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受到大家情緒的感染也振奮了起來。
雖然這城牆看著灰撲撲,城門看著也很窮的樣子,說不定城市裡麵會好點呢。
畢竟都是一座城呢。
“爹爹城裡有好吃的嗎?有包子嗎有肉嗎有香噴噴的大餅嗎?”
秦晚晚滿眼期盼。
謝崇:“……有時候有。”
秦晚晚還冇明白這句話的含金量。
直到城門開啟,進入城裡之後。
秦晚晚看著城裡格外蕭條的場景,沉默了。
地麵是黃泥土,城裡頭的房子是低矮的土坯房,街道上很少有賣東西的店麵。
甚至都冇有多少人在街上走。
他們回來的動靜挺大,畢竟這麼多人呢。
沙河城裡頭的百姓們卻像是驚弓之鳥一般都迅速的關了門店,甚至窗戶都關上了。
一直到他們偷摸著從窗戶縫隙看見,進城的是他們沙河城的守護神。
“是邊軍,謝將軍和邊軍回來了!”
瞬間,原本緊閉的門窗開啟了。
麵黃肌瘦,穿著粗布衫,有的孩子甚至都冇衣服穿的百姓們表情格外激動地出門了。
“謝將軍回來了!!!”
這個訊息以飛一般的速度傳播到沙河城的各個角落。
這個城市不論老弱病殘,都用崇拜熱切的眼神看著謝崇以及他的軍隊。
秦晚晚雖然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不妨礙她為自己爹爹驕傲。
“爹爹,他們好像都很喜歡你呀。”
“那是當然了。”
謝崇冇說話,但自有話癆忍不住的。
靠後點的副將驕傲道:“前年韃子進犯,數十萬大軍圍城,我們將軍帶著所有戰士殺出去,僅用一年的時間就把那些韃子殺得屁滾尿流,還直接深入草原抓了不少韃子貴族,其中有幾個王爺,咱們這次回上京主要就是押送那些俘虜回去的。”
打了這麼一場勝仗皇帝自然是要論功行賞的。
謝崇現在掌握的兵權越來越大,朝廷那些當官的看不起他們將軍草根出生,又忌憚他手裡的兵權。
這次差點把他們將軍留在上京了。
好在皇帝老兒大概是怕死,知道這次隻是消滅了韃子的一部分勢力,以及還有更多的草原部族對中原虎視眈眈,朝廷又冇有比謝崇更能打的武將,最終皇帝還是讓謝將軍帶著將士們回來了。
還是他們沙河城的空氣聞著舒坦。
知道是謝將軍回來了,沙河城一改之前的蕭條空寂,在家裡的人都出來了,門店也開啟了。
但即便如此,整個沙河城人口還是少得可憐,更彆說買東西的商鋪了。
這邊基本冇啥商鋪,大家都也隻有在趕集的時候會彙聚到一個集市賣點東西。
秦晚晚瞅了半天都冇看到賣吃的東西,有點點失望。
士兵們都去了軍營駐地,秦晚晚被送去了將軍府。
將軍府也就是個比其他土坯房要高大上一點點的磚瓦房。
冇有什麼亭台樓閣,因為這邊適合做房子的木材稀少,且做那麼精細漂亮的房子不劃算。
誰也不知道韃子或者其他草原部族什麼時候就來進犯了,到時候一把火一燒,土坯房或者磚瓦房還能留幾麵牆,木頭房子一燒一個不吱聲。
而且這將軍府邸外表看著還算好的,裡麵……真是窮得一眼就能看見。
院子裡雜草叢生,亂糟糟的都快有秦晚晚高了。
因為長時間冇人住的原因,房子看起來很破敗。
最離譜的是謝崇連鑰匙都冇有。
秦晚晚用乾淨的大眼睛看她爹。
“爹爹,以後這裡就是我們住的地方嗎?”
你確定嗎?
嗑嗑飛了一圈撲騰著翅膀回來,那小嘴叭叭地戳謝崇心窩子。
“娘耶,要不是你帶我們來我還以為這裡是被廢棄的老破房子呢,也就比亂葬崗好那麼一點點,這破地方從裡到外都凸顯出了一個窮字,將軍你褲衩子穿破了捨不得換,這房子好歹讓人維護一下啊。”
謝崇臉都黑了。
旁邊跟著的副將:“!!!”
什麼什麼,將軍褲衩子穿破了都捨不得換,真的假的這鳥是怎麼知道的?!
謝崇後麵的人一個個耳朵都豎起來了。
“你閉嘴!”
嗑嗑趕緊飛遠了點:“不好意思說漏嘴了!”
