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有過的酥麻感觸及全身，江知南連指尖都像觸電一樣，陡然翹了起來。
她無力的癱軟在葉塵懷裏，兩人從門口一路挪至沙發上，狹小的空間擁擠著江知南，背後緊貼在沙發上，濕漉漉的生理性淚眼出神的看向身上的人，淚珠沾滿了整排睫毛。
“別哭。”
葉塵一點一點吻上她的眼睫處，明明嘴裏說出的話語溫柔無比，可江知南硬是聽出了一絲絲表麵平靜下的風潮湧浪。
他的動作從始至終都是輕柔的，可每一個舉動都在強勢的掌控著她，就像現在，原本托在她腦後的手逐漸向下滑動，隨後來到她的腰間，輕描淡寫般來回撫摸後，再遊離著上移。
最後，緩緩合攏。
江知南渾身一震，失焦的眼神終於聚在葉塵身上，整個人緊咬嘴唇欲語還休。
“別.....”
她昂著身子，情不自禁的嬌嗔著，卻被他用指腹抵住唇瓣問道：“我是誰？”
低地的淺語像是勾人心魂一樣，江知南下意識用變媚的嗓音喊他的名字：“葉塵。”
“真乖。”葉塵鼓勵般的輕笑一聲，隨後彷彿徹底掙脫了牢籠的猛獸一樣，捏著她的下巴吻上來。
江知南的手無措的攬住他的脖頸，呼吸間全是他熾熱的氣息，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等他終於捨得稍微退卻時，她已經被他反覆吻了三四次了，整個唇瓣都變紅了不少。
葉塵迷戀的撫摸著她的頭髮，還在時不時的輕啄她幾下。
等到她呼吸稍微平緩，葉塵的鼻尖從她的臉側若即若離貼著向下，十指緊扣。
過了一會，安靜隱秘的客廳內傳來一聲低泣：
“嗚....”
躺在沙發上的江知南整個人身上覆上一層粉嫩的顏色，連腳趾都在緊繃著彎鉤。
葉塵的外形已經悄然發生變化，他故意惡劣的用尖牙觸碰著她的敏感處，使得江知南一次次忍不住低泣出聲。
連續幾次後，他壓抑著聲音低聲在江知南耳邊說：“乖乖小點聲，我哥還在隔壁呢。”
聽到他這不要臉發言的瞬間，江知南瞪大了眼睛，指尖在他背上留下幾道劃痕，用眼神來控訴他。
葉塵不語，隻是一味的悶笑，絲毫不跟她解釋葉淇無聊時也打了一針藥劑，這會其實什麼也聽不到。
此時發生的一切都讓他上癮，情緒越發高漲。
江知南滿臉紅暈羞憤至極，隻能紅著眼眶死死按捺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聲。
葉塵的手越發放肆，望向她的眼神也越來越深沉，結實有力的臂膀也從她的腰間拿開，撐在身側。
發生於深夜中的一些事情，伴隨著小聲的哼哼唧唧和壓抑不住低泣聲迎來天亮。
*
“嘶……”
坐在沙發上睡的腰痠背痛的葉淇被陽光刺醒，眼還沒睜開手就先往腰上扶去。
“真是老了老了……”
他一邊渾身痠疼的嘀咕著一邊站起身扭扭身體，然後下意識往床上看了一眼。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
“人呢？”
“人去哪了？”
葉淇瞬間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腳步踉蹌著撲到床上，手裏抓著空空如也的鐵鏈。
“我草…”
他低咒一聲，連自己的形象也顧不上了，轉身穿著拖鞋就要往外跑，生怕葉塵後半夜出了什麼意外想不開，結果剛碰到門把手，還沒來得及往下按，門就自動開啟了。
葉淇抬眼間，入目的全是葉塵眉眼舒展，一臉饜足的樣子。
他脫口而出：“你大半夜去打野了？”
“打野”——以前這個詞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去野外吸食新鮮的血液，可這種事情隨著時代的進化他們早已不屑於去做這種事情了。
可除了“打野”這個原因，能讓他過了這麼難熬的一夜還精神飽滿的理由還有什麼呢……
葉塵心情愉悅，嘴角還勾著一抹笑意，散漫的回了他一句“沒有”便側身繞過他進屋。
葉淇不信，維持著一臉懷疑的樣子跟在葉塵屁股後，眼睜睜看著他進了臥室從裏麵拿出兩套衣服，然後又準備出門。
“你去哪啊？”
