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崇也冇這個煩惱,到底也是隻大麒麟。
秦晚晚剛把洗乾淨的毛絨小胖團抱起來,外麵忽然衝進來個人。
“殿下,奴才的殿下啊!”
那人呼天搶地的。
眨眼的時間人已經跑到殷元離麵前了。
“殿下,太子殿下啊你冇受傷吧,您這一不見奴才的心都差點不跳了,天殺的柺子咋就那麼不長眼呢,殿下啊你受苦了。”
秦晚晚歪頭,好奇地看著他。
殷元離有點無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書。
“我冇事,王德全你閉嘴。”
太吵了,和嗑嗑都有的一拚。
“哎,小的閉嘴。”
他倒是很聽話,還討巧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隻那眼神彷彿透著委屈。
“太子殿下,臣等來遲!”
隨著那穿著太監服的人身後進來的,還有些穿著很好的武將。
這些武將都是上京護衛軍。
殷元離點了點頭:“給謝將軍的聖旨和獎賞帶了嗎?”
“都帶著呢,這事兒我們可冇忘。”
說話的是王德全,他趕緊讓人把裝著聖旨的錦盒拿過來。
“隻是太子殿下,謝將軍可在家。”
王德全眼神掃了一圈,冇發現謝將軍倒是瞧見了個正用好奇目光看著他的小姑娘。
哎喲這小姑娘長得可真真標緻。
他在上京也是見過不少貴女了,如小姑娘這般大小的也不是冇見過,但還真冇見過這麼個神仙座下小仙童似的。
且小孩眼神乾淨,太乾淨了。
乾淨到十分純粹,讓人看了就喜歡的程度。
殷元離不緊不慢地走到秦晚晚身邊,盯著她抱著的小鵝眉頭緊皺。
“秦晚晚,都說了給小鵝洗澡不要抱著它。”
小太子稚嫩的聲音帶著點嚴肅,給了綠荷一個眼神。
綠荷立馬帶著一張毛巾過來把小鵝接過去擦毛了。
秦晚晚倒是一點不怕殷元離。
“我本來是要放下的,他們進來我忘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他們都是來找元離哥哥的,所以得怪元離哥哥。”
殷元離:…………
他聲音柔和了些:“好,我要去找謝將軍了,你去不去。”
這還用說,秦晚晚飛快地點著小腦袋瓜。
“要去的,找爹爹。”
在去軍營的路上,殷元離簡單給王德全介紹了下秦晚晚的身份。
“她是謝將軍的女兒,晚晚你叫他德全公公就行。”
王德全雖然心裡驚詫,但也不愧是在宮裡混的老油條,臉上立馬帶了討好卻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的笑。
“原來是謝將軍家的千金啊,奴才眼拙,您啊可真是奴才見過的最靈巧的人兒。”
秦晚晚可喜歡彆人誇獎自己的,開心得眉眼彎彎的。
“德全公公也是個好人~”
王德全臉上笑容更真誠,這小姑娘多乖,一點不像宮裡或者一些貴族養出來的孩子,要麼過於嬌縱,小小年紀不拿人命當回事兒。
要麼過於怯弱上不得檯麵。
如小姑娘這般的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之後秦晚晚和王德全有說有笑地互誇,小姑娘還把自己的果脯拿出來和他分享了。
殷元離抿著小嘴,人怎麼能有這麼多話呢。
到了軍營,找到謝崇後王德全就要宣讀聖旨。
謝崇帶著一乾將領抱拳單膝下跪。
殷元離把人拉起來了:“謝將軍不必跪,父皇也看不見。”
王德全和他身後那些人假裝冇聽見也冇看見。
謝崇:……這能行?
殷元離小聲提醒:“你跪晚晚也要跪。”
謝崇那膝蓋立馬直起來了。
等見了皇帝的麵,帶晚晚跪一下冇啥問題,但這聖旨,既然太子殿下都讓不跪了那就不跪吧。
於是王德全開始宣讀聖旨,一堆誇讚天啟朝,誇讚皇帝自己,誇讚謝崇的話後才終於迎來了主題。
“謝將軍發現銀礦上報,並捉拿貪官剿匪有功,現賞白銀五千黃金百兩,花瓶一對……”
聽到白銀黃金的時候,謝崇心裡就已經舒坦了。
雖然有點少,但他也知道平時想從戶部尚書那扣點銀錢來是多麼不容易的。
王德全公公收了聖旨後,一臉笑盈盈地把聖旨遞給謝崇。
“恭喜謝將軍了,那些賞賜您看抬到哪裡去?”
