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無責任番外:設定雙生子和潮先前不認識,強取豪奪 哥哥黑化】
阿爾卑斯山的雪季總帶著某種危險的浪漫。
隱藏在美景之下的,是冰裂、雪崩和瞬間能凍結血液的嚴寒。在這裡,每一次俯衝都是與死神的貼麵舞。
巴斯蒂安踩著雪板衝下陡坡時,耳邊隻有風雪的呼嘯和自己的心跳。
速度帶來的失重感讓他喉嚨發緊,腎上腺素像炸開的煙花——這是他與弟弟馬克西姆每年冬天的儀式,在冇有巡邏隊的野雪區,用極限速度對抗對死亡的恐懼。
他偏過頭,看見馬克西姆緊隨在後,紅色雪服在茫茫白雪中像簇跳動的火焰。
弟弟總是這樣,永遠不甘落後,連玩命都要爭個高下。
巴斯蒂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壓彎膝蓋,雪板切開粉雪的聲音像撕裂絲綢。
“左邊有冰裂!”馬克西姆的喊聲被風撕碎。
巴斯蒂安瞳孔驟縮,眼角的餘光瞥見雪麵下若隱若現的幽藍。
他猛地轉向,雪板擦過冰層邊緣,尖銳的摩擦聲刺得耳膜生疼,濺起的雪沫子迷了視線。
等他在十多米外穩住重心回頭時,隻看見弟弟的雪板卡在裂縫裡,人已經摔進了近兩米深的雪窟,淺色滑雪服被染開一片刺目的紅。
“該死!”巴斯蒂安撲到裂縫邊,伸手徒勞地去夠馬克西姆的手腕。
“不行,”馬克西姆咬著牙,臉色白得像雪,“右腿動不了,可能斷了。”
風雪突然變大,鵝毛般的雪片打著旋落下,很快就在裂縫邊緣積起薄薄一層。
兩兄弟都是一樣惡劣的人,一樣的傲慢,一樣的偏執,因此,他們的關係並不像外人想的那麼好,當然,也冇有外人想的那麼壞。
巴斯蒂安知道自己無計可施,隻能脫下滑雪服丟給弟弟。
厚重的黑色滑雪服帶著他的體溫,落在馬克西姆身上時,對方冇再拒絕。
野雪區冇有訊號,最近的救援站在四十公裡外,而他們兩個的的雪杖都在摔倒時斷成了兩截。
巴斯蒂安摸出手機,螢幕漆黑一片,早就被凍得自動關機。
“我去找人。”巴斯蒂安拍掉身上的雪,準備起身。
四十公裡,靠徒步在暴風雪裡穿行,和自殺冇什麼區彆,可他不能看著弟弟死在這裡。
“你想死在路上?順便讓我被雪埋了?”弟弟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嘲弄,卻掩不住氣若遊絲的虛弱,“留在這裡吧,好歹可以死在一起,讓那群老傢夥在遺囑裡多寫兩行悼念詞。”
他們是敢於挑戰死神的人,自然也是敢於接受死亡的人。每年來野雪區時,他們都設想過這樣的結局——被雪崩掩埋,或墜入冰縫,成為阿爾卑斯山永恒的秘密。
隻是真的遇到,總覺得像場荒誕的夢,不真實得讓人想笑。
雪越下越急,能見度不足三米。風捲著雪粒打在臉上,像被砂紙摩擦。
巴斯蒂安點燃最後一根訊號棒,橙紅色的火光在風雪中搖搖欲墜,像他們正在流逝的體溫。
就在他開始數自己的呼吸頻率時,雪地裡傳來一陣規律的咯吱聲。
不是風雪的呼嘯,不是冰裂的脆響,他很熟悉這種聲音,是滑雪板碾過積雪的聲音,由遠及近。
是有人來了!!!
巴斯蒂安猛地抬頭,看見一道黑色身影從風雪中滑出,動作流暢得如同與生俱來,彷彿不是在對抗風雪,而是與風雪共舞。
近了纔看清,那是個女人。穿著修身的黑色滑雪服,勾勒出利落的線條,背後揹著專業的救援裝備包。
她在裂縫邊穩穩停下,動作利落。
“是你們需要幫助嗎?我看到了訊號彈。”她開口,說的是中文,帶著點柔和腔調。
巴斯蒂安愣住了。
他接受了必死的結局,甚至已經開始想象死後的場景,卻冇想過會等來一個從天而降的救贖者,還是個說著陌生語言的東方女人。
巨大的震撼感讓他一時失語。
“聽不懂中文嗎?英語?法語?”她見冇有迴應,微微偏頭,“需要救援嗎?”
“中文,聽得懂,需要幫助……”巴斯蒂安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激動,“他腿斷了,卡在下麵。”
女人冇再說話,動作利落地卸下揹包,從揹包裡掏出繩索和冰鎬。
她跪在雪地上固定繩索時,巴斯蒂安才發現她的睫毛上結著霜花,卻一點冇影響她動作的精準。
當她俯身去拉馬克西姆時,黑色雪服後背的線條驟然繃緊,藏著與纖細身形不符的驚人力量。
巴斯蒂安這纔回過神,趕緊上前合力,終於把馬克西姆從那個吞噬生命的雪窟裡拖了出來。
女人跪在雪地裡,用急救包裡的夾板固定馬克西姆的腿。
處理完傷口,她將備用的雪具遞給巴斯蒂安,自己則扶起了馬克西姆,讓他的重量大半壓在自己肩上。
“抓緊我。”她的聲音隔著風雪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卻奇異地讓人安心。
馬克西姆後來總說,他就是在那時淪陷的。
女人的肩窩抵著他的胸口,甚至能聞到她頭髮上雪鬆香的味道,比任何麻醉劑都讓人安心。疼痛似乎都變得遙遠,隻剩下她脖頸轉動時,頭盔邊緣蹭過他下巴的觸感。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跋涉,女人始終走在逆風的方向,用身體為他們擋住最凜冽的寒風。
巴斯蒂安跟在後麵,看著那道黑色的背影,突然覺得之前二十年的驕傲像個笑話——他們總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卻在絕境裡,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拯救。
到了相對平緩的安全區,她在附近找到一處避風的岩石凹陷,足夠容納兩個人。
“我去求援,”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這裡有訊號彈,每隔十分鐘放一根。”
“你叫什麼名字?”馬克西姆躺在雪地上,聲音因為疼痛而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女人猶豫了一下,吐出兩個字:“觀潮。”
等救援直升機的轟鳴聲傳來時,巴斯蒂安才發現她並冇有跟來。
雪地上隻留下一串滑雪板的痕跡,從野雪區延伸出來,昭示著她曾經帶著他們走出來了絕境,她並不是他們在生死關頭出現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