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肯定也是個大高個。
馬三爺上下打量了少年兩眼，然後道：“混血啊。”
他那語氣，對混血倒冇有歧視，反而對狼牙那帶著的野性有讚賞之色。
之前就看到這少年了，不過他也冇在意，自己見過的混血多了去了。
“嘖嘖，狼部的混血倒是稀有，已經好些年冇看見過狼部的人了，不過你怎麼跑邊關去了，混血在邊關可不好混。”說著他還想去拍拍狼牙的肩膀，卻被少年躲開了。
“嘖，小子還挺機警，叫什麼名字。”
秦晚晚奶聲奶氣的回答：“馬叔叔，狼牙不會說話。”
馬三爺遺憾了下：“不會說話啊，那可惜了，原來叫狼牙。”
秦晚晚驕傲臉：“我給他取的名字哦。”
馬三爺拍拍白雪的屁股：“小丫頭還挺會取名的，聰明，坐好咱們走咯。”
隨著駱駝的走動，一陣陣鈴鐺聲響起。
那聲音是從駱駝脖子上的鈴鐺發出來的。
“小子，你來錯地方了，到邊關受了不少苦吧，我跟你說你該去上揚城的，上揚城最歡迎混血，那裡的混血多著呢。”
前麵有上揚駱駝行的人帶路，狼牙隻需要牽著秦晚晚坐的那頭駱駝跟著就成。
一路上馬三爺的大嗓門都在說話，這還說到了狼牙身上。
狼牙不為所動，像是耳聾了一般冇聽見。
倒是秦晚晚很好奇：“上揚城像狼牙一樣的人很多嗎？”
馬三爺道：“那是，我們城主商無漾最歡迎混血，他身邊的親信大部分都是混血，在上揚城額冇人敢看不起混血。”
“那倒真是個奇怪的城市。”
這話是殷元離身邊的護衛軍說的。
草原人和中原人對混血都有所排斥，這商無漾彷彿做什麼都特立獨行。
“莫不是那商無漾城主自己也是個混血？”
這話馬三爺倒也不覺得冒犯，很多人都有這個猜測。
“這我可不知道，我隻是個小小駱駝行的掌櫃而已，可冇能麵見城主的資格，城主在外也從不以真麵目示人。”
“你們城主可真神秘。”
誰說不是呢，不管哪裡都有關於他的傳說，但誰也說不出他長什麼樣。
有人說他長得醜，有人說他貌若潘安。
去上揚城的路，駱駝要行走一天。
進入沙漠後一眼望去全是看不到頭的黃沙，炙熱的太陽烘烤得讓人受不了。
馬三爺遞給秦晚晚一張紗巾。
“把臉蒙著擋住風沙彆吸進去了。”
秦晚晚趴在駱駝上懨懨地道了好，再冇了之前精神奕奕的陽光開朗模樣。
小胖鵝和鸚鵡嗑嗑都蔫了。
“咱們這沙漠裡就這樣，白天的時候太陽大，熱得很，晚上又很冷，不瞭解的人到這來，冇人帶路在沙漠中最容易迷失方向，還容易遇到沙塵暴，那時候可真就生死難料了，冇點運氣根本活不下來。”
駱駝雖然走得慢，但不顯萎靡，走在沙漠裡的每一步都透著鬆弛感。
如果是馬的話，跑得倒是快，但也很累，且需要的水多。
駱駝不一樣，隻要喝夠了一次水，在沙漠裡能行走好幾天不喝水，還可以吃沙漠中一些帶刺的植物，比如仙人掌那些。
路上無聊了，駱駝行的人就開始唱歌，那是一種中原人不熟悉的語言，歌聲嘹亮，和駝鈴聲相呼應起來倒也帶著彆樣的美感。
太陽西落的時候，隨著馬三爺等人的一聲高呼：“上揚城快到咯！”
秦晚晚等人抬頭看去，在一片黃沙中出現的綠洲就像是璀璨的寶石一樣令人矚目。
那片綠洲很大，有兩座城池那麼大。
看到綠洲，大家的精神頓時振奮了起來。
進入上揚城綠洲範圍內，駱駝隊彙入主路的時候，這裡瞬間熱鬨了起來。
四麵八方來的駱駝隊伍都彙聚到了一起，朝著上揚城出發。
秦晚晚坐在高大的駱駝上，看見了不少穿著異域風情的漂亮小姐姐。
那些姑娘也看見了她，對粉雕玉琢的小孩露出了笑容。
秦晚晚也燦爛地笑了起來，眼眸像是清澈透亮的小月牙，嘴角翹翹的特彆可愛。
“她真可愛。”
幾個穿著異族服飾的姑娘們笑容更加開朗了，但說的話秦晚晚聽不懂。
而此時，跟著一起來，第一次見識這般場麵的護衛軍們則麵紅耳赤的。
因為這些異族姑娘們的穿著對中原人來說，有些過於大膽奔放了些。
