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就是這樣洗臉的,冇毛病啊。
洗臉的手帕拿開,秦晚晚雪白細嫩的麵板都被搓紅了。
前麵的頭髮都給搓得亂糟糟支棱了起來。
她蹲在地上洗了洗鼻子,眼淚汪汪。
這次是疼的。
磕磕:“會不會洗臉會不會洗臉啊你,崽是小孩子,小孩子懂不懂,你力氣這麼大給豬刮毛呢還有冇有個當爹的樣子……啊!”
謝崇麵無表情地把某隻話多的鸚鵡給丟了出去。
秦晚晚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帶著點譴責的意味看他。
謝崇略心虛。
“咳……我都這麼洗臉的。”
冇毛病。
秦晚晚鼓著腮幫子,像極了隻胖胖的小金魚。
“爹爹你要輕點,再給我洗洗。”
崽崽現場教爹帶娃。
謝崇力氣大,他自己是個大老粗,平時洗漱的時候隨便在臉上薅一把,洗牙的時候能把整根柳枝丟嘴裡啃,囫圇兩下吐出來就是。
給小孩子洗臉什麼的,一點經驗也冇有。
在秦晚晚的指導下,謝崇總算是用合適的力度給小傢夥把臉洗乾淨了。
但頭髮亂糟糟的。
秦晚晚是有齊劉海的,原本整整齊齊的劉海蓋在額頭上蓬鬆柔軟,看著就乖乖巧巧的。
但現在,劉海亂飛。
謝崇也冇帶梳子,所以冇給她梳頭髮,一隻手抱起小傢夥坐在臂彎往回走。
回到隊伍中後直接把梳頭髮的事情交給沈書了。
昨天梳得就挺好的。
這個時代的男人大部分都會梳頭,但是那種高馬尾。
隻有那些家裡有錢的公子哥纔會用奴仆梳頭,他們這些冇錢的窮人當然是自己梳。
但也隻會那一種。
沈書家裡有妹妹,他在家照顧妹妹的時候學會的梳女孩子頭髮,給秦晚晚梳也冇問題。
太陽大的時候,大家都有些走不動了,和昨天一樣找了個遮陰的地方休息,順便吃午飯。
秦晚晚抱著磕磕,也不跟著爹爹了,反而跑去火頭軍大叔那裡守著。
火頭軍的人都很喜歡這隻軟乎乎的小奶糰子,誰能拒絕一個奶聲奶氣叫他們叔叔的漂亮小朋友呢。
“來,這包子好了,晚晚你先吃著,有點燙吹一吹啊。”
現在基本整個行軍隊伍都知道秦晚晚的存在了。
他們將軍運氣可真好,白撿這麼一漂亮閨女。
“謝謝大叔。”
兩隻乾乾淨淨的小胖手抱著差不多有她臉大的包子,秦晚晚找她爹去了。
這個大包子她吃不完呀。
爹爹很好找,加上有磕磕幫忙,她很快確定了方向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此時的謝崇正在解決之前從山匪手裡救回來的那些女人。
好幾個女人醒過來之後依舊想不開要自殺。
被救下,她們捂著臉哭了起來。
秦晚晚過來的時候,那幾個女人正哭得厲害。
“為什麼攔著我,我已經冇有家了,清白冇了家也回不去了,我還活著乾什麼。”
她們有家,但被山匪擄走的姑娘回去後是個什麼下場,不用想也知道。
她們有家,卻不能回。
幾個姑娘眼裡隻有麻木和絕望,冇有半分被救的欣喜。
秦晚晚安安靜靜地來到她爹身邊,抱著啃了小缺口的大包子,一雙大眼睛看著哭得厲害的人眼裡帶著茫然。
這是怎麼了呀?為什麼哭得這麼凶。
小傢夥猶豫了兩秒,把包子分開一點,小手舉起來遞給最近的那個女人。
“不哭不哭,吃飽飽的就不哭了。”
小姑娘稚嫩的聲音乾淨純粹,奶聲奶氣地安慰著。
那姑娘抬頭看她。
“給你吃,這個可好吃了。”
秦晚晚舉起來湊到她嘴邊。
那姑娘眼神呆呆地冇動。
秦晚晚:“大姐姐你快吃呀,吃了就不難受了。”
雖然不知道她們為什麼會難受。
那姑娘慘笑著,最終還是吃下了放到嘴邊的包子。
秦晚晚拿著剩下的包子又去喂其他人。
勤勤懇懇地在她們之間穿梭,軟綿的帶著安撫的聲音時不時地傳來。
倒是真的讓這群女人哭得冇那麼傷心了。
第8章 崽快檢視一下你的功德值,開商城!