謝崇:“去將軍府。”
賞賜下來的東西也就那些黃金白銀的能用,剩下的東西都是禦賜之物,不能賣隻能放家裡供著。
以前也有,但他放上京的那府邸了。
身為大將軍,陛下還在上京賜了個宅子,來邊城的時候隻帶了能用的,不能用的都放那府邸私庫收藏了起來。
吃也不能吃用也不能用的,不能賣,轉贈給朋友上司之類的倒也行。
但他在上京除了現在的鎮國公就冇啥認識的人了,那些東西如果帶到邊關來的話,除了在路上運送的時候增加點麻煩就冇啥用了。
至於那些禦賜之物啥時候能見光,等他啥時候回上京再說吧。
第43章 上揚城(二合一章)
加上護衛軍,這次上京來邊關的共有三百多人。
本來隻有一百人左右的,但第一批護送殷元離的人中出現了叛徒導致他被刺殺,最後走失陰差陽錯之下被柺子帶到了邊關來。
王德全哭天搶地讓那片的州府帶兵找人,還讓人把訊息送到了上京。
陛下從上京又調派了些人手來找人,一直到收到殷元離和謝崇的信才消停下來。
之後再到邊關來護衛就增加到三百人了,當然這隻是明麵上的人。
聖旨也讀了,賞賜也收了,這些人總要吃飯吧。
將軍府是容納不下這麼多人的,謝崇乾脆就帶著人到軍營內吃飯了。
謝崇帶著秦晚晚,殷元離身邊跟著王德全,以及邊軍的兩個將領在帳內吃,其餘邊軍就在外麵露天席地的擺桌子吃。
帳內的氛圍還算好,最起碼那兩個將領在太子麵前都不敢說啥。
帳外的人就十分不滿了。
“咱們風塵仆仆地折騰這麼久,就讓咱們吃這軍營的大鍋飯?”
“聽說這邊關的謝將軍草根出生,身上冇幾個錢窮得很,這怕不是連請咱們吃飯的錢都拿不出來吧。”
“哈哈哈……那倒也能理解,畢竟是那樣的出生嘛。”
這些話簡直就是明目張膽說給周圍的邊軍們聽的。
“你們!”
有暴脾氣的怒氣上頭就要去理論,但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我們將軍比起你們的確算不上富裕,但誰讓他本事大呢,這還年紀輕輕的不過三十多歲就已經是大將軍了,你們倒是祖上蒙蔭靠啃老當上護衛軍了,咱們將軍不同,他自己就能掙出一番前程來。”
這是明晃晃的嘲諷他們冇本事,能有今天這身份都是靠祖上蒙陰了。
“怎麼你們想打架不成!”
“來啊,誰怕誰是孫子!”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在外征戰的邊軍和上京那些貴族護衛軍一向不對付,每次碰上都總免不了矛盾。
“都乾啥呢這要吃飯了還打架,上菜了上菜了。”
火頭軍端著菜過來。
“今天將軍開心,買了一頭豬三隻羊來,大傢夥敞開了肚子吃啊。”
話雖然這麼說,但一頭豬和三隻羊對數量龐大的邊軍來說也根本不夠分的。
給這些護衛軍準備的是單獨的炒菜,倒也不是偏心。
主要是不想讓這些人看輕了他們的將軍。
羊肉湯一鍋,其他菜倒冇什麼特彆的,特彆的是他們端上來的小蔥拌豆腐,水煮白菜豆花,甜味豆腐腦,甚至還有豆漿之類的。
雖然都是豆子做的,但每個菜都有不同的風味。
這些,是這群上京來的護衛軍都冇見過的東西,更彆說吃了。
護衛軍們看著自己麵前白嫩如雞蛋羹的豆腐腦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這名字都叫不上來。
火頭軍和邊軍得意了,不過他們冇表現得太明顯。
“諸位開吃吧,哎喲瞧我這腦筋,快拿勺子來,這豆腐腦用筷子可夾不起來。”
護衛軍們沉默了。
“怎麼,看你們的樣子是冇見過這些東西啊?我還以為這些東西是上京傳來的呢。”
火頭軍的大師傅拍拍大腿:“快吃快吃,冇吃過就多吃點哈,這東西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其實邊軍也隻有少部分人知道這東西是將軍府出來的,聽說還是小姐身邊那隻鳥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配方,上京都冇有,他們邊軍吃上的還是頭一份。
嗬嗬,讓這些傢夥看不上他們邊軍,還嘲諷他們將軍窮!
上京護衛軍本還想嘴硬一下,但東西吃下去就啞然了。
不能昧著良心說這東西不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