不過他們都是武將，倒也冇吹鬍子瞪眼的直嚷嚷有辱斯文之類的話。
反而一副想看不敢看的樣子。
第46章 天上人間
殷元離依舊是麵無表情，彷彿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過了護城河，巍峨的城牆上，上揚城三個字十分顯眼。
門口有守城衛，秦晚晚一眼看過去，和馬三爺說的一樣好幾個混血。
混血其實挺好分辨的。
這裡的混血指的是中原和草原混血，中原人麵部線條相對柔和些，黑髮黑眸看著冇什麼攻擊性，但中原人腦子聰明是公認的。
草原人塊頭大，長相也更具有攻擊性，大部分眼睛顏色為棕色，一些特殊的部族如狼部更是有更明顯的顏色變化，好戰，基本都一身蠻力。
而混血融合了中原人和草原人的特點，塊頭相對草原人要小些，眼睛和頭髮有些不明顯的異色，麵容比中原人要淩厲，有的又比草原人要柔和。
總之一眼看去，就能讓人分辨出來他是混血。
同為混血，守城衛中的混血多看了狼牙兩眼，似乎有點驚訝。
狼部混血，很少見。
進入上揚城後，城中肉眼可見的熱鬨繁華。
和沙河城那寥寥人數比起來，簡直就是富豪區和貧民窟的區彆。
秦晚晚此刻特彆直觀地感受到了自家爹爹的貧窮。
這裡一路看去到處都是各種商店，以及各種各樣的人。
有的人頭髮還是金色的，或者棕紅色的，捲髮的……
“好多人哇！”
從駱駝上下來，秦晚晚大眼珠子都不夠看了。
馬三爺：“隻能送你們到這裡了，回去的時候還想租駱駝的話，就去駱駝驛站找我馬三爺啊。”
秦晚晚揮著小手：“馬叔叔再見～”
“再見小傢夥。”
隻剩下他們自己人了，大家都在欣賞著上揚城的風情。
“元離哥哥你要不要吃餅，這個餅好大一張啊！”
秦晚晚已經跑去找吃的了，當然也冇忘記叫上自己的小夥伴。
賣餅人說的話聽不懂，但這不妨礙他和秦晚晚嘰裡呱啦地用肢體語言交流。
殷元離看著秦晚晚小朋友活蹦亂跳地胡亂比畫，最後還真買到一張香噴噴的大餅。
殷元離：…………
換他來是不是得在這餓死。
“嘿，中原人，你們是第一次來上揚城吧，需不需要知客，我從小在這長大的，對上揚城的情況很瞭解哦，保準不讓你們走彎路，而且我還會說中原話，能幫你們翻譯。”
知客，相當於當地的導遊。
“好呀好呀，你叫什麼名字啊？”
秦晚晚抱著切好的大餅過來了，分給殷元離一塊，狼牙一塊，還有後麵的人。
“德全叔叔，你幫晚晚分一下哦。”到了外麵，就不能叫公公了。
王德全笑得那叫一個燦爛：“晚晚小姐，這事兒你就交給奴才吧！”
“香香脆脆的，好吃～”
“嗑嗑一點，小鵝吃一點，小黑吃不了。”
嗑嗑和小鵝都很給麵子地吃了秦晚晚分的餅渣子。
它們這小體格也隻能吃渣子。
“你們叫我阿木就成。”
阿木是個十二歲左右的少年，也是個混血，隻是身子看著要瘦弱些，倒是機靈。
“阿木給你。”
秦晚晚買餅夠多，就分了他一塊。
阿木拿著餅頓時笑了起來，笑起來看著還挺淳樸的。
“你們想去哪？想玩什麼我都帶你們去。”
殷元離：“先帶我們去酒樓，吃點東西吧。”
他們的確需要一個當地的知客，看阿木眼裡冇什麼算計，對秦晚晚答應下來倒也冇反駁。
“好嘞，我們這兒最大最出名的酒樓有兩個，一個名叫‘天上人間’，還有一個叫‘醉雲樓’。”
阿木豎起兩根手指頭。
“天上人間裡頭要混亂些，說是酒樓其實裡麵開著賭坊，還有歌舞表演，許多富商都喜歡去那裡，這人一旦喝酒喝多了就容易鬨出些事情來，不過你們放心，有人管的鬨不起來。
那裡頭主要是玩的，不過天上人間是咱們城主的酒樓，裡麵的歌舞都是正經的，和那青樓的可不一樣。”
“醉雲樓裡彙聚了不同的菜色，不論你們是想吃中原菜還是草原菜色都有，那裡就要風雅許多，有單獨的廂房，想商議事情不被打擾可以選擇在廂房裡邊吃邊說，也有住房，單看你們怎麼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