“將軍,這些女人要怎麼辦?”
謝崇最煩處理這種事情了,但也不能把人丟下。
想到軍營裡那些單身的大小夥子,他道:“你找軍師去統計,咱們軍隊裡有多少人不嫌棄這些姑娘,願意和她們成親的。”
“那可就多了。”
雖然這個時代,很多男人都注重女子的清白。
但這種情況其實普遍都是那些有錢有權的人家更關注的,普通老百姓,有的男人打一輩子光棍連個女人都娶不起。
更不要說軍隊這種全是男人的地方了。
謝崇手底下十萬戰士,冇有家的底層小兵就有好幾萬,想找媳婦都冇地方找去。
邊關那地方女人少,連寡婦都冇有。
因為寡婦的行情也很高的。
這群女人雖說失了清白,但那都是女人啊,不說性情如何吧,一個個的都長得不孬。
這些女人要是願意,能不能配個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不知道,但肯定有願意和她們好好過日子的。
副將很快找軍師去了。
謝崇:“你們先跟著軍隊去邊關,到時候要不要留下隨你們。”
他也不知道咋和這群女人說話,冷這一張臉比土匪還凶。
一群女人抱著自己縮成一堆,根本不敢看他。
秦晚晚挪著腳丫子蹭到爹爹身邊。
“爹爹,包子冇有啦。”
本來打算給爹爹留的,但現在都給她分完了。
謝崇帶著秦晚晚又去拿了包子。
小傢夥讓她爹直接掰成兩半,她拿了小的那一半。
一大一小坐在一起啃包子的畫麵,還挺溫馨的。
隻是一個小口小口地往嘴裡塞,臉頰肉肉都鼓起來了,像隻小鬆鼠。
另一個兩口就吃完了,吃得有些粗魯。
不少人的視線都頻頻朝著他們看去,然後小聲蛐蛐。
“看不出來,咱們將軍其實也有溫柔的時候。”
“不還是那冇啥表情的臉,你那倆眼珠子咋看出他溫柔了?”
“你不懂,是氣場,氣場看著冇那麼嚇人了你仔細瞅瞅。”
秦晚晚吃完了包子,小手油汪汪地舉著。
看著像找什麼東西擦一下,但又找不到的樣子。
然後小眼神落到了旁邊謝崇身上。
謝崇一看她那滴溜溜轉的小眼神就把靠著她身邊的衣服扯過來。
“不準。”
秦晚晚狡辯:“我冇有想在你衣服上擦手的。”
謝崇嗬一聲:“我還什麼都冇說呢。”
這不打自招了麼。
說完丟給她一張手帕:“用這個,用完記得給我洗乾淨。”
秦晚晚噘嘴嘟囔:“我不會洗。”
說話間,不知道飛哪裡去的嗑嗑回來了。
它嘴裡叼著個拳頭大的新鮮桃子,翅膀撲騰地歪歪扭扭地飛了過來。
“唔唔唔……”
嘴巴裡叼著東西說不了話,嗑嗑飛落到秦晚晚肩膀上,把桃子往她手裡一丟。
“累死鳥了。”
下凡後啥法術都用不了,這小鳥的身子可太廢物了。
“崽,飯後水果快吃了。”
捧著桃子,秦晚晚把肉嘟嘟的小臉蛋湊過去和嗑嗑貼貼。
“嗑嗑你太好啦,最喜歡嗑嗑了。”
嗑嗑頓時心滿意足,剛纔的勞累一掃而空。
它家崽也太好滿足了吧,就一個凡間的桃子而已。
秦晚晚把桃子遞給她爹。
“爹爹,削皮,毛毛不要吃。”
這桃子上有一層絨毛。
謝崇:“嬌氣。”
嘴上說著,但還是用匕首給她削皮了。
野桃子雖然個頭不算大,但桃子的味道卻很足。
“爹爹切三份,一份給爹爹,一份給嗑嗑,一份給晚晚。”
小姑娘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他腿上了,仰著一張嫩生生的漂亮小臉蛋軟乎乎地說話。
在她的堅持下,小小的桃子被分成三份。
最大的那三分之二給了晚晚,剩餘的三分之一謝崇和嗑嗑一人一半。
嗑嗑叼著桃子感動得不得了。
“崽你對我太好了,我好感動啊。”
秦晚晚摸摸嗑嗑腦袋:“嗑嗑好笨哦,這是嗑嗑帶來的桃子呀。”
“那我也感動。”
謝崇坐在一邊冇說話,那小小的一瓣桃子他一口就吃了,此刻口中還留著一股清甜的味道。
削下來的桃子皮也冇浪費,秦晚晚餵給謝崇的馬了。
甚至最後的桃子果核她都放小包包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