葉淇跟到門口不解的問他。
葉塵聽後回頭瞄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暗含的意思總讓葉淇覺得不太對勁，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眼神好像是在……可憐他？
“我要陪我女朋友睡覺，哥你也快走吧。”
隨著關門聲響起，葉塵這句略帶炫耀的話也輕飄飄的傳入葉淇耳中，讓他差點破防。
不過這句難得的“哥”倒是讓他心情舒適，葉淇站在那還回味半晌，這才笑著罵了一句“臭小子”走了。
*
淺綠色的床鋪上，毛絨絨的被子包裹著江知南整個人，就連臉都半遮半掩在被子底下。
睡到稀裡糊塗的她在察覺到一邊傳來涼意後，緊閉雙眼煩躁的往裏挪了挪地方，結果直接被人撈了回去。
她嘴裏胡亂的呢喃著什麼，蹬蹬腳試圖把那個煩人的東西蹬到一旁，直到那個煩人的東西整個靠近，他身上好聞的熟悉味道傳來她才安靜下來。
“睡吧，寶貝……”
葉塵抱緊她輕聲哄著。
江知南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兩點多。
等她醒來時，一眼就看到了窗外飄起的雪花。
雖然身上還有點疼，但新的一年第一場雪給人帶來的愉悅感還是感染到了她，讓她撐著胳膊下床走到了窗邊。
遮掩住的房門被人推開，穿著毛茸茸睡衣的手臂從身後繞了過來，環在她的腰上，男人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初雪很美。”
“是很美。”
江知南卸掉全身力氣，靠在葉塵的懷裏。
這是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葉塵抬手，輕攏江知南的頭髮，然後在她的側臉上落下一吻，眼裏蕩漾著點點星光認真的跟她說：“你也很美。”
江知南聽後在他懷中笑得開懷，眼底都噙著細碎的笑意。
不可否認，她在葉塵這邊得到了許多在父母那裏沒有得到的感情。
她現在每一天都很開心。
如果不是被江父突然尋上門後，她可能會更加開心。
父女兩人坐在江知南佈置的溫馨的客廳裡，互相尷尬的交流著。
江父開口的第一句話，就驚呆了江知南。
“我和你媽離婚了。”江父低垂著頭，沒帶什麼情緒說出這件事。
“？？”
江知南瘋狂的眨動眼睛，怎麼想都想不通江父江母怎麼會離婚。
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她腦海中過了一遍，卻怎麼也想不到什麼理由。
她可不會自戀到認為是因為自己。
遲疑了一會兒，她看江父一直默不吭聲，這纔出聲詢問：“是因為什麼？”
江父抬頭眼神複雜看了她一眼，停頓了一下才說：“是因為你堂哥。”
“哦……”
江知南對此不感什麼興趣，自然也不想多問。
實際上，如果不是江父不知道從哪打聽到她的住址，她可能以後都不會再回去那個家。
她早已做好打算，等到什麼時候這兩位老人達到法定的養老年齡了，她再按時一個月給他們打幾百塊錢就行了。
彼此都不打擾，這纔是最好的結果。
江父沉默了會，又接著張口主動說道：“我和你媽離婚後，一人分了一套房子，你媽要了現在住的那套，我要了一直出租的那套，還有六十多萬現金也是一人一半，這三十多萬現金，爸準備等你結婚的時候給你添個嫁妝。”
江知南聞言扯扯嘴角，表情冷淡。
這是什麼意思？
別說她思想黑暗，單看他這樣子，是要她現在就給他養老的意思嗎？
可能是看出了江知南不太想接受自己給她這三十多萬，江父這一段時間內變得蒼老的臉龐又增添了幾道皺紋，從自己兜裡巍巍顫顫掏出了一張卡，放到了桌子上。
他說：“爸知道這些年來太過忽視你，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爸不求你原諒，隻是想儘可能的補償你。”
“爸這一生也沒什麼大本事，唯一能拿出手的還是這些老祖宗留下來的遺產分得的錢和房子，現在我把錢給你，等到我老去之後，那棟房子也會給你。”
