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忬盤算著天玠下學期入學,這樣就能和她讀一個班級了。而她則計劃下學期直接跳級到高二,這樣一來,做事就會方便許多。
看到天玠那副隱忍的苦瓜臉,她心裏不禁暗暗發笑。不折磨他一下,簡直都對不起他比她小的這個設定。他要當弟弟,那她這個當姐姐的,自然要嚴格一些。
畢竟沒爹沒媽的,以後她想躺平,他沒有能力給她養老可怎麼辦?
……
周思琳家的別墅裡
林檀不緊不慢地咀嚼著嘴裏的牛肉,神情專註地聆聽著坐在她身旁的周思琳說話。
“那個賤種不知用了什麼卑劣手段,每次我跟向陽哥約好了,最終都會因為她,他都不來。”
“那個賤種,竟然還撿了一個小乞丐回去,還大言不慚地自稱是姐弟?”真是有**份!
她以後還要佯裝跟她姊妹情深,她怎麼接受有一個乞丐弟弟?
簡直可笑!
周思琳一改在別人麵前的善良溫柔的形象,口中不停地罵著星忬“賤種”,說的時候還惡狠狠地嚼著嘴裏的飯菜,彷彿在啃食星忬的血肉。
相比之下,林檀就顯得沉穩許多,“薛意的女兒,能是什麼好貨色?”
“媽咪~當年你怎麼不直接將薛意解決掉?害得她給我留下個小賤種來添堵!”
麵對周思琳的指責,林檀並未回應,反而反問道:“怎麼?她現在不是處處維護你,喜歡你,還像牛皮糖一樣粘著你嗎?那殘廢的垃圾都已經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了,你還對付不了她?”
說到對付,周思琳嘴角自信上揚,不答反問:“媽咪,你知道嗎?那賤種喜歡看什麼書嗎?”
林檀沉默不語,隻是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聽說,那賤種無論是上學還是回家,都在研讀醫書。”
就她那樣子,還想學醫?
“先不說她讀醫書有沒有用,就她那殘廢樣,還妄想當醫生不成?不過,既然她這麼喜歡幫人,那我一定會讓她如願。”
林檀:“你有計劃?”
周思琳頷首,“方法倒是有,隻是實施起來需要些時間。不過,目前我已經將我的‘真實感受’告訴爹地了。而爹地,也已經去那賤種家了。”
……
“在吃飯?”
周奇在客廳坐下,將金絲眼鏡輕輕摘下,放到旁邊的桌上,睫毛如鴉羽般在蒼白臉頰上投下一抹陰影,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像極了大學裏講授古典文獻的講師。
鄭虎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旁,為他沏茶,周奇微微抬手,示意他坐下,跟他一起品茶。
當周奇走進門那瞬間,星忬眼角的餘光就注意到了,隻是佯裝視而不見。
上次在醫院,他沒佩戴眼鏡,麵容緊繃而嚴肅,不知道的人恐怕會誤以為她欠他錢。
這次……
星忬乖巧地放下筷子,示意天玠將她推至周奇身側,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像一朵靜靜綻放的白蓮,靜默地向周奇點了點頭。
“怎麼不說話?”周奇輕抿了一口茶,聲音聽不出喜怒,雙眼直視星忬的眼眸問道。
“您希望我說什麼?”星忬語氣平淡,好似一潭靜水,看不出絲毫波瀾,卻又笑容盈盈禮貌有加地回應著。
周奇再次輕抿了一口茶,依舊沉默不語。他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就連鄭虎都不知道要怎麼救場。
唯有星忬,安然自若地坐在輪椅上,毫無怯意,靜靜地等待著周奇的回答。