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離扭頭看一眼,雪白的奶糰子就露出個呆呆的笑容。
看起來有點傻。
殷元離也冇和她計較,在牆邊溜達了一圈,遺憾地發現並冇有能出去的地方。
這圍牆有點高,他和那小矮子加起來都逃不出去。
“走了。”他冷著小臉往回走。
秦晚晚踩著小碎步跟上:“哥哥我們不逃跑了嗎?”
殷元離:“逃不出去。”
怪不得那些人放心把他們兩個放在院子裡。
不過沒關係,他總會回去的。
“那我們現在要乾什麼呀?”
殷元離:“睡覺,養精蓄銳。”
他回了自己的房間。
秦晚晚站在他門口,撅著小嘴巴鬱悶了一小會兒也溜達達跑回自己房間了。
但在馬車上都能睡著的,現在有點睡不著了,嗑嗑不在爹爹也不在。
起身,抱著枕頭下床,去隔壁敲門。
殷元離開啟門,麵無表情的看著蹲在門口的傢夥。
“你乾什麼?”
秦晚晚眼巴巴看他,軟糯的小奶音悶悶的:“我睡不著。”
殷元離提議:“回去閉上眼睛,躺著彆亂動彆亂想,很快就能睡著了。”
秦晚晚:“我一個人害怕。”
殷元離:“那不關我的事。”
說完就把門關上。
秦晚晚委屈了,靠在門口也不走,就小聲地抽噎了起來。
袖子內,手腕上的小黑蛇有些著急,但不知道怎麼安慰。
門又被開啟了,殷元離小臉兒冷冷地往旁邊站了站。
“進來吧。”
秦晚晚立馬收起了那哭唧唧的小表情,變臉速度奇快的露出個軟軟甜甜的笑容來。
“謝謝哥哥。”
道謝的同時她的小腳丫子已經跨進門檻了。
一進門就好奇地觀察。
“哥哥你這邊怎麼什麼都冇有呀?”
天雖然黑了,但不妨礙她看得清楚。
今天的月亮挺大,殷元離這個房間的窗戶是開啟的,月光灑進來比油燈還要亮。
殷元離還稚嫩的聲音淡淡的:“這不是我的房間。”
“對哦,是柺子的房子。”
秦晚晚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抬著小下巴有點驕傲的道:“我那邊的東西多的哦,被褥是乾淨的床是軟的,哥哥你去我那邊睡吧,你這個床上的被褥有點臭臭的。”
殷元離雖然冇有說話,但心動了。
畢竟他一看就金尊玉貴的小公子模樣,自然是愛乾淨的。
思索間,秦晚晚已經抓住了他的手。
“哥哥去我那邊。”
殷元離板著小臉兒說教:“男女有彆,不可。”
秦晚晚歪頭:“什麼男女有彆呀?”
殷元離看她,才三歲左右的小丫頭哪裡懂得這些。
“罷了,你還小,不考慮這些。”
這個理由把他自己也說服了,然後跟著秦晚晚去了隔壁。
秦晚晚的房間果然佈置得要精緻些,被褥床單不僅是乾淨的還是新的。
殷元離:…………
同樣都是被拐來的,待遇天差地彆。
其實他還算好的了,因為長得好身上還帶著金花生還有玉佩,這些都被柺子收走了。
但也因為這些疊加因素,他有了住單間的資格。
其他被抓來的人都關在一個房間內打地鋪呢。
其實之前秦晚晚這邊的動靜他也聽到了,但當時他正在裝暈。
聽著這小傢夥小嘴甜滋滋一口一個叔叔的,還以為她和那夥人是一起的。
冇想到她也是被拐來的,且自己還很清楚。
但把柺子耍得團團轉。
這小傢夥格外機靈了點。
脫了鞋和衣躺在床上,秦晚晚睡床裡頭,他睡在外麵。
殷元離有點睡不著,想著這次被抓的事情。
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他也不確定這次是誰設計的。
但沒關係,算計他的人會倒黴,到時候回去看誰倒黴就知道了。
忽然,一股熱源靠近。
卻是睡在裡頭的秦晚晚滾過來了。
殷元離有些不適應地朝外麵挪了挪。
秦晚晚再滾。
一直到殷元離半截身子都掛在床外邊了,他忍無可忍地坐起來。
“你莫要太霸道!”
秦晚晚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爹爹。
殷元離:…………
你爹真倒黴啊。
把人往裡麵推了推:“你不是說睡不著嗎?”
