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忬定睛凝視著眼前的男生,夕陽的光勾勒出他側臉那如刀削般利落的輪廓線,舉手投足間彷彿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氣場,眉目恰似遠山裁墨般深邃而英挺。
他與人交談時,眼角總是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宛如春日裡的微風,輕柔而溫暖,連袖口折起的弧度都顯得那麼恰到好處。
他不愧是這所學校的校草,也難怪周思琳會對他如此癡迷。
隻可惜,在原本的故事中,許向陽發現周思琳背後竟與黑道有所牽連,毫不猶豫地跟她提了分手。
周思琳在解決原主之後,更是不擇手段地陷害栽贓了許向陽,還有他那位才華橫溢的導演父親和舞技超群的舞蹈家母親,他們一家的命運如墜深淵,從天堂瞬間跌入地獄。不僅全家人被送進監獄,還遭受了周思琳安排在監獄裡的人慘無人道的折磨,生不如死。
星忬並未在意他們即將展開的激烈爭論,而是打斷道:“許向陽,我知道姐姐喜歡你,但請你離我姐姐遠點。”
許向陽聞言一愣,他萬萬冇有想到星忬會如此直截了當地說出這番話,而且女生的表白他早已司空見慣,但這樣的警告卻是生平頭一遭。
慕葉白按捺不住反駁道:“喂,你這小妹妹怎麼說話呢?你明明知道是你姐姐喜歡我們家向陽,說得好像向陽糾纏你姐姐似的!虧我們今天還想請你們吃飯道歉呢!”
吃飯道歉?
星忬的眼眸微微閃了閃,小喂接下來的話也恰好印證了她的猜測。
小喂:小星星,這個小白好像說的是真的。我看到周思琳和她閨蜜去買最新款,還精心打扮了呢!估計她們不告訴你,是想將這次吃飯當作一次浪漫的約會吧!
下一瞬,星忬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人畜無害的笑容,宛如盛開的桃花般嬌豔欲滴,“你們的道歉我接受了,飯就免了吧!但我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還請兩位多多關照。”
說著,她控製著輪椅準備離開,突然又轉身道:“對了,今天我跟你們說的話,請你們不要跟姐姐說。雖然我讓你們不靠近我姐姐,但我該幫的,還是會幫忙的。”
許向陽和慕葉白麪麵相覷,被她說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不解地看著星忬操控著輪椅逐漸遠去。
……
學校附近的某條小巷
星忬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小巷裡的環境,這邊雖然地處偏僻,但卻打掃得一塵不染,也不見流浪者的衣物被鋪之類的東西。
星忬:小喂,你確定你的界主大大在這裡嗎?
小喂:那當然!根據界主大大這幾天的行動軌跡來看,今天他找完吃的,就會來這條小巷子休息。
星忬滿腹狐疑地挑挑眉,依照小喂那間歇性不靠譜的能力,她感覺今天恐怕會空手而歸。
她在巷口發著呆靜靜地等待著,可巷子裡麵卻冇有絲毫動靜,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星忬:小喂,你看看他在哪?
小喂:彆急彆急,界主大大還有1分鐘就來啦!
確定了能夠見到這世界的天玠,星忬也不再說話。
很快,她便感覺到有什麼人在巷子的另一頭緩緩走來。
走來的少年彷彿是一團被揉皺的報紙,髮梢黏著乾草屑,隨著踉蹌的步伐抖落細碎光斑,後頸曬脫皮的麵板泛著蝦紅,與臟汙的脖頸形成一道刺目的分界線。
他身上的藍白條紋T恤領口已被洗成了灰暗的色調,汗漬在背後暈出鹽堿地般的斑駁;腳上的塑料涼鞋帶子斷成兩截,用自行車鏈條捆著,每走一步就甩出金屬的沉悶響聲;身後揹著一大袋易拉罐,隨著他的走動晃盪出深淺不一的水聲。
少年突然蹲下身子,佈滿曬斑的手臂如蛇般掠過滾燙的地麵,撿起掉到地上的半瓶礦泉水。褲管捲到膝蓋處,露出新舊交疊的蚊蟲叮咬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