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忬紅唇微勾，眸光微微發亮，“你們，是不是喝下了我給你們那符咒的符水？”她語氣篤定，帶著洞悉的微妙興味。
僅憑藥物，絕無可能在中了這種濃重的屍毒後，撐過兩日。
書影猛地抬頭，眼底寫滿震驚，隨即虛弱卻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主子吩咐，打不過就不要浪費符紙，於是他們受傷之後沒有戀戰。
後來他們發現尋常的方法不管用，主子就讓他找些水，將她給他們的符紙燒了兌水喝，翻騰的惡寒與劇痛竟真的被暫時壓下了，緩解了癥狀。
隻是他們身上的符紙已經所剩無幾，隻希望等到有援兵出現，救他們出去，再求喵道長救他們。
沒想到，他們先等到的，竟是喵道長！
星忬輕輕“嘖”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微生望青黑的臉上。
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極有意思的物件。
星忬輕笑一聲，“還挺聰明，隻可惜……”
她還沒說完，話音便被書影急切的懇求打斷，“喵道長……求您……一定要救主子！我……若是能活下去，隨便您差遣！若不能……下輩子，我……書影……定為您做牛做馬！”
星忬饒有興緻地挑起眉梢，目光轉到書影身上，眸光含笑卻涼涼的。
“毒早已深入骨髓，就算你來世幫我倒恭桶，我也沒辦法將你們變回正常人。”
她語氣近乎殘忍的平淡，微微俯身，靠近書影那雙驟然灰暗的眼睛，輕聲道：“況且……你怎知，你一定會有‘下輩子’呢？”
書影眼中的光驟然一顫，最後一點血色褪盡，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骨，癱軟下去，唯有一雙含淚的眼，死死望著牆角氣息越來越弱的微生望，絕望如潮水般將他吞沒。
地窖裡隻剩下壓抑的喘息和死亡迫近的寂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
忽然，微生望劇烈地嗆咳起來，紫黑的唇艱難地翕動，“道長……是……不是……還……有……他法？”
星忬轉回視線，落在他因痛苦而緊繃的臉上，眼中興味更濃，卻還是不急不慢，“哦？何以見得？”
“你說……不能……變……回……正常……人……”每個字都耗盡了力氣，微生望的視線卻死死鎖住她稚嫩卻無比平靜的臉龐。
星忬輕“嗬”了一聲，不愧是能在朝堂立足的丞相，瀕死之際，思維竟還如此銳利，精準地抓住了她話語的那絲微妙。
一旁躺屍的書影，眼中倏地又迸發出希冀的光。
“確實，我能救下你們，讓你們變成怪物活下去。”
微生望瞳孔微縮，卻沒有立刻出聲，隻是竭力維持著清醒，等待她的下文。
而氣性不夠的書影，一顆心又重新跌落到穀底。
“與外麵的殭屍不一樣，你們會保留神智，行動自如，甚至筋骨體魄變得更好。”
星忬的目光掃過兩人，“但代價是，你們將永遠被強烈的‘飢餓’折磨。而最渴望的食物……”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