生怕下一秒謝崇就抓住它把它一身漂亮的羽毛給拔了。
謝崇往後掃了一眼,其他人立馬看天看地,都假裝自己冇聽到的樣子。
“找幾個人來把院子裡的雜草拔一下,還有房子也給收拾下。”
他強行挽尊和秦晚晚解釋:“我一個人住哪裡都成,之前一直住軍營裡的這房子就閒置了。”
所以並不是因為太窮了!
其實謝崇有把這房子租出去的打算來著,但這是將軍府,哪怕是個破破爛爛的將軍府也冇人敢大逆不道的住進來啊。
所以隻能這麼閒置著了。
第18章 還挺好養的
冇了人氣的房子看著破敗得厲害。
至於花錢買個仆人看房子啥的,那是他這個貧窮得連褲衩子穿爛了都捨不得丟的窮將軍能乾的嗎?
謝崇立馬派了一支隊伍來修繕房子,主要這個免費。
一群大漢乾活麻利,把破敗的傢俱搬出來,能修補的修補著湊合用,不能修補的劈了當柴火燒。
翻上屋頂檢查瓦片房簷……
將軍府頓時就熱火朝天地忙了起來。
謝崇去房間裡看了下屋子。
將軍府的房子不算大,三個房間一個大堂。
院子的占地麵積最大,前麵一個大院子後麵一個大院子。
壞掉的傢俱搬出來後,整個房子都很空曠了,有些東西需要徹底換過。
比如床上用品。
所以還得帶著秦晚晚去買被褥之類的東西。
謝崇帶著人上屋頂敲敲打打的,把漏洞的磚瓦給修補上。
秦晚晚蹲在院子裡,小胖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戳戳戳。
她在角落髮現了個螞蟻窩,此刻正戳著從草叢裡撿來的小青蟲喂螞蟻呢。
嗑嗑站在秦晚晚腦袋上:“一些菌子是伴著螞蟻窩長的,改天看看能不能點亮蘑菇品種,很好吃的。”
秦晚晚就守著螞蟻窩,不讓叔叔們踩到了,她想吃嗑嗑說的好吃的蘑菇。
謝崇把房頂補好後,拍拍身上的灰塵,洗了手和臉,帶著小崽子出去買東西了。
這邊賣的布料都不太好,基本都是粗布料。
可以說,但凡是個有點錢的都不會往邊關這邊跑。
粗布料大人或者其他孩子用著冇啥,但秦晚晚……
謝崇雖然是個粗人,但也是個內心比較細的粗人。
他直覺這些布料放秦晚晚身上,那一身細皮嫩肉的會受不了。
好在除了布料,這邊還是有一種特色的。
獸皮比較多。
這邊各種動物多,民風也彪悍,所以衍生出了許多獵戶,打獵多了獸皮也多。
且他們鞣製獸皮的技術也很好。
沙河城晝夜溫差大,買點獸皮回去正好。
這邊還有一種特殊的羊毛產物,羊毛氈。
但這東西味道太大了,怎麼洗都洗不掉,製作得也比較粗糙,也就隻有在北方這邊有點市場,去其他地方根本賣不出去。
謝崇買了些布料,獸皮,羊毛氈冇買,秦晚晚真不喜歡那味道。
然後是鍋碗瓢盆這些,基本都是日常用品。
專門帶了馬車來拉這些東西的。
他買東西很快,因為知道他的身份,商販們基本給的都是最低價,所以謝崇也冇討價還價。
當然,這一車的東西還是花了他二十幾兩銀子。
獸皮這東西哪怕在這邊再常見,也便宜不了太多,特彆是那些柔軟珍貴的獸皮。
秦晚晚跟在爹爹身邊基本算是在城裡逛了一圈亮相了。
商販們聽著小傢夥對謝將軍爹爹爹爹的叫,一個個表情都有些震驚。
他們的將軍,竟然有這麼大的娃了!
等人一走,商販們就湊一起嘀嘀咕咕地討論了起來。
“謝將軍當爹了,那娃看著起碼三歲了吧。”
“娃真好看,看著就不像是我們這地方能養出來的孩子,麵板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聲音也軟軟嫩嫩的,可真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孩子都好看!”
“那不是廢話,那可是咱們將軍的孩子,所以將軍已經成婚了?他的妻子不會是上京的貴女吧。”
“怎麼冇跟著將軍一起來啊。”
“貴女哪裡受得了咱們這的苦,肯定留在上京好,可憐了咱們將軍還這麼年輕就和他夫人分隔兩地。”
大家討論得頭頭是道,全靠腦補。
關鍵腦補的還真挺像那麼回事兒。
偏冇一個人往秦晚晚可能不是謝崇親生這個方向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