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深夜談心嗎？
白菱摸不清他的態度，可他的語氣又過於溫柔，給予了白菱一絲勇氣。
她表情緊張，睫毛不安的顫抖著，忐忑著問他：“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啊？”
上一次見麵，兩人順著氛圍往下走，她不知道他居然那麼不能喝，兩杯紅酒下去就直接喝的意識迷糊，最後是她趁機主動挑起了所有事情。
第二天她一醒來沒見到葉塵，整個屋內空無一人，手機上也沒有什麼資訊，她還以為葉塵酒醒後後悔了，所以自己也倉促從這個房內落荒而逃，再也沒敢聯絡過他。
直到他又出現在了她的直播間。
葉塵麵對她的提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幫她理了一下纏繞在脖間的髮絲才反問她：“你想我們是什麼關係？”
“是你直播間的榜一大哥？還是男朋友？”
他在給她選擇權。
畢竟她的職業比較特殊，誰也不能肯定她以後的直播間不會吸引來別的大哥，但如果她跟現在的榜一大哥談戀愛的事情被直播間別的觀眾知道後，直播事業肯定會受到影響。
他不確定她喜歡這份職業會不會大過於喜歡他。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很難想像。
“如果，我想是男朋友的關係呢？”白菱說出這句話後，緊張到呼吸都略微暫停。
“那就是啊。”葉塵回答的毫不猶豫。
沒有任何抗拒，一臉坦然的應了下來。
白菱突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忐忑就像是在自己給自己加戲一樣，搞得神經兮兮。
可她嘴角卻不自覺彎了起來，黑暗中眼睛好像都變亮了不少。
兩人離得近，她看到葉塵依舊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默默注視著她。
白菱止住笑容，問：“你不開心嗎？”
“為什麼這麼問？”葉塵揚眉不解。
“因為你都不笑啊！”白菱語氣變得沮喪起來：“哪有剛確定情侶關係還表現的這麼冷淡啊，笑都沒笑。”
葉塵沉默了會，嘴角僵硬的往外扯開，露出一個比假笑還過分的笑容，問她：“是這樣笑嗎？”
他實在不知道開心的笑是怎麼笑、
倒是嘲諷的笑挺會笑，尤其是在麵對那對“父母”時。
“不是。”麵對他這假笑白菱瞬間就升不起什麼別的心思了，抬手開始幫他調整嘴角的弧度，卻發現怎麼調整都透露著一股彆扭勁。
“你還是別笑了。”她放棄。
葉塵聞言收斂表情，仔細觀察她，然後不確定的問道：“你生氣了嗎？”
“沒生氣。”白菱小聲回答他。
她隻是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麼葉塵會連開心的笑都不會笑呢。
難道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讓他開心的事情嗎？
不應該吧.....
葉塵倒是聽到她說沒生氣後就放心了，事情解決，他的睏意又開始翻湧上來，最後困到隻能把她抱進懷裏，輕拍兩下敷衍的說了一句：“快睡吧。”
白菱頭頂全是他變得悠長平穩的呼吸聲，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是有多累，才能數次秒睡的這麼快。
她在他懷裏稍微挪動身子，昂著頭在他下巴上落下一吻，才調整姿勢舒服的窩在他懷裏睡著。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
她有男朋友了，男朋友還是那個她幾年前就記在心裏的人。
雖然之前的日子很苦，可自從遇到他後，她的日子裏好像就總是帶了那麼一絲甜意和希望。
這也導致第二天醒來時，白菱勾起的嘴角都沒有落下。
扭頭看去，昨夜身旁躺著的人早已沒了身影，床上連餘溫都沒有，她也沒感到什麼意外，起身洗漱好去衣帽間找了一身新衣服換上才下樓來到客廳。
白藍配色的長裙毛衣，麵料舒適，更襯得白菱不施粉黛的臉頰白裏透紅，整個人展現出一種青春活潑的樣子。
客廳也沒有人，她猜想葉塵估計去上班了，於是想自己去廚房做點早餐吃，哪成想剛走到門口就差點跟一位阿姨撞在一起，嚇得她連忙伸手扶住了她。
“欸呦我的天啊.....”
阿姨也嚇的不輕，被扶穩後站在那長籲一口氣。
等到她反應過來，纔看向白菱滿臉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啊白小姐，我有點耳背沒聽到你的腳步聲。”
白菱搖搖頭：“沒事。”
別說阿姨耳背沒聽到聲音，她一個年輕不耳背的人都沒聽到廚房裏有人。
難道她也耳背了嗎？
白菱擰眉思考，都在想自己一會去醫院要不要順便做個體檢。
直到阿姨笑著打斷她的思路，跟她說：“葉先生交代好我等您睡醒起床再給您準備早餐，您早餐想吃什麼呢？”
沒想到葉塵如此貼心的白菱怔愣了一下，眼角變得柔和下來，回應道：“那來一份三明治和牛奶就行。”
“好的白小姐。”
阿姨說著轉身重新進了廚房，裏麵沒過多久就傳出誘人的香味，聞著這股香味白菱心情更加好了。
她掏出手機，點開聊天框，給葉塵傳送過去了一條資訊：“謝謝男朋友，男朋友真體貼！（抱抱jpg.）”
兩隻白色小熊出現在螢幕裡，模樣憨態可掬，一隻胸前帶著藍色蝴蝶結的小熊一把抱住胸前帶著粉色蝴蝶結的小熊，隨後還抱起來轉了兩圈。
正在會議室跟十幾個下屬開會的葉塵看到這條資訊時，煩躁的情緒一下子被緩解了不少。
他手指生疏去表情裡翻找類似的表情包，然後同樣回了一個抱抱的表情。
這一舉動耗時五六分鐘，可他渾然不覺，隻顧著低頭在手機上點來點去，神情還格外嚴肅。
以為老闆正在處理重要事情的下屬一個個噤若寒蟬，紛紛在一旁低下頭不敢弄出聲響，唯有還在桌尾處站著發表專案內容的男人心裏自嘲倒黴，表情更是緊繃，準備好隨時接受來自老闆的狂風暴雨。
葉塵找到滿意的表情包傳送成功後才舒展眉目，抬頭看向聲音來源處時，卻發現這名下屬好像渾身一抖。
他冷聲道：“停。”
“來了來了...！”
即使心裏給自己打好氣，但男人在即將轉頭對上老闆的視線時，卻還是恐懼到嚥了口唾沫。
結果，他看見老闆微微擰起眉毛，然後問了一句：“你今天身體不舒服？”
“啊？沒...沒有不舒服啊。”男人結結巴巴的回著。
“哦。”葉塵聽後，剛剛擰起的眉毛鬆了下來，身子往後一靠，說：“那就繼續彙報吧。”
“好的老闆。”男人抬手擦擦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連忙拿起遙控器把顯示屏上的PPT翻到下一頁，繼續語氣嚴謹的講解專案內容。
兩邊坐著的其他高層悄悄對視一眼，眼裏毫無意外都充滿了震驚。
活見鬼了今天，一向冷漠無情的老闆居然會關心下屬？
怕不是今早吃錯了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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