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週末,埃拉拉提議去騎馬。
兩人坐進埃拉拉的亮色跑車,沿著城郊的公路向北行駛。
車窗外的景色漸漸從繁華的街道變成開闊的田野,成片的向日葵在陽光下綻放,遠處的教堂尖頂隱約可見。
埃拉拉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興奮地向林觀潮介紹:“聖薩北邊的馬術莊園是我小時候最愛的地方,那裡有一大片緩坡草坪,遠處就是連綿的橡樹林,騎在馬背上慢慢走,風裡都是草葉和泥土的香味,簡直像走進了印象派的畫裡。”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懷唸的光芒:“莊園裡有一匹叫‘雪球’的白馬,毛白得像雪,性格特彆溫順,每次我一靠近,它就會用頭蹭我的手心。”
林觀潮聽著埃拉拉的講述,心裡也泛起期待。
大約半小時後,跑車停在了馬術莊園的鐵門外。
推開雕花鐵門,一片開闊的草坪映入眼簾,草坪被修剪得整齊平坦,像一塊巨大的綠色地毯。
幾匹駿馬在圍欄裡悠閒地吃草,有的低頭啃著青草,有的甩著尾巴驅趕蚊蟲,陽光落在它們油亮的皮毛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遠處的橡樹林鬱鬱蔥蔥,風穿過樹葉,傳來“沙沙”的聲響,偶爾還能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寧靜又愜意。
埃拉拉熟門熟路地牽著林觀潮走向馬廄。
馬廄裡乾淨整潔,每個馬欄前都掛著馬匹的名字牌。
埃拉拉走到最裡麵的馬欄前,輕輕敲了敲欄杆,一匹通體雪白的馬立刻抬起頭,朝著她嘶鳴了一聲,聲音溫柔又親昵。
“你看,這就是雪球!”埃拉拉笑著開啟馬欄門,伸手撫摸著雪球的脖子,“它還記得我呢!”
雪球用頭蹭了蹭埃拉拉的手心,眼裡滿是溫順。
接著,埃拉拉又走到旁邊的馬欄前,指著一匹棕色的馬說:“這是咖啡,性格和雪球一樣乖,速度不快,特彆適合第一次騎馬的人。觀潮,你試試?”
林觀潮走到咖啡身邊,輕輕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它的鬃毛,就感受到了溫暖的觸感。
咖啡的鬃毛柔軟順滑,帶著一絲陽光的溫度。
它似乎不害怕陌生人,隻是好奇地歪了歪頭,用鼻子輕輕嗅了嗅林觀潮的手背,動作溫順又可愛。
埃拉拉幫林觀潮調整馬鞍,她仔細地將馬鞍固定在咖啡的背上,又幫她繫好腳鐙。
她反覆檢查了好幾遍,才放心地說:“腳鐙的高度我已經調好了,你踩上去的時候要小心,要是覺得不舒服,隨時跟我說。”
林觀潮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右腿,輕輕一跨——讓埃拉拉驚訝的是,她的動作流暢得完全不像第一次騎馬。
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需要攙扶的笨拙,右腿跨過馬背時,身體保持著平穩的傾斜,雙手自然地握住韁繩,等左腿踩進腳鐙,整個人已經穩穩地坐在了馬背上。
她微微前傾身體,背部挺直,雙手輕握韁繩的姿勢標準得像接受過專業訓練的騎手,連馬靴踩在腳鐙上的力度都恰到好處。
埃拉拉騎上雪球,湊到林觀潮身邊,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裡滿是驚歎:“觀潮,你也太厲害了吧!你該不會連騎馬都會吧?我第一次騎馬的時候,摔了三次才坐穩,你這動作比我現在都標準!”
林觀潮也有些驚訝,她看著自己握住韁繩的手,心裡泛起一絲熟悉感。
就在握住韁繩的那一刻,腦海裡彷彿自動浮現出無數騎馬的要領——如何用手指的力度控製韁繩,讓馬匹知道該加速還是減速;如何在轉彎時輕輕傾斜身體,幫助馬匹保持平衡;甚至如何通過腳尖的輕微動作,和馬匹建立默契……
這些知識像是早就刻在她的腦子裡,不需要思考,身體就會自動做出反應。
“我也不知道,”林觀潮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好像……有點印象,就像以前做過很多次一樣。”
她輕輕夾了夾馬腹,嘴裡發出一聲輕柔的“駕”。
咖啡像是聽懂了她的指令,緩緩邁開腳步,沿著草坪上的小徑前行。
馬蹄踩在柔軟的草地上,發出“噠噠”的輕響,節奏緩慢而平穩。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草葉的清香和泥土的濕潤氣息,拂過臉頰時,讓人覺得格外清爽。
林觀潮微微抬頭,看向遠處的橡樹林。
咖啡走得很穩,冇有絲毫顛簸,林觀潮漸漸放鬆下來,輕輕鬆開一隻手,感受著風從指尖劃過的觸感,心裡滿是愜意。
埃拉拉騎著雪球跟在旁邊,看著林觀潮從容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你看,我就說你會喜歡這裡吧!咖啡是不是很乖?它好像特彆喜歡你,走得比平時都穩呢!”
林觀點點頭,低頭看向咖啡的脖子。
咖啡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輕輕甩了甩尾巴,腳步又慢了幾分,像是在配合她欣賞風景。
“嗯,它很溫順,”林觀潮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溫柔,“和它一起走,感覺很安心。”
兩人騎著馬,沿著小徑慢慢前行,有時會停下來,側耳聽橡樹林裡傳來的鳥鳴;有時會聊幾句天,分享著彼此對風景的感受。
兩人騎著馬沿著小徑走了約莫半小時,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草坪鋪展在緩坡上,草葉在陽光下泛著柔軟的綠光,零星點綴著幾簇白色的小野花。
遠處的森林像一道深綠色的屏障,將這片草坪環抱其中,風穿過林間,帶來陣陣鬆濤聲,靜謐又愜意。
林觀潮輕輕拉了拉韁繩,咖啡便放慢腳步,低頭啃了幾口青草,模樣溫順又可愛。
“這裡的視野真好,”林觀潮忍不住感歎,風拂過臉頰,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氣息,“從這裡看過去,整個莊園的風景都像一幅展開的油畫。”
埃拉拉笑著點頭,正想開口迴應,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白色騎馬服的男人正騎著一匹黑色駿馬朝她們疾馳而來。
黑馬身姿矯健,鬃毛在風中飛揚,騎手則身姿挺拔,金色的頭髮被陽光鍍上一層亮邊,遠遠望去,像極了古典小說裡描寫的貴族騎士。
等男人走近,林觀潮纔看清他的模樣——約莫三十歲左右,金髮碧眼,鼻梁高挺得近乎鋒利,嘴唇的線條卻勾勒得格外柔和,組合在一起竟有種矛盾的精緻感。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騎馬服,腰間繫著黑色的皮質腰帶,手上戴著白色手套,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精心打理的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