麼燒，他也不能放任何念一個人端，於是他端了兩杯更燒一點的水，何念端了兩杯兌了涼水的水，兩人一塊朝客廳走去。
客廳內氛圍正聊的火熱，何母也不知何時進來坐在那加入聊天，謝宇航的父母更是笑到臉上褶皺都堆聚了好幾層，話語裏自豪的很。
謝父：“我兒子現在在首都工作，聽說在什麼……什麼鵝廠上班，天天坐辦公室，風吹不著雨淋不到，管吃管住，一個月能拿六七千呢！”
“這麼好啊。”何父在一旁跟著迎合：“老謝你這一輩子過的可真不錯，供出來個大學生不說還直接在首都上班了。”
何母跟著好奇的問：“話說老謝你們兒子這幾年都沒回來，以後是不是就打算在首都定居了？”
“那肯定啊！”謝母在一旁接了話。
“首都工資這麼高，有發展前途，他回來幹嘛，當然是要盡量留在大城市了，要不然我們豈不是白供他上大學了。”
這話說的。
何母訕訕笑了下，說了句：“話也不是這麼說的。”
當父母的，雖然沒有不希望孩子以後有個好發展的，可也不能說沒有好發展就是白供了這種話吧。
何父和何母都不是什麼知識分子，可疼孩子的心總是很一致。
就像何念，大學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去了縣城的一家皮革加工廠上班，明明是讀過高中的人，可現在工資說不定還沒那些隻讀過小學的工人工資高，就這他們也不會想真是白供她讀那麼多年學了。
謝宇航聽到她們的對話內容後身子停了兩秒，隨後在何念剛想開口詢問時又恢復正常，繼續向前走，臉上笑的溫潤：“爸媽，何叔何姨，別光聊天了喝點水吧。”
他說著，手上的杯子一杯放到了自己父母麵前，一杯放到了何父何母麵前，緊隨其後的何念也跟著在雙方父母前各放了一杯。
謝母叨叨的口乾舌燥，送來的這杯水正是及時雨，她想都沒想，端著水杯就準備喝一大口潤潤喉。
下一秒。
“嘶——”
“燙燙燙燙！！”
含糊不清的話在她舌頭上來回滾動，杯子也被她燙到後猛的鬆手摔在了地上，劈裡啪啦的聲音刺耳到所有人都微微擰眉。
突如其來的事情讓幾人都懵到了，隻有謝宇航率先反應過來後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扶著謝母著急道：“媽咱快回家喝點涼水。”
謝家就在何家隔壁，出了門拐個彎一分鐘就到了。
“好……號。”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來，又混亂的走了。
何父何母跟在他們屁股後把人送到了門口，等到謝家三口進了自己家門，何父才轉身輕斥何念一句：“下次再給客人倒熱水的話可要記得提醒人家一聲。”
“看看這給鬧騰的。”
何念聞言滿臉無辜，跟他們解釋：“那杯水可不是我放那的。”
“我端的是兩杯兌好的常溫水，本來是準備放在謝姨她們麵前的，可謝宇航已經把一杯熱水放在謝姨她們麵前了，那我隻能分開放了啊。”
這件事怎麼看，都像是偶然的巧合。
何父何母聽後也說不出來啥，兩家作為鄰居關係還可以，過了一小會，他們就上謝家去看看謝母怎麼樣了。
何念躺在客廳沙發上邊看電視邊跟葉塵聊天，看見父母回來了，隨口問了聲：“爸媽，謝姨好點了嗎，沒什麼大礙吧？”
“估計沒什麼大礙。”何母走進來坐到另一側沙發上說：“就是還有點疼，這會嘴裏一直含著冰水緩解著呢。”
“哦。”
何念隻是禮貌性關心一下，實際對於這位鄰居阿姨，她也沒什麼好感。
何駿在自己臥室裡玩遊戲，剩下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一塊看電視，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最近電視裏播放的電視劇也都是些什麼關於家國情懷的。
老人還都挺愛看這種電視劇，至於何念，她純粹就是個湊數的。
沒看一會，她就感覺沒什麼勁回屋了，等到洗完澡出來時，時間儼然已快到淩晨。
葉塵在睡前給她打了通電話，分享了最近兩天的瑣碎事情。
他吐槽著：“我媽白天炸東西的時候就一直心疼一下炸了這麼多年貨，這會等那些炸貨涼完立馬就放冰箱裏去了，也不說給我留點吃。”
他是個沒怎麼虧過自己嘴巴的主，小時候是跟父母還有爺爺奶奶一塊住村裡，雖說葉母炒菜素的很，但爺爺奶奶總會額外給他開小灶，後來開始上學，學校裡做的飯菜也總是有葷腥。
他說這些話，也是在默默給何念做心理準備。
可也不知道他說這些話是說的太委婉了還是怎麼，何念那邊很淡定的跟他說：“肯定是怕你偷吃完。”
就像何駿一樣。每次家裏炸完東西還沒多久就能被他消滅一小半。
明明平時也不怎麼喜歡吃蘿蔔帶魚這種東西，可偏偏它們一經過油炸，他就愛吃的不能行。
葉塵聽後失笑問她：“我難道在你心裏就是個吃貨形象嗎？”
“難道不是嗎？”何念驚訝反問。
能找到那麼多人排隊的寶藏小店，不是吃貨還能是什麼。
難道還能是偶然發現？
一般人可不會為了吃等那麼長時間的。
“吃貨”葉塵·實際上一點也不貪吃的他隻能捏著鼻子認下來這個稱呼。
又聊了一會，葉塵突然發問：“念念，你現在對我有感覺嗎？”
“………”
“問這個做什麼？”
何念驟然降低了自己的音量，有點窘迫，不太好意思回答這個問題。
“沒什麼啊。”葉塵在床上翻個身，望著白色的房頂：“就是想看看我目前的進度到哪了。”
“我想努力試著加快一下進度。”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線都放緩了不少，顯得格外溫柔又纏綿。
其實滿打滿算兩人也就認識了兩個月，見麵也才見了五六次。
可現在這個年代，試著接觸在他人眼裏就相當於你們在談戀愛，並且是以結婚為前提的談戀愛。
何念還曾經看到過一些男方不尊重人還急迫結婚的，不管不顧女方的意願追到人家家裏，揚言就是他們都相親了哪有不試試的道理。
還有些更過分，相親過後決定交往一段時間再分手的，那些男的會直接找上門來說些汙言穢語，硬生生把人家女方名聲說臭。
就目前來看，葉塵應該不屬於這種奇葩人士。
可知人知麵不知心，她還是擔心的向他提出疑問：“如果我倆之後不成的話，你會跑到我家來罵我嗎？”
這種事現在在村裡不太多了，但以前親眼目睹後留存的深刻印象還是讓她難以遺忘，所以在聽到葉塵提出想要更進一層關係時，她腦海裡第一反應居然是先問問他這個問題。
“你在說什麼……”葉塵是真的有點搞不懂她小腦袋瓜裡都裝些什麼了：“就算咱倆不成，你又沒騙我錢，我至於到時候去你家罵你嗎？”
“還是說，你打算騙我錢？或者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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