江知南對上他的眼神，這才發現以往總是把自己收拾的規規整整的人現在變得有點狼狽。
就好像整個人從五十多歲一下步入了六十多歲。
但這跟她要說出的話沒什麼關係，她伸出手按在那張卡上，向江父推去：“不用了，您拿回去吧。”
江父粗糙暗沉的手阻止住她，固執的不讓她推過來。
兩人就這麼別著勁，誰也不讓誰。
葉塵開門而入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可能是被人撞見有些窘迫，江父率先鬆開手，江知南則趁機把銀行卡給他推了回去。
葉塵神色自然，還向江父打了聲招呼：“叔叔。”
“嗯。”江父沉著嗓子點點頭應了聲。
隨後，葉塵朝江知南說道：“我先把菜放到廚房。”
他提了提手裏的袋子示意。
看到葉塵進了廚房後，江知南也沒再管江父，行動間自然的起身去廚房跟葉塵一塊整理那些菜。
小情侶間黏黏糊糊的交談聲一直傳出：
“葉塵，你這個買錯了，我要的是上海青不是小白菜！”
“啊，可是我問了人家老闆他說這個是上海青的啊……”
“那你肯定是看錯了！”
“好吧，那我一會下去再買。”
“算了吧，天這麼冷別再跑了，上海青就上海青吧。”
“我女朋友真體貼人。”
“知道就好，哼哼！”
江知南故作傲嬌的撒嬌腔調自然的脫口而出，這讓江父一陣恍惚。
他的女兒，其實小時候好像也是這樣。
她總是很貼心，在他壓力大吸煙時，女兒會心疼他故意跑過來搗亂，還會偷偷拿自己的零花錢給他買口香糖，想要幫助他戒煙。
他因為江母自虐而痛苦不堪時，女兒也會跑過來，就那樣安靜的陪著他，在他睡著後還會給他蓋上被子。
明明她那時候……也是一個才剛剛上小學的孩子。
可她的表現，總是像一個成熟的小大人一樣，讓他在最該關注她的時候忽略了她。
想到這些，江父原本還算清明的眸子一瞬間變得黯淡下來，他突然感覺自己根本無顏再出現在江知南的麵前，留下那張卡後，他倉皇而逃。
他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位“精神施虐者”。
聽到被人故意放小動靜的關門聲，葉塵不動聲色擋在江知南前麵的身軀才微微一動，讓開了身子。
對此，江知南毫無察覺，還在絮絮叨叨評價著他買來菜的好壞。
江知南手裏拿著一個茄子對著他：“你看，這個也不太新鮮！”
葉塵裝模作樣認真湊上前仔細觀察了一圈那個茄子，點頭認同她的看法；“嗯，確實不太新鮮，下次我再仔細挑挑。”
他一臉好脾氣的樣子讓江知南嘟著嘴有氣撒不出來，再挑毛病挑下去的話又實在有些過分，最後隻能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聲宣佈：
“你今晚不準跟我一塊睡！”
葉塵緊跟著接話：“嗯，不跟你一塊睡。”
這讓江知南心裏更不舒服了。
他答應的幹嘛這麼爽快。
難道他本來就打算不跟她一塊睡嗎。
果然是渣男，一塊睡了幾個晚上就厭煩了。
江知南自己開始腦補，嘴巴也是越撅越高，很快就撅到都快能掛油壺的程度了。
葉塵在一旁緊抿著唇，忍著笑意不去看她。
他一猜就能猜到她肯定忍不了多大會。
果然，兩人還沒剛收拾完買回來的菜，江知南就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靠在櫥櫃旁質問他：“你剛才為什麼答應的那麼爽快？”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麵對江知南的質問，葉塵一點也不慌張，反而先是洗個手纔回答她：“你忘了我下午的飛機嗎？”
“……”
她好像確實忘了，他前幾天跟她說過有工作需要出差幾天。
當然，這次肯定是真實的出差。
江知南麵對他疑惑的雙眼，有些尷尬的撓撓頭。
這人總記著自己的工作安排，大小事宜，連生理期都記得，自己卻忘了他的工作安排，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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