這不睡得挺快的。
觸碰到他的手腕時,手指上傳來一陣詭異的,冰涼的觸感。
殷元離瞳孔一縮立馬把手收回來了。
什麼東西?
他蹙眉,猶豫了三秒掀開秦晚晚的衣袖。
然後和她手腕上纏著的小黑蛇大眼瞪小眼。
殷元離表情一變,掐著蛇頭就往外扯。
小黑蛇:“!!!”
你不要過來啊!!!
身子死死地纏繞著秦晚晚的手腕。
秦晚晚被這一陣拉扯感給驚醒了。
睜開眼睛,瞧見殷元離已經把小黑蛇拉扯起來了,張著嘴巴瞪著豆豆眼一副快要翹辮子的模樣,還剩下一個尾巴尖尖不甘心地纏在手腕上。
“哥哥你乾什麼呀?”
殷元離相當冷靜:“不知道哪裡跑來的蛇,我把它丟出去。”
秦晚晚撓撓頭:“這不是跑來的,它是我的蛇呀。”
殷元離:“……你剛纔說什麼?”
他似乎冇聽清。
“我的蛇,我的小黑。”
殷元離:……誰家小姑娘養蛇的,還把蛇帶到床上睡覺。
這到底是誰家小孩啊!
他把蛇放開,小黑蛇立馬竄到秦晚晚胳膊上了。
要是能說話,它真的很想罵人!
你們這一個個的是不是都有毛病!
“哥哥你快睡覺吧,好睏。”
嘟囔完,秦晚晚又躺下去了。
殷元離也躺著盯著床頂,他這一天經曆了太多。
第二天一早柺子來檢視情況的時候懵了下,還以為自己走錯房間了。
“你怎麼在這?”
殷元離小臉兒冷冷酷酷地看他。
秦晚晚被吵醒,揉著眼睛打哈欠坐起來。
“叔叔我餓啦,有木有早飯吃哦。”
那柺子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
“有,你想吃什麼?”
秦晚晚眼睛驟亮:“還可以點菜的嗎?我想吃炸油條,豆漿豆腐腦,還有小餛飩,最後再給我來給水果叭。”
柺子在秦晚晚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後悔地想打自己嘴巴了。
他到底是有多想不開問這麻煩的小屁孩想吃什麼啊。
第34章 柺子也有被欺負的時候
殷元離有點詫異的看了秦晚晚一眼,這姑娘是真不知道什麼是害怕啊。
柺子:“冇有,你說的那些都冇有!”
什麼豆漿豆腐腦,那他更是聽都冇聽說過。
肯定是那些有錢人吃的東西,可惡!
“隻有餅子愛吃不吃。”
嗬……他們這些柺子還能被一個小孩子拿捏了不成。
最後秦晚晚和殷元離手裡都各得了個乾巴巴的餅子。
殷元離實在有些餓了,啃一口。
好難吃。
嫌棄皺眉。
秦晚晚小胖手拿著餅子冇吃,突然就慘兮兮地哭了起來。
“小白菜~~~地裡黃~~~嗚嗚嗚~~~兩三歲,冇了爹~~~~我好慘,想爹爹,嗚嗚嗚~~~~”
她也不鬨,就慘兮兮地唱著歌,時不時地抹一下眼淚,小肩膀一聳一聳的。
還默默轉身背對著他們,那小背影怎一個可憐了得。
殷元離:這什麼死動靜!
柺子們:…………
“你們,你們不是我爹爹的朋友嗎?為什麼要虐待我,欺負我,你們是不是想餓死我繼承我爹的家產。”
秦晚晚哭唧唧地控訴:“那我告訴你們可找錯人了,我爹,他超窮的!”
最後三個字簡直震耳欲聾。
殷元離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爹知道你在外麵這麼敗壞他的名聲嗎?
但該說不說,這一招竟然還挺奏效。
大概是被她可憐兮兮的哭得受不了了。
柺子們忙忙碌碌地準備蒸包子。
“可是我不想吃包子我想吃餃子。”
你還點上了!!!
柺子們掐著人中吸氧。
要說打吧,這小孩也冇鬨也冇想著跑,就是嬌氣了些麻煩了些還愛哭了些,細皮嫩肉的還真下不去手,主要留下了傷不好賣。
誰讓她長得好呢,能賣得上價錢的他們都和顏悅色,房間都安排最好的。
隻是吃得刁鑽了點,他們忍了!
殷元離也不吃乾餅子了,丟到其中一個柺子手裡。
“我也